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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手心全是汗。

坐在我对面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化着精致的妆容,穿一身香奈儿的小套装。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她和我丈夫秦立的合影——他搂着她的腰,两人笑得亲密无间。

"林太太,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女孩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我是真的爱秦立,他也爱我。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

我端起咖啡杯,手指紧紧攥着杯壁,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

一年。

他们在一起一年了。

"所以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冷静,"你特意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女孩咬了咬唇,眼眶竟然红了:"我想求您成全我们。秦立说他不敢跟您提离婚,怕您接受不了,怕影响到女儿。但我们真的相爱,林太太,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放他一条生路吧。"

我差点笑出声。

结婚八年,我以为我足够了解秦立。他是那种传统的男人,重视家庭,疼爱女儿,对我也算体贴。我们的婚姻或许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至少平稳幸福。

我从没想过,他会背着我养了个情人。

更没想到,这个情人会坐在我面前,用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求我"成全"。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苏晴。"女孩说,"苏东坡的苏,晴天的晴。"

"苏晴。"我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咽进喉咙里,"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比我小整整十岁。

我今年三十四岁,女儿七岁,正读小学二年级。我大学毕业就进了秦立父亲的公司做财务,那时秦立刚从国外读完MBA回来,接手家族企业。我们是同事,他追了我两年,我才答应。

结婚后我辞职在家,专心相夫教女。秦立的事业越做越大,从父亲手里接过的小贸易公司,现在已经发展成年营收过亿的进出口集团。

我以为我们是幸福的。

"林太太?"苏晴小心地唤我。

我回过神,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子和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想让我怎么成全你们?"

苏晴眼睛一亮,身体前倾:"您愿意跟秦立离婚吗?我保证,我会好好对他,也会对女儿好——"

"等等。"我打断她,"你见过我女儿?"

苏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没有,我是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苏晴,我今天第一次见你,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第一,我和秦立的婚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第二,我女儿更轮不到你惦记。"

"第三。"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如果真的爱秦立,就不该坐在他妻子面前,说这些不要脸的话。"

苏晴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林太太,您这是何必呢?强扭的瓜不甜,您留着一个不爱您的丈夫,就幸福了吗?"

我拎起包,转身要走。

"林太太!"苏晴在身后喊,"您以为秦立为什么不敢跟您提离婚?因为他根本不是怕您接受不了,他是怕您查出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的脚步停住。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苏晴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您知道秦氏集团这两年为什么发展这么快吗?您知道那些大订单都是怎么拿下的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诡异的得意:"如果我把我知道的事说出去,秦立不止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所以林太太,识相的话,您最好乖乖签字离婚。否则..."

"否则怎么样?"我转过身。

苏晴脸上的柔弱消失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否则,您女儿在的那所重点小学,可不太平。"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

她在威胁我女儿。

01

我是踩着六点半的晚霞到家的。

女儿苗苗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听见开门声,她扭过头朝我咧嘴笑:"妈妈回来啦!"

"妈妈的宝贝,想妈妈了没?"我把包扔在沙发上,蹲下来抱住她。

苗苗的身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发顶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过澡。她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想!苗苗可想妈妈了,妈妈去哪儿了呀?"

"妈妈去见一个阿姨。"我捏捏她的小鼻子,"爸爸呢?"

"在书房打电话。"

我松开苗苗,站起身往书房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秦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说了让你别着急,这事急不得...什么?你疯了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他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焦躁和慌乱。

我推开门,秦立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看见是我,表情瞬间变换,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老婆,你回来了?我在和客户聊项目,马上就好。"

"不急,你聊。"我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立脸上的笑容凝固,对着手机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想伸手搂我的腰,被我侧身避开。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林女士不高兴了?"他故作轻松。

"秦立。"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立愣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他的眼神坦荡,语气诚恳,"老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公司的财报又出问题了,你在担心钱?"

我笑了:"你挺会转移话题的。"

"我没有转移话题,我是真的关心你。"秦立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我没躲,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做个spa,放松放松?"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和八年前第一次牵手时一样。

我记得那是个春天的傍晚,我们加班到很晚,从公司出来,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说:"林雨,我能追你吗?"

我那时想,这个男人或许值得托付。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不用了。"我抽回手,"我去做饭,你陪苗苗玩会儿。"

晚饭时,秦立反常地话很多,一直在跟苗苗聊学校的事。苗苗兴高采烈地说起班里新来的数学老师,说起她和同桌闹别扭又和好,说起下周要春游。

秦立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附和,还问我:"老婆,春游你要陪苗苗一起去吗?"

