正文:
凌晨两点,Elias 在医院值完十四小时班,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桥栏杆的另一侧。
那座桥把城市切成两半。一边是灯火、咖啡馆、笑声;另一边是废弃楼房、碎玻璃、连野狗都安静走过的空街。人们每天过桥,但从不停在中间,从不往下看。
她停了。白外套,黑发,手在发抖,眼睛空得像镜子。Elias 认得那种空——他在自己脸上见过。
"今晚很适合消失。"她没看他,轻声说。
大多数人会急着救她。但 Elias 太累了,累到装不出希望。他说:"是啊。"
她第一次转头看他。这是开始,还是结束,要看你从哪段真相算起。
她叫 Mira。从不提住哪,不提家人,笑的时候嘴角总差一截。可她就那样渗进他的生活,像雨渗进冬天。他们在凌晨两点的咖啡店见面,在空无一人的火车站见面,在那家没人再去的旧书店见面。
他们聊死亡,聊梦,聊恐惧,聊孤独,聊人为什么还活着——即使活着的感觉早就没了。Mira 说话像在念看不见的伤口:"人们以为痛苦会尖叫。但真正的痛苦会变得很有礼貌。" Elias 轻声笑:"听起来很可怕。""是很可怕。"
日子变成星期,星期变成月。不可能的事发生了:Elias 开始重新活下去。以前他的公寓像等死的前厅,灰尘、窗帘永远拉着、没洗的碗、他从不接的电话。现在他开窗,做饭,放音乐。连医院都不一样了,病人发现他笑得多了,同事发现他会在孤独的人身边多待一会儿。有护士打趣:"不管是谁,别放她走。" Elias 笑笑,心里却收紧了。
因为 Mira 从不在任何地方待太久。有时消失几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然后突然又出现,像什么都没发生。
有一次 Elias 跟了上去。不是故意的,至少一开始不是。好奇是种危险的饿。Mira 穿过拥挤的街道,过了桥,走进城市废弃的那一边。Elias 远远跟着。她走得越深,周围越安静。最后她停在一栋老公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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