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如果有人问我,快三十岁时会是什么样子,我绝对不会想到答案里有"带孩子"这三个字。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没被托付过什么责任。朋友群里总有那个"妈妈型"的朋友包揽一切,而我,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本来就够焦虑了,不想再给你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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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习惯了这种状态。遇到危机,我会僵住,会恐慌,帮不上任何忙——哪怕那个陷入危机的人是我自己。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社区心理健康机构,开始接触各个年龄段的孩子。他们处于危机中,我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教他们调节情绪。这很难,但我做到了。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过去三年。
我开始频繁照顾两个侄子,一个十岁,一个四岁。不是偶尔帮忙看一会儿,而是真正成为那个"房间里的成年人"。当他们看向我,期待我能稳住局面时,我发现自己真的稳住了。
原来人是可以被逼出来的。当一个孩子需要你成为他的锚,你突然就学会了在风暴里站稳脚跟。
十岁的大侄子和我相处时间更多。他每天都在教我认识自己和这个世界。去瀑布的徒步,重点从来不是抵达终点——我们会跪在泥土里找虫子,用树枝挖石头,在池水里 knee-deep 地泼水玩,站在溪流里比赛打水漂。
春天的周六早晨,我现在固定在橄榄球场边,徒劳地试图搞懂这项运动的基本规则,好让自己看懂场上发生了什么。
但更深的变化是对世界的感受方式。
以前我为社会不公战斗,是为了自己和我在乎的群体。现在不一样了。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更公正,是为了他和他的弟弟。我想让他们长大时,生活在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纳粹令人憎恶的地方,一个需要就能看医生的地方,一个成年后真的能靠劳动过上好日子的地方。
责任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奇怪,但不算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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