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气象台5月21日18时继续发布暴雨蓝色预警!最新预报显示,5月21日20时至22日20时,湖南东南部、江西中南部、福建西部和中北部、广东北部和西南部、广西东北部和南部,以及四川东北部、陕西、河北等地部分地区有大到暴雨,福建西部等地局地可达大暴雨,雨量100到180毫米。
真正危险的是,部分地区前期已经下过强雨,土壤含水量高,河流水位上升,山体和边坡也被反复浸泡。新一轮雨水再压上去,就像在已经装满水的海绵上继续倒水,哪怕雨量不是历史极值,也可能触发灾害。
这轮降雨中,广东最先感受到压力。
5月21日,广东大部分市县仍有大雨到暴雨,局部大暴雨,广东省防汛防旱防风总指挥部已经启动防汛四级应急响应。公开报道显示,当时广东共有13个暴雨橙色预警信号生效,防范重点包括中小河流洪水、山洪、地质灾害和城乡内涝。
江门开平的停工停课,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信号。当地通报称,21日开平仍有大雨到暴雨,局部大暴雨。同时,受潭江上游洪水影响,潭江干流长沙站预计在21日16时前后出现2.4米左右最高潮位,超警戒0.4米。于是,开平在全市范围内实行停工、停课,学校、幼儿园、培训机构暂停线下活动,在建工地和高空作业全部停止。
停课不是小题大做,暴雨灾害最怕的,并不是人们看到雨很大时才躲避,而是在上学、上班、放学、下班这些固定出行时段,突然遇到短时强降水。地下通道、低洼路段、桥洞、河边道路,都会在很短时间内变成危险点。与其让大量人员在暴雨中流动,不如提前把风险按下暂停键。
据广东省应急管理部门相关信息,5月19日19时至20日19时,阳江阳春河口镇录得最大累积雨量962.5毫米,12小时最大累积雨量732.5毫米。江门恩平那吉镇录得累积雨量642.1毫米,并出现117.2毫米的最大小时雨量。全省已有危险区域群众累计转移5533人。
这轮大范围降水,本质上是冷暖空气在我国上空反复交锋。
南方这边,暖湿气流非常活跃。海洋不断输送水汽,像一条看不见的水汽管道,把水从南海、孟加拉湾一带推向华南、江南和西南地区。北方这边,冷空气南下,抬升暖湿空气。空气一旦被迫上升,温度降低,水汽凝结,强降雨就容易形成。
所以暴雨其实是大气在做一套完整的水汽搬运和能量释放,华南、江南、西南东部这些地方,本来就处在季风水汽的重要通道上。再叠加山地、丘陵、河谷地形,局地雨强会被进一步放大。山脉迎风坡会迫使气流抬升,雨云在局地发展更快,雨水落得更集中,这也是为什么同一片雨区里,有的地方只是中雨,有的地方却突然砸下大暴雨。
中央气象台的预报也显示,5月22日20时至23日20时,西藏东南部、西北地区东部、江西中西部等地局地有暴雨。到了5月23日20时至24日20时,雨带继续影响东北地区东部、西北地区东部、西南地区东部、华北西南部、黄淮西部、江汉、江淮、江南北部等地,部分地区仍有暴雨或大暴雨。
也就是说,它更像一条不断摆动的雨带,从华南、江南逐步牵动到江淮、黄淮、江汉等地。对普通人来说,不能只看今天下不下雨,还要看前后几天有没有连续降水。灾害风险往往不是第一场雨最高,而是第二场、第三场雨来时,地面已经没有太多承受空间。
暴雨灾害有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特点,叫叠加效应。
第一层叠加,是时间叠加。今天下暴雨,明天再来一轮,后天还有中到大雨。地表径流来不及消退,河流水位来不及回落,山坡土体来不及排水,危险就在慢慢积累。
第二层叠加,是空间叠加。上游强降雨,下游不一定马上下大雨,但洪峰会顺着河道往下走。一个城市如果只盯着本地天空,很容易低估来自上游的洪水压力。开平这次提到潭江上游洪水影响,就是典型例子。
第三层叠加,是灾害链叠加。暴雨先造成积水,积水影响交通和电力设施。山洪冲毁道路,影响救援。滑坡堵塞河道,又可能形成新的堰塞风险。城市里还要警惕地下空间,山区则要格外注意沟谷、临崖道路和老旧房屋。
广东此次防御中,已经出现了大量前置动作。比如通信队伍、消防救援力量、水利抢险队伍提前布防,基层责任人收到山洪灾害预警短信,地灾隐患点和地灾防御区进行巡查。
这轮天气还有一个反差很强的地方,北方不少地方因为冷空气和阴雨影响,气温偏低。华北、黄淮一带最高气温大约在25℃上下,有些地方已经入夏,但早晚仍有凉意。南方暖湿气流强盛,最高气温多在30℃左右,江南南部、华南周末前后还可能出现大范围高温,南宁、海口或遭遇连续高温,广州、福州也可能出现今年首个高温日。
一边暴雨,一边高温,这是同一个大气系统的两面。暖湿气流越强,空气里能装下的水汽越多,既能让体感闷热,也能给强降雨提供燃料。副热带高压北抬时,它边缘的水汽输送往往会更活跃。高温让空气更不稳定,一旦遇到冷空气或地形抬升,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就更容易爆发。
世界气象组织也指出,气候变化会通过水循环表现出来。更暖的大气能容纳更多水汽,强降水事件的频率和强度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已经增加,并预计还会继续;极端日降水强度大约会随全球每升温1℃增强约7%。
当然,不能把某一次暴雨简单说成就是气候变化造成的。但大的背景很清楚,全球变暖让水循环更活跃,也让一些极端天气更容易在短时间里释放出更强的能量。
从预报看,5月21日至23日只是第一轮重点降水过程。24日至26日,还会有一轮降雨过程来袭,较强降雨主要出现在黄淮、江淮、江汉、江南中北部等地。这意味着防汛压力会从华南、江南部分地区,继续向中东部更多区域传导。
接下来几天,雨带还会摆动,强降雨还会转移。对公众来说,这几天最重要的是关注天气变化,要远离沟谷、河道、陡坡和临水临崖地带。城市出行,要避开桥洞、地下车库、下沉式广场和积水路段。
这轮大范围降水,提醒我们一件事,极端天气正在变得更密集,人们要有应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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