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回孩子时，林姐的手指几乎掐进包被里。
她松手前低声说：“宝妈，你这样闹，对谁都不好。”
我把孩子贴在胸口，闻到他头顶淡淡的奶味，心口才有了一点热气。
周明宇抢过我的手机，看完截图，脸色难看：“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婆婆立刻捂着胸口坐下：“我能知道什么？你媳妇产后疑神疑鬼，连我都要冤枉。”
我冷笑：“群里写你付了定金。”
“放屁！”婆婆声音拔高，“我给林姐转的是月嫂费！”
林姐马上接话：“对，阿姨提前付了三万订金。现在好月嫂难约，宝妈你不懂市场。”
“三万订金，为什么备注写‘男宝保证金’？”
我把转账记录截图放大。
那是婆婆前天发朋友圈时，不小心露出的手机页面。我当时只觉得她炫耀请了贵月嫂，没多想。
婆婆脸上的肉抽了抽。
周明宇低头看她：“妈，你解释。”
婆婆突然哭了：“我解释什么？我辛苦一辈子，就盼个孙子。你媳妇从怀孕开始就防我像防贼，现在孩子生了，还拿假图污蔑我！”
她一哭，周明宇就乱了。
“清清，你先别激动。也许群里说的不是咱孩子。”
我指着照片里的小黄鸭：“这是我贴的。”
他闭嘴了。
林姐叹口气：“产妇刚生产，容易被极端信息刺激。我建议先叫医生来评估一下精神状态。”
婆婆像抓住救命绳：“对，叫医生！她现在这样，不能带孩子。”
我脑子嗡地一声。
原来压制我的办法，他们已经想好了。
我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谁敢碰我儿子，我现在就报警。”
林姐的眼神变了一下。
她没怕婆婆哭，也没怕周明宇质问，可听到报警，她下意识看了眼门口。
就在这时，护士站方向传来推车声。
值夜班的小护士周悦探头：“28床，怎么了？”
我像抓到浮木：“周护士，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刚才是谁抱我孩子出去的？监控有没有？”
林姐立刻笑：“就我呀，我去冲奶，护士站都看见了。”
周悦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发白的嘴唇上。
“孩子先别离开病房。”她说，“我去叫护士长。”
婆婆急了：“叫护士长干什么？家事别闹到医院！”
周悦停住脚，声音很轻，却硬：“阿姨，涉及新生儿安全，就不是家事。”
我看见林姐的手悄悄伸进口袋，像要删什么。
我抱着孩子，第一次在这间病房里站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