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Greg Brockman离开Stripe加入OpenAI时，没人能预料这家非营利研究机构会在十年后成为AI行业的风暴眼。作为OpenAI联合创始人兼总裁，他最近罕见地开口，讲述了那些塑造也几乎摧毁这家公司的关键时刻。

一切始于纳帕的一次团建。Brockman透露，那次offsite催生了OpenAI沿用十年的三步技术路线：先搞懂如何让AI解决单一任务，再扩展到多任务，最终通向通用人工智能。也是这次会议，让团队意识到纯粹的非营利架构走不通——算力成本太高，必须引入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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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17日，风暴降临。Brockman接到董事会电话时，正在拉斯维加斯参加一场活动。Sam Altman被解雇了，而他本人虽保留职位，却被踢出董事会。同一天，他选择辞职。"这不是关于某个人的问题，"他回忆当时的判断，"是整个治理结构出了问题。"

第二天清晨，Altman家的客厅里，"凤凰计划"启动。Brockman、Altman和几位核心成员开始设计备份方案：如果OpenAI解体，如何把人才和技术带走。微软是潜在接盘方，但他们也在考虑从零开始。

转折点来自Ilya Sutskever的一条推文。这位首席科学家公开表态支持Altman回归，局势瞬间逆转。Brockman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承认那条推文"改变了一切"。72小时后，Altman重返CEO席位，董事会重组。

这场危机暴露了AI公司独特的治理困境：非营利董事会控制着营利实体，却缺乏对技术轨迹的深层理解。Brockman认为，OpenAI的混合架构仍是实验，"我们还在学习如何让使命与生存兼容"。

关于技术现状，他给出了两个值得玩味的信号。一是代码生成：当被问及OpenAI有多少代码由AI编写时，他的回答是"很难知道什么比例不是"——暗示AI贡献已深嵌开发流程。二是推理透明度：ChatGPT不再展示思维链，因为"用户不需要看到中间步骤，他们想要答案"。

更尖锐的问题在于AGI的分配。Brockman描绘了一个"算力受限"的未来：即使技术就绪，硬件瓶颈也将决定谁能使用、用多少。这不再是技术问题，而是地缘政治问题。"全球AI竞赛"不是修辞，而是正在发生的资源争夺。

至于就业冲击，他没有给出安慰剂式的预测，只强调"变化速度会超过社会适应速度"。这句话本身，或许比任何具体数字都更值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