"我去。"

"那我也去。"秦立笑,"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一起出门了。"

一家三口。

多么温馨的词。

吃完饭,秦立抢着去洗碗,我陪苗苗做作业。她趴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拼音,小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嘴角,那是她专注时的习惯动作。

"妈妈。"苗苗突然抬起头,"爸爸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爸爸经常不在家,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苗苗歪着脑袋,"而且爸爸的手机老是响,一响他就跑去接电话,还不让我听。"

我的心脏重重一跳。

"爸爸是在忙工作,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我摸摸她的头,"苗苗,如果有阿姨或者叔叔来找你说话,你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知道吗?"

"什么阿姨叔叔?"

"就是...陌生人。"我斟酌着用词,"总之,除了家里人和老师,其他人跟你说话,你都要跟妈妈讲。"

苗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哄苗苗睡着后,我回到主卧。秦立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听见开门声,他放下手机,朝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老婆,过来睡。"

我没动。

"秦立,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婚,你会同意吗?"

秦立猛地坐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说什么离婚?"

"我就是假设。"

"那也不行。"秦立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林雨,我们不可能离婚的。你是我老婆,苗苗的妈妈,我们是一家人。"

他抱得很紧,我甚至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

那一刻我突然想,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苏晴在撒谎?秦立是爱我的,爱这个家的,他不可能背叛我。

但紧接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备注是"张总"。

我瞥见了消息内容:

"你老婆知道了?怎么办?"

02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躺在秦立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条微信。

"你老婆知道了?怎么办?"

这个"张总"是谁?为什么会问秦立"你老婆知道了"?知道什么?

我侧过身,看着秦立的睡颜。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柔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看起来无害极了。

我们认识十年,结婚八年。我以为我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他的习惯,他的梦想,他的底线。

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从来不了解他。

第二天一早,秦立照常六点半起床去晨跑。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晨跑五公里,风雨无阻。

我等他出门,立刻起身,走到他的书房。

书房里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经济管理类的书籍,办公桌上除了电脑,还有一摞文件。我翻开最上面的几份,都是公司的正常业务合同。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错误。

我愣了一下,重新输了一遍秦立的生日。

还是错误。

秦立换密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他的电脑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我随时可以用。

我又试了几个可能的组合——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苗苗的生日,都不对。

最后,我输入了一串数字:1013。

屏幕解锁了。

10月13日,是秦立父亲去世的日子。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聊天记录置顶的几个人,都是公司的高管和重要客户,往下翻,有几个大学同学,还有健身房的教练。

我逐个点开看,都是正常的工作或生活交流。

直到我看到一个备注为"张总"的联系人。

聊天记录只有寥寥几条,而且都是最近三天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不肯松口,说要考虑。"

"那就继续施压,必要时用点手段。"

"会不会太冒险?"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都走到这一步了。"

最后就是昨天我看到的那条:"你老婆知道了?怎么办?"

我截了图,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

正要关掉聊天窗口,突然看见"张总"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猫,慵懒地趴在窗台上。

这个头像...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昨天在咖啡厅,苏晴翻手机给我看照片时,我瞥见她的微信头像,就是这只黑猫。

张总,就是苏晴。

我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秦立和苏晴在密谋什么?他们要对"她"施压,要用"手段",这个"她"是谁?

我继续往前翻聊天记录,但更早的都被删除了。

我又打开秦立的邮箱,里面全是公司邮件。我一封封往下翻,终于在一个月前的邮件里,看到一封发件人为"ST"的邮件,主题是"关于合作方案"。

我点开。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按计划行事,注意保密。"

附件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我试了几个密码,都打不开。

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是秦立跑步回来了。

我迅速关掉所有窗口,把电脑恢复原样,冲出书房回到卧室,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房门被推开,秦立走进来。我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后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秦立出轨了,这是确定的。

但他和苏晴之间,不只是简单的婚外情那么简单。他们在密谋什么,而且和秦氏集团的生意有关。

苏晴昨天说:"您知道秦氏集团这两年为什么发展这么快吗?您知道那些大订单都是怎么拿下的吗?"

这两年,秦氏集团确实发展迅猛。秦立拿下了好几个大客户,特别是去年签下的那个欧洲订单,一单就是五千万美金。

我当时还奇怪,秦氏集团虽然做进出口,但在行业里并不算顶尖,怎么会拿下这么大的单子?

秦立说是他提前做了充分的市场调研,摸准了对方的需求,又在价格上有优势,所以一举中标。

我信了。

现在想来,哪有那么简单?

