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过那种胃饿到发慌、同时又焦虑到窒息的感觉吗?
饥饿的咕噜声和濒死的恐惧搅在一起,像一台坏掉的机器在肚子里嗡嗡作响。这种感受我太熟悉了——它来自我的家族诅咒,那种曾让祖父和父亲都屈服的焦虑。
就在这样的自我厌恶和麻木里,我发现一件诡异的事:哪怕身边围着朋友和家人,孤独感也从未离开。大多数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人生都是陌生的。
最近生活又转了个弯,从谷底跌到了更深的地方。原来"最低谷"下面,还有一层。
我失去了惯常的自己。同一件衣服穿了三天,连洗脸都懒得洗——而我明明很在乎这张脸。身体好像先一步放弃了生活。
我能精确指出这一切从哪里开始。那个"拉撒路"式的转折点。 lately,向可能的拯救者和好心人反复诉说自己的困境,这种羞耻感已经耗尽了我的灵魂。
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做一些艰辛的事。低头看着曾经柔软的手掌和双脚,我突然意识到:贫穷会从里到外啃噬一个人,不只是心理,还有身体。
父亲的去世和随后发生的一切,把我推向了史无前例的低谷。
传统被当作借口,剥夺了我们一家人最基本的生活尊严。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
我放弃了。对上帝,对朋友,对信任,对爱情,最后对自己。一个还在呼吸的人,心却已经死了。
这种状态本身已经足够痛苦。更糟的是,我发现为了糊口而做讨厌的事,根本行不通。它只是在往我已经满溢的疲惫之杯里,不断添水。
直到最近我才意识到:除了理智和家人,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解脱——那种折磨人类的炫耀欲,对成功和财富的展示,对潮流和时髦的追逐,全都死了。
我只是想找回小时候那种单纯的快乐。在为了成功和"下一个大目标"不断割舍自己之前,我曾经拥有过它。
我想起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一个狂热的游戏玩家,会全身心沉浸在游戏里,直到被人摇回现实。
"你能不能先放下那玩意儿去上个厕所?"家人总是这样嘲笑我——他们发现我憋着尿、浑身发抖,就为了打败那个不肯让步的Boss。
我学会握游戏手柄的时间,比学会握笔还早。可奇怪的是,每当被问到"你的热情是什么",我几乎总是转向其他看起来更体面的答案。
现在我明白了。当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反而找到了曾经丢失的东西。
不是成功,不是认可,是那个握着手柄、为了打败一个虚拟Boss可以忘记一切的自己。
绳子的尽头,原来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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