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还没亮透。你站在水槽前，指甲抠进橘子皮，听见那声干燥的脆响。

皮裂开了。汁水溅到空气里，又落回手上。你先吃一片，再吃一片，白色的橘络粘在拇指上，你撕，但没撕干净——总有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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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你不会这样。那时候你抓着一个橘子就能出门，身体自己知道该往哪走，从不回头确认。现在的你不一样。现在的你吃完东西，会站上去，等数字停稳。

橘子吃完了。你低头看手指，一根白色的丝还粘在那里，比想象中多，比想象中难弄掉。

厨房还是安静的。你想起那个不用称体重的早晨，想起皮裂开的声音其实和今天一样。只是听的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