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志勇,市住建局一个小科长。
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夹着尾巴做人。
可那个周六下午,省委书记的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腿软得站不住,茶水沏得跟浆糊一样。
我老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塑料拖鞋。
她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人,愣了两秒。
然后脱下拖鞋就冲过去了。
“好你个老徐!”
啪。
那一拖鞋,结结实实拍在省委书记的肩膀上。
我整个人都傻了。
01
那天下午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冒冷汗。
周六,我难得在家休息。
我妈带着儿子去公园玩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门禁电话突然响了。
“王主任吗?我是省委办公厅的,卢书记马上到您家里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个卢书记?”
“省委卢永福书记。”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卢永福,新来的省委书记。
上任才一个月,电视上见过两回。
他来我家?
我赶紧从沙发上蹦起来,四处看了看。
茶几上摆着半袋瓜子壳,沙发垫子歪七扭八的。
地板上还有我儿子早上洒的牛奶印子。
我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
瓜子壳倒垃圾桶里,沙发垫子摆正,牛奶印子拿抹布擦了。
一边擦一边想,卢书记怎么会来我家?
我这个小科长,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给老婆何梦琪打电话,打了两遍没人接。
又给我妈打电话,也没人接。
完了,今天家里一个人都不在。
我刚把客厅收拾利索,楼下就传来车声。
我往窗户一看,心凉了半截。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乌泱泱站了一片人。
有穿西装的,有穿制服的。
还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说话。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我赶紧整了整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卢永福站在外面。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有点白,但精神很好。
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都挺紧张的。
“小王同志,打扰了。”卢永福笑着说。
“卢书记,您……您请进。”
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卢永福进了门,四处看了看。
“房子不大嘛,住得下吗?”
“住得下住得下,就是有点乱。”
“不乱,挺好的,有烟火气。”
他身后那些人要跟着进来,卢永福摆摆手。
“你们在楼下等着,我就坐坐。”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都退到门外去了。
门关上,客厅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卢书记,您喝茶还是喝水?”
“茶吧,随便泡一杯就行。”
我去厨房拿茶叶,手抖得厉害。
茶叶撒了一台面。
好不容易泡好茶端出来,卢永福正坐在我家沙发上。
他四处打量,墙上挂着我跟何梦琪的结婚照。
“小何跟你结婚几年了?”
“七年了,卢书记。”
“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老婆姓何?
但我没敢问。
卢永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问:“你丈人呢?”
“啊?”
“何正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吧?”
02
我丈人叫何正。
退休小学教师,六十岁。
平时话不多,就喜欢在阳台种蒜。
每年清明去乡下烧纸,从不说去烧给谁。
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普通老头。
可省委书记一开口,就说他“还没死吧”?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卢书记,您认识我岳父?”
“认识?何止认识。”卢永福笑了笑,“当年要不是他,我早死在泥石流里了。”
我还想再问,门锁响了。
何梦琪回来了。
她一手拎着菜,一手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塑料拖鞋。
进门就喊:“王志勇!你死哪去了?也不去接我!”
然后她看见了沙发上的人。
愣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变成愤怒。
她放下菜,放下拖鞋,然后重新拎起拖鞋。
“行啊老徐!”
她冲过去了。
我根本来不及拦。
那拖鞋啪地拍在卢永福肩膀上。
“你不是说你在北京当科长吗?怎么跑到我家来蹭茶水喝了!”
我的魂都吓飞了。
“何梦琪!你疯了!”
我冲过去想拉她,可她甩开我的手。
卢永福被她那一拖鞋拍得愣住了。
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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