我爬起来,拿出手机,点开那张截图,放大仔细看。

"必要时用点手段"——什么手段?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那个欧洲订单敲定后不久,竞争对手华瑞集团出了事,他们的老总陈总因为走私被查,公司差点倒闭。

当时业内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猜是谁举报的。

会不会是秦立?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秦立真的为了拿下订单,不择手段地陷害竞争对手,那他已经走上了一条违法犯罪的路。

而苏晴知道这些,所以她才敢威胁我。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她真的爱秦立,为什么要把他往死路上推?

除非,她的目的根本不是秦立,而是秦氏集团。

我猛地坐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苏晴接近秦立,是有预谋的。她想利用秦立,得到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但她图什么?钱?还是...

"老婆,你醒了?"秦立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看见我坐在床上,"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有点失眠。"我扯出一个笑,"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公司开会,下午约了个客户谈合作。"秦立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和苗苗先吃,不用等我。"

"又要应酬?"

"嗯,最近有几个新项目,要花点时间跟进。"

我盯着他的背影:"秦立,公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立系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啊,公司好得很,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压力很大的样子。"

"可能是有点累。"秦立转过身,走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脸,"老婆,谢谢你关心我。等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和苗苗去旅游,好不好?"

他的眼神温柔,语气真挚,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真的会相信他。

"好。"我笑着说。

秦立在我额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去换衣服。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在盘算,今天我要去查清楚,苏晴到底是什么人。

03

送完苗苗上学,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一个地方——秦氏集团总部。

我已经五年没来过这里了。自从辞职在家后,我和秦立就有一个默契:我不插手公司的事,他不干涉家里的事。

但现在,我必须打破这个默契。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没有上楼,而是在车里给秦立以前的秘书徐姐打了个电话。

"林小姐?"徐姐接电话时很惊讶,"好久不见,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徐姐,我想问你点事。"我单刀直入,"秦氏集团最近有没有新招的员工?特别是年轻女孩。"

徐姐沉默了几秒:"你是说...苏晴?"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在公司上班?"

"对,去年十月入职的,现在在市场部。"徐姐压低声音,"林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她和秦立的关系?"

徐姐叹了口气:"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有几次看到秦总和她一起进出办公室,而且秦总对她特别关照,很多重要项目都让她参与。大家私下都在议论,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徐姐,你能帮我查一下苏晴的资料吗?包括她的履历,还有入职以来做过的所有项目。"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徐姐为难地说,"人事资料是保密的,我要调阅的话,得走流程。"

"徐姐,拜托你了。"我诚恳地说,"我现在只能信任你。"

徐姐犹豫了很久,最后答应了:"好吧,我下午找机会去人事部调阅,但你要答应我,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要冲动。"

"我保证。"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晴去年十月入职,也就是说,她和秦立认识至少半年了。而她说他们在一起快一年,时间能对得上。

但问题是,苏晴为什么要进秦氏集团?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孩,为什么会被安排参与重要项目?

除非,她有特殊的背景,或者特殊的目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苏晴"这个名字。

跳出来一大堆结果,我逐个点开看,都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我又试着搜她的手机号,没有结果。

这个女孩很谨慎,她的微信没有绑定手机号。

我想了想,打开朋友圈,翻到秦立的主页。他很少发朋友圈,最近一条还是半个月前转发的一篇经济评论。

我往前翻,翻到去年十月,终于看到一条可疑的动态:秦立转发了一条招聘信息,配文是"秦氏集团诚聘市场精英,欢迎有志之士加入"。

点赞列表里,有一个头像是黑猫的账号。

我点进去,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昵称叫"晴天",没有任何朋友圈内容。

但这个账号的注册时间,是去年九月。

也就是说,苏晴在入职秦氏集团之前一个月,就已经和秦立有了微信联系。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截了图,继续翻秦立的朋友圈。他去年下半年发的几条动态,苏晴都有点赞,但从今年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在秦立的朋友圈出现过。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关系变成了地下情人,必须更加小心?

还是因为,他们的"合作"进入了新的阶段?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要继续查,手机突然响了,是徐姐打来的。

"林小姐,我查到了。"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苏晴的履历很奇怪。"

"怎么奇怪?"

"她的简历显示,她毕业于伦敦政经学院,主修市场营销,还在几家跨国公司实习过。但我刚刚打电话去她之前工作过的那家公司核实,对方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我的手攥紧了方向盘:"也就是说,她的履历是假的?"

