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人死里逃生!金河村遭洪灾抹去,村支书痛哭敲响保命警钟
王晓荔的自留地
我是舒照普,湖南石门南北镇金河村的村干部。这辈子我经历过不少风雨,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年五月这场洪灾一样,让我一边浑身发抖,一边对着漫天泥水拼命救人。
我们金河村藏在大山深处,海拔一千二百多米,是全镇最偏、最高的村子。全村拢共就113口人,大多是留守老人,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了。平日里村子安安静静,青山环绕,溪水潺潺,家家户户守着几亩薄田、几间老屋,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谁也没想到,短短五天时间,这座存在了几十年的村子,会被洪水和泥石流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出事前一周,山里就没停过下雨。小雨连阴雨,下得山体都泡透了,泥土松松垮垮的,路边时不时就有小股泥水往下淌。我连着四天没睡整觉,天天带着村委几个人挨家挨户串门提醒。
走到村口独居的张老汉家,我扯着嗓子喊:“叔,雨太大了,山里不安全,收拾点随身东西,跟我们去临时安置点!”
张老汉摆摆手,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满不在乎:“我在这住一辈子了,年年下雨都没事,哪来那么多危险,不用折腾。”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村里大半老人都是这个心思,念着家里的鸡鸭牲口、庄稼农具,舍不得老屋老宅,总觉得是我们小题大做、故意吓人。我们轮番劝说、反复叮嘱,绝大多数老人都固执留守,不肯挪窝。
没人把我的提醒当真,谁都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悄堵在了村子的四面八方。
五月十八号凌晨,天还没亮,山里的雨突然疯了一样往下泼。
那雨根本不像是下雨,是整片天空往下倒水,风声裹着雨声,轰隆隆的响,震得人心慌。我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山体异响惊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院子里。
只听后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不是打雷,是山体滑坡的动静!
我头皮瞬间发麻,抓起大喇叭就往村口跑,一边跑一边嘶吼:“大家快起来!洪水来了!赶紧往高处跑!保命要紧!啥都别拿!”
夜色漆黑,雨大得睁不开眼,脚下的路瞬间就积满了泥水。村里的水泥路,几秒钟就被湍急的洪水覆盖,水流越来越猛,裹挟着碎石和树枝,哗哗地往前冲。
我拿着喇叭挨街喊,村委几个人分头挨家砸门。可村子地势低,山洪来得太快,比我们跑的速度还快。
短短几分钟,低处的几户老屋,直接被洪水漫了门槛。屋里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瞬间被大水卷走,连个影子都看不见。更吓人的是,后山的泥石流顺着山沟往下淌,黄褐色的泥浆混着巨石,一路推平路边的菜地和田地。
最让人揪心的是,村子唯一的出山路,当场就被滑坡的泥土彻底堵死了。电线冲断、信号中断、水路截断,短短十几分钟,我们整个金河村,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天亮之后,眼前的景象看得人双腿发软。
原本平整的稻田全被泥浆覆盖,家家户户的院墙塌了大半,不少土坯房直接塌成了一堆烂泥。溪水暴涨成汹涌的大河,横穿整个村庄,把村子分割成好几片,邻里之间隔着重流,根本没法通行。
村里的老人彻底慌了,再也没人惦记鸡鸭庄稼,一个个站在高处,看着被洪水吞噬的家园,吓得浑身发抖,有的老人直接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一百一十三口人,老的七八十岁,小的才几岁,全部困在山里,没信号、没出路、没物资。山里还在持续降雨,山体随时会二次滑坡,洪水还在不停上涨,所有人的命,都悬在了一线之间。
从天亮开始,我就带着几个年轻村民分工救人、转移。
我们不敢停歇,踩着没过膝盖的泥浆,搀扶着老人、抱着小孩,一趟趟往村子最高的山顶空地转移。山路泥泞湿滑,一脚踩下去,鞋子就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很多人干脆脱了鞋,光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赶路。
有位六十七岁的老奶奶,腿脚不便,死活不肯走,死死抓着自家门框哭:“这是我住了一辈子的家,走了就啥都没了。”
我咬着牙,弯腰一把背起她,大声说:“家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啥都没了!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我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顶跑,身后传来墙体坍塌的巨响,刚刚她死死护住的老屋,几秒就被洪水彻底冲垮。
整整五天四夜,我们没人敢合眼。
雨一直下,险情一直有。时不时就有碎石滚落、小范围滑坡,每一次异响,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我们清点人数、安抚老人、守住避险点位,靠着仅剩的一点干粮和雨水硬撑着,苦苦等待外界救援。
这五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五天。看着祖辈生活的家园一点点被洪水、泥石流吞噬,良田没了、房屋没了、道路没了,整个村子一点点被彻底抹平,我夜里躲在角落,忍不住偷偷掉眼泪。
我是村里的干部,守不住村子,是我的失职。可我拼了命,也要守住这一百一十三条人命。
五月二十二号,灾后第五天,外界的救援队伍终于徒步冲破山路障碍,抵达了我们的避险点。
当救援人员喊出“所有人可以转移下山”的那一刻,紧绷了五天的弦,瞬间彻底断了。
我们挨个核对人数,一遍、两遍、三遍,反复清点确认。全村一百一十三名村民,老人、小孩、中年人,一个不落,全部安好,无一人伤亡。
最后二十多名留守的村民,跟着救援队伍,一步步走出被困五天的深山,踏上了去往安置点的路。
看着乡亲们安全离开,我站在空荡荡、满目疮痍的村口,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有人拍我的肩膀劝我:“老舒,人都安全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别哭了。”
我抬起头,望着彻底消失的金河村,嗓子沙哑得厉害,哽咽着说:“人都活下来了,可我们的家,彻底没了。从今往后,地图上再也没有金河村了。”
这场洪灾,真的给所有人敲响了最沉重的保命警钟。
以前村里老人总心存侥幸,觉得天灾离自己很远,觉得老屋牢靠、山水温顺,宁愿守着家产冒险,也不愿提前避险转移。可大自然的灾害,从来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一秒迟疑,就是灭顶之灾。
一百一十三人,全员死里逃生,是万幸,更是警示。
房子、田地、家产,所有身外之物,在天灾面前一文不值。这辈子我记牢了,也想让所有人记牢:灾难面前,永远人命最大。
所有的侥幸心理,都是赌命。提前避险、听从安排、果断撤离,才是普通人对抗天灾,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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