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杀死过一个人?不是别人,是小时候的自己。

我杀了她。在她十岁那年,她还在日记本上写没完成的 prompts,把所有心情都涂成夸张的颜色。她写同人文,写她想象中成年人会有的情绪——那时候她以为长大就是学会更复杂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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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就是那个成年人了。二十多岁,正在经历所谓的"二十代危机"。而我发现,我杀死的那个小孩,恰恰是我最想要回去找的人。

大人说得对,新闻业不赚钱,说真话会死。所以我信了。我吸收他们投射给我的"更实际"的梦想,为了让他们满意。但现在我才懂,那种死法更慢、更隐蔽——是我的写作能力先死的。一旦我松手放弃那个梦想,我的表达就开始腐烂。

十岁的我会选词,会造句,会把针尖大的情绪铺成一整张纸。现在的我站在空白的文档前,手指像被缝住了。每个字都要从血肉里往外拔,拔出来还带着锈。

大人预言的死亡终于来了,只是形式不同。不是被真相杀死,是被"知道真相"这件事杀死。清醒像一针一针扎在心脏上,我成了睡美人,但诅咒我的不是纺锤,是长大本身。没有王子的吻能叫醒我,因为所有的奇迹早就被我自己拆散了。

我现在是凶手,也是囚犯。我绑住自己的手,封住自己的嘴,把脑袋里的词典锁进抽屉。就因为我终于"看清现实"了——看清这不是我当初想象的人生。

但我还是想写。哪怕句子颠三倒四,哪怕没人能读懂。这是第一步,为了向那个死去的小孩赎罪,也为了掐死那些让我窒息的"正确想法"。

这些尝试大概都会被烧掉。但我会继续。不是为了成为记者,是为了把那个会写日记的小女孩,从灰烬里一点一点捞回来。

oh how i wish i can 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