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那天,家里突然来了个自称穿书者的年轻女孩。
她悲悯地看着我:别等了,砚之在我那睡着了,不会回来了。
你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多少人吗?全是我这个白月光的替身,而你就是这本虐文里最愚蠢可悲的女主!
我伸出戴着宝石钻戒金戒指的手,指了指自己:可悲?我吗?
她大概不知道,她是今年第八个找我摊牌的女生了。
上个月那个为他从二楼跳下去,现在腿还打着石膏;
上上个月那个跟他吃醋的,被丢在暴雨里淋出肺炎,至今还在咳。
她们爱恨交织,互相折磨,哭着喊着说周砚之只爱自己。
而我,住在三个亿的庄园里,每个月不用伺候老公还有大笔零花钱入账。
我把周砚之送来的超大粉钻戴在最后一个空闲的手指上,顺手把女孩的照片发在家人群:
爸妈,我的心好痛,如果可以送我个海岛,让我去散散心就好了……
公婆秒回:
乖宝儿受委屈了,海岛马上安排,顺便给你再打两个亿,想买什么买什么!
……
林浅浅红着眼眶,盯着我手上的粉钻。
你以为他给你买钻戒就是爱你吗?他昨晚抱着我的时候,说你身上只有俗气的铜臭味。
我吹了吹刚做好的美甲。
是吗?那他没告诉你,这颗粉钻是他给我的结婚五周年礼物?
林浅浅愣住。
剧情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歇斯底里,去抓奸,然后被他扫地出门!
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小姑娘大概脑子不太好使。
门口,周砚之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里的林浅浅时,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眉头皱起。
沈如瑰,有什么火冲我发,别为难一个小姑娘。
我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你回来干什么?她不是说你在她那睡了吗?
周砚之一愣,有些无奈道:
浅浅就是瞎说,她租的房子水管爆了,这几天都没地方住。我们庄园这么大,客房多的是,我就让她来暂住几天。
他用轻描淡写的态度,说着最伤人的话。
迎着他深邃的眼眸,想起我们从大学时的惊鸿一瞥,到结婚后的满心欢喜。
那时的他说,如瑰,我会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周太太。
可如今,感情早已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出轨中消磨殆尽。
换作以往,我早就砸了杯子,质问他为什么要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带别的女人回家。
但现在,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
可以。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周砚之眼底划过满意,转头吩咐管家,张叔,去把二楼南边的那间有阳台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浅浅。
管家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我。
先生,那间房是……
去收拾。
周砚之打断他,浅浅身子弱,那间屋子光线最好,住的舒服些。
那间屋子,是我母亲遗物的存放处。
周砚之知道的。
因为当初那间房就是他亲自为我布置的。
阳台上保留着母亲种的绿植,还有很多她的旧物。
当年他从背后环住我,温柔缱绻:如瑰,以后这里就是你怀念妈妈的秘密基地,除了你谁也不许进。
现在,他要把它清空,让给另一个女人。
周砚之见我沉默,上前握住我的手,粉饰太平。
那些旧东西放着也是落灰,明天我让人搬到地下室去。浅浅有点抑郁倾向,需要多晒太阳。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温柔:如瑰,你总是看着这些遗物伤神,人总要向前看,不要总停留在过去,不是吗?
我垂下眼眸,抽回手,嗯了一声。
是啊,向钱看。
手指在手机上轻点,把公婆打过来的两个亿转入定期后,我站起身。
你们自便,我上楼睡觉了。
周砚之看着我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被林浅浅缠上了。
回到卧室,我锁了门。
给婆婆发了条信息:妈,周砚之让这个姑娘住在家里了。
几分钟后,婆婆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个混账东西!如瑰你别哭,妈明天打断他的腿!
我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妈,我不哭。但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
有了?!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妈明天就让律师过去给你转股份!
挂了电话,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爱情会变质,但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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