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天，北京保利剧院，音乐剧《此生必驾》谢幕。58岁的江珊满头银发站在台上，掌声响了七分半钟。
散场后她自己拖着行李箱，赶下一个剧组。
她没单位，没退休金，社保也是靠自己缴，每一分钱都得靠一场戏一场戏挣。别人这个年纪早就歇了，但是她不敢。
这件事情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1991年江珊从中戏毕业，考进北京人艺。有编制、能分房、退休有保障，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的地方。
但一家新加坡唱片公司找上门，剧院规定新演员五年内不准出国。她辞职了。
1993年《过把瘾》播出，杜梅这个角色让她火遍全国。专辑《梦里水乡》也卖得好。那两年她确实红。
但红不能当饭吃。没有单位就没有固定收入，没戏拍的时候只能干等着。看着当年留在人艺的同学每月领工资，她心里开始后悔。
1994年，中央实验话剧院愿意调她入编，基本谈妥了。
江珊为了表示诚意，几乎零报酬接了剧院安排的话剧《离婚了，别再来找我》，每场就拿几十块补贴。
没想到这戏火了，票房破了二十万。钱一多，剧院和制作方因为分账闹翻，演出停了。
江珊没有底薪，停演等于没收入。她趁空档去外地接活，来回飞，累出了病毒性心肌炎，住进医院。
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时候，剧院那边跟制作方和好了，通知她第二天登台。她连坐都坐不起来。另一个主演史可也因为肾炎住院，演出取消。
媒体一通骂。她手里有病历，但没人看。调入话剧院的事，彻底没了下文。
从那以后江珊再没进过任何体制，成了一个纯粹的个体演员。
三十年，九十多部戏。从女一号演到配角，从年轻姑娘演到婆婆妈妈。她不挑角色，因为没有挑的余地。女儿要养，养老保险全额自缴，停下来就全断了。
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说路是自己选的。
现在的江珊不打针不装嫩，吃药发福到150斤，红毯上也大大方方走。同龄人领着退休金过日子，她的安全感还在下一份合同里。
但说真的，谁又能保证铁饭碗端一辈子。江珊摔过跟头，被人泼过脏水，吃过没编制的亏。可她硬是把女儿养大了，戏一部接一部地演，日子也过下来了。
她没有退休金，但她有底气。这底气是九十多部戏一场一场攒出来的。
至于退休，她不急。只要还有人愿意看，她就继续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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