"很有可能。"徐姐说,"而且更奇怪的是,她的入职手续是秦总亲自批的,跳过了正常的面试流程,人事部连背景调查都没做。"

"徐姐,她现在在公司吗?"

"在,我刚刚看到她进了秦总的办公室。"

"好,谢谢你。"我挂了电话,推开车门,直奔电梯。

我要去当面问秦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梯升到二十八楼,我走出去,直奔总裁办公室。秘书看见我,惊讶地站起来:"林太太?您怎么来了?"

"秦立在吗?"

"秦总在开会——"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着七八个人,秦立站在白板前讲解什么,看见我,他愣住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孩身上。

苏晴。

她今天穿了一套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正拿着笔记本电脑记录什么。看见我,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朝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老婆?"秦立快步走过来,把我拉出会议室,"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我想问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苏晴是谁?"

秦立的脸色瞬间变了。

04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我们,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秦立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里面的人说:"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准备一下,下午继续。"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陆续离开了。苏晴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了。

等会议室空了,秦立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跑到公司来闹?"

"我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立,你背着我养情人,还让她进公司上班,现在反倒怪我闹?"

秦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在说什么?什么情人?"

"别装了。"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截图,"'必要时用点手段'——秦立,你和苏晴到底在密谋什么?"

秦立盯着那张截图,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拿我的手机,被我躲开了。

"林雨,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和苏晴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求我成全你们?"

秦立愣住了:"她找过你?"

"前天。"我冷笑,"她约我在咖啡厅见面,说你们相爱,求我离婚成全你们。"

秦立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猛地转身,抓起会议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立压着嗓子吼,"我让你别轻举妄动,你为什么要去找我老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他挂了电话,靠在会议桌上,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第一次看见秦立这么失控。

"秦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走过去,"你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秦立抬起头,眼睛里竟然有了泪光:"林雨,对不起,是我把你拖进来了。"

"什么意思?"

秦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苏晴不是我的情人。"

我愣住了。

"她是...商业间谍。"秦立苦笑,"她接近我,是为了窃取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假履历,快速入职,参与重要项目,还有那些神秘的邮件和对话...

"所以你一直在配合她?"

"不是配合,是被迫。"秦立抬起头,眼里全是疲惫,"林雨,我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为了拿下那几个大订单,我用了一些手段。苏晴知道了,她威胁我,如果不配合她,就把我举报。"

"什么手段?"

秦立闭上眼睛:"我买通了华瑞集团的内部人员,拿到了他们的商业计划书,然后在竞标时抢先一步。另外,我还...捏造了一些证据,匿名举报华瑞的陈总走私。"

我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你疯了吗?"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秦立,那是犯罪!你会坐牢的!"

"我知道。"秦立睁开眼睛,眼里全是绝望,"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公司要发展,需要资金,需要大订单。我以为只要做这一次,以后就能靠正常的方式运营。但我没想到,苏晴会找上门。"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年九月。"秦立说,"她主动联系我,说她手里有我的犯罪证据,要我配合她进入秦氏集团,让她接触到公司的核心资料。否则,她就去报警。"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报警?"我质问,"你明知道她在勒索你!"

"因为我心虚。"秦立苦笑,"我确实做了那些事,如果她真的举报,我一样会被抓。所以我只能妥协,让她进了公司,给她看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想拖着,看能不能找到她的把柄,反过来威胁她。"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她要的不止是商业机密。"秦立的声音低下去,"她要的是秦氏集团这两年所有的财务账目,包括那些灰色收入的流向。"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她要这些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秦立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她背后还有人。她不是一个人在行动,而是有一个团队,或者组织。"

我的背脊发凉。

"前天她找我,是因为我拒绝给她最新的账目。"秦立说,"我告诉她,账目在我老婆手里,只有你能调阅。所以她..."

"所以她就来找我,想让我离婚,好接近这些资料?"

秦立点点头。

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恐惧,失望,所有情绪混在一起,让我喘不过气。

"林雨,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秦立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甩开,"但求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从来没有爱过苏晴。"

"够了。"我打断他,"秦立,你骗我的时候,想过我吗?你做那些违法的事时,想过苗苗吗?万一你被抓,她怎么办?她才七岁!"

秦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转身要走,秦立拉住我:"林雨,你要去哪儿?"

"回家。"我甩开他的手,"我需要时间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不会去报警吧?"秦立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我曾经那么爱他,以为他是我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

现在,他害怕的不是坐牢,不是失去家庭,而是我会去报警。

"秦立,我们离婚吧。"

05

我说出"离婚"两个字时,秦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林雨,我们不能离婚。"

"为什么不能?"我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只剩下麻木,"你做了那些事,把我和女儿置于危险之中,我为什么还要和你继续这段婚姻?"

