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西班牙传奇俱乐部,拥有能吞下数万人的球场、徽章、历史、代代相传的传奇。人人向往,梦想被选中。这里有骄傲,有传统。

但这种骄傲由什么构成?它又在何处失去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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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回到两本已读过的书:本尼迪克特·安德森的《想象的共同体》(#2)和詹姆斯·P·卡斯的《有限与无限的游戏》(#3)。

安德森把民族理解为"靠共享故事维系的共同体"。素未谋面的人,因相信同一个故事而成为"我们"。

传奇俱乐部完全同理。徽章、队色、建队神话、传奇球员、球迷代代相传的记忆——这些构建了"我是这个王国一员"的想象共同体。骄傲的源头不是血缘或土地,而是共享的故事。

故事越强,吸引力越大。世界各地的天才慕名而来。到此为止,一切美好。

问题在于,这个强故事开始为什么而转动。

卡斯将人类活动分为两类:为了赢的有限游戏,为了继续玩的无限游戏。

俱乐部的文化,本质上是无限游戏。无论输赢,明天继续踢球。代际更替,球场依旧。

"这是个神奇的地方。趁还能站着,尽情享受。"这里有输赢之外的东西。#3中提到的《游戏的人》的魔圈——一个可以认真玩耍的异世界。王国的本质,最初或许就在这里。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继续玩的神奇之地。

但王国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倾斜。

"除了展示自己,还有别的目的吗?"足球变成向顶级球队推销自己的手段。为了被选中、为了赢得合同而踢。玩耍变成了试镜。

这是有限游戏化的入口。继续玩的地方,悄悄换成了穿过去赢的地方。当玩耍的目的从"享受、继续"变成"被选中、赢",魔圈的魔力便一点点稀薄。

被有限游戏浸透的王国,呈现这样的形态:

从西班牙各地搜罗孩子,让他们以人生为赌注玩抢椅子,无情筛选。少数人留下,其余被甩掉。

赢的效率吞没了培养的本质。#6中的"培养的热情"和#7中的"培养球员的土壤",在这里变成了选拔的工具。王国成为生产胜利的机器。故事依旧美丽,但已沦为筛选的包装。

当赢球成为终点,本是无限游戏的文化,被有限游戏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