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档案室的女人看着我的材料说:"你本该值得更好的。"

她没有恶意,只是诚实。而这让一切更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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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JAMB考了223分,第一次考,没找关系,没走捷径。就我自己,那些复习材料,还有那天早上上帝可能顺手帮的一点忙。成绩出来时,我哥给邻居分了软饮料庆祝——在我们那里,第一次考过JAMB而且考得不错,意味着你是真下了功夫的,这意味着一些东西。

那年分数线是140,我考了223,报了医学。他们给了我微生物学。

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比我先明白发生了什么。陪我来的阿姨一路愤怒地念叨"被骗了、被骗了"。我沉默着,某种东西感觉不对,但我还叫不出它的名字。最刺痛的不是没学上医学,而是没人给我提供一个相关的、相近的、至少显示这个系统曾把我当成一个有偏好的人来考虑过的选项。后来有人告诉我,这就是你把医学填成第一志愿的后果——系统不会重新分流你,它只会把你塞到任何有空位的地方。我记住了这个,没忘。

我安静地领了录取确认书,回家了。

我姐坐下来问我,不是出于残忍,是出于爱。她问的是每个尼日利亚家庭最终都会问的那个问题——关于一个没有明确职业头衔的专业:"你能用这个做什么?你会去哪里工作?你能成就什么?"她见过足够多的现实,知道在这个国家,你学什么应该是你的生存计划。阶级是真实的,偏袒是真实的,你家有没有关系比你的分数更能决定命运。她在为我的未来操心,而我的未来刚刚像被装错了信封一样退回来了。

我的大多数朋友重考了JAMB,换了专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适应了,我留下了。而且我不后悔——微生物学给我的比预期多。分析性思维,纪律性,拆解问题的能力,这些在我后来转行时也没离开我。它们跟着我走了。一个你没选的专业,仍然可以把你塑造成让自己骄傲的人,这一点我确定。

快进到2026年。我侄女考了JAMB,她想填医学当第一志愿。我拦住了她,不是因为她不行,是因为我知道这套系统怎么运作。我告诉她我当年硬学到的事:对第一志愿要策略性,别让系统默认分配你。我们重新研究了分数线、竞争比例、那些"安全"选择背后的真实录取率。她最后选了别的——一个她同样热爱、但系统更可能让她真正读上的专业。

七年前那个223分的女孩,现在成了家里第一个能给别人指这条路的人。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在接受一个妥协,其实你只是在收集后来能用来保护别人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