"因为..."秦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向门口,他追上来,拦在我面前:"林雨,你听我说,现在不能离婚。苏晴一直在盯着我们,如果她知道我们要离婚,她会以为我们起了内讧,她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苗苗,都会有危险。"

"她还能怎样?难道敢对我们动手?"

"我不知道。"秦立抓着我的肩膀,"但我不敢冒险。林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我看着他焦灼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也许,我不该这么冲动。

秦立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苗苗。如果我现在离婚,甚至去报警,苏晴背后的人会不会对苗苗下手?

而且,秦立已经做了那些事,如果我去报警,他真的会坐牢。那时候,苗苗该怎么办?她还那么小,她承受不了父亲入狱的打击。

"你打算怎么解决?"我问。

秦立松了口气:"我会想办法查清楚苏晴的背景,找到她的把柄。只要掌握了她的弱点,我就能反制她。"

"然后呢?你那些违法的事怎么办?"

秦立沉默了。

我知道答案。那些事是抹不掉的,只要证据还在,秦立就永远被苏晴捏着把柄。

"我需要冷静一下。"我说,"这几天,我带苗苗回娘家住。"

"不行!"秦立急了,"你不能走,苏晴会起疑心的。"

"那你想怎样?让我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你演恩爱夫妻?"

秦立抿着唇,最后点了点头:"就这几天,最多一周。一周之内,我一定把事情解决。"

我没有再说话,推开他走出了会议室。

电梯下降时,我靠在冰凉的钢板上,闭上眼睛。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前天我还以为人生幸福美满,今天就变成了一场噩梦。

秦立出轨了,但不是因为感情,而是被勒索。他犯罪了,但不是主观恶意,而是为了公司发展。苏晴接近他,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更大的阴谋。

一切都乱套了。

我该怎么办?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地下车库,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我的车旁。

苏晴。

她还穿着那套职业装,但脸上的表情不再柔弱,而是带着一丝嘲讽。

"林太太,我们又见面了。"她说。

我停下脚步,和她保持着三米的距离:"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您做个交易。"苏晴笑了,"只要您愿意配合我,我保证不会伤害您和您的女儿。"

"配合你什么?"

"很简单。"苏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秦氏集团最近两年的财务报表,我需要您签字确认。"

我接过文件,翻开看。报表上密密麻麻都是数字,记录了每一笔收入和支出,包括那些灰色收入。

"你要我签字,承认这些账目是真的?"

"聪明。"苏晴点点头,"有了您的签名,这份报表就有了法律效力。到时候如果出了事,您也脱不了干系。"

我的手攥紧了文件:"你想拉我下水?"

"不是拉您下水,是保护您。"苏晴走近一步,"林太太,您想想,如果秦立出事了,您作为他的妻子,难道能独善其身吗?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不如现在主动配合,至少我可以保证,您和您女儿的安全。"

"你威胁我?"

"我是在给您选择。"苏晴的笑容冷了下来,"您可以选择不配合,但那样的话,我不能保证您女儿在学校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毕竟,七岁的孩子,那么天真无邪,遇到坏人,可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我冲上去,一把掐住了苏晴的脖子:"你敢动我女儿,我杀了你!"

苏晴没有挣扎,反而笑得更开心:"林太太,这才是您的真面目吧?看起来温柔贤惠,其实也是个狠角色。"

我的手在发抖,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但我控制不住。

"您不会杀我的。"苏晴用一种确定的语气说,"因为杀了我,您的女儿就真的危险了。我背后的人,可不是您能惹得起的。"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苏晴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我:"林太太,签字吧。为了您的女儿。"

我接过笔,低头看着那份报表。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苗苗学校老师打来的。

"林女士,不好意思打扰您,苗苗在学校摔了一跤,膝盖破了,您能来接她一下吗?"

我的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

"苗苗怎么了?"

"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但她一直在哭,说要妈妈。"

我挂了电话,看向苏晴。

她正笑着看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林太太,您看,这就是个警告。"苏晴说,"下次,可就不只是摔一跤那么简单了。"

我捡起地上的笔,在报表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晴接过报表,满意地点点头:"林太太,合作愉快。"

她转身要走,我突然问:"苏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晴停下脚步,回过头:"我想要的,很快您就会知道了。"

她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我以为我做出了妥协,事情会暂时平息。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