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一个临时工,站在省委办公厅门口装什么装?"
五月的阳光把苏婉婉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省委大院门口,声音尖锐得像要把我钉在原地。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喉咙发紧。
周围来往的工作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门口执勤的武警小战士也偷偷瞄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心全是汗。
"婉婉,我不是......"
"不是什么?"她打断我,眼眶已经红了,"李知行,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知道我闺蜜今天怎么说我的吗?她说我眼瞎,找了个在省委扫地的临时工当男朋友!"
我的手指蜷缩起来。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小声说:"这不是李秘书吗?"
"别说了。"我压低声音,试图拉她往旁边走。
她甩开我的手:"我说错了吗?你月薪三千,租的房子还是城中村的老破小,连请我吃顿西餐都要攒一个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五月的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味。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我见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我的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下一下地疼。
"我下周要带你见我爸妈,"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你让我怎么介绍你?说你是省委的临时工?我爸妈得笑话我到什么时候?"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知道那是省委办公厅的刘主任。
"李秘书,"刘主任走过来,看了看我们,"苏书记在等你汇报材料。"
苏婉婉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刘主任,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李......秘书?"她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有些颤抖。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婉婉,我......"
"苏书记等着呢。"刘主任打断我,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苏婉婉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你到底是谁?"她问,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我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省委大院的门在我身后,那扇我每天进出的门,此刻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把我和她隔在了两个世界。
阳光很刺眼。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在这个五月的午后。
苏婉婉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单薄。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苏书记办公室的内线。
我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苏书记,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下周要见的她的父亲,姓苏。
而我服务了三年的省委书记,也姓苏。
都叫苏文清。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01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还记得很清楚。
刚从中央机关下派到省委办公厅,我提着行李站在省城火车站广场上,看着陌生的城市,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正处级秘书,二十八岁,这个年龄这个职位,在体制内已经算是年轻干部的佼佼者。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
"先生,需要帮忙吗?"
我转头,看见一个女孩正推着行李车从我身边经过。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马尾辫在脑后晃动,笑容很干净。
"不用,谢谢。"
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我提起行李跟在人群后面,准备去打车。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行李箱滚落的声音。
是刚才那个女孩。
她的行李箱不知怎么开了,衣服和杂物撒了一地。更糟糕的是,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正从她身后快速冲过来,根本来不及刹车。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旁边一拽。
电动车擦着我的腿呼啸而过,外卖员回头骂了一句脏话,扬长而去。
"你没事吧?"我问她。
她脸色发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我没事。谢谢你。"
我帮她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第一次出远门?"我问。
她点点头,眼眶有些红:"去省城找工作。箱子是我妈的,锁坏了她也不舍得修,我说没事的,结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刚参加工作时的自己。
"这样吧,"我说,"我帮你把行李送到你要去的地方,就当是欢迎你来省城。"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惊讶,也有犹豫。
"我不是坏人,"我笑了笑,"你看,我连行李都有,应该也是刚到省城的。"
就这样,我们一起打车去了她预订的青年旅社。路上聊天,我才知道她叫苏婉婉,刚从师范学院毕业,想在省城当老师。
"那你呢?"她问我,"来省城做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上班。"
"什么工作?"
"在......政府机关。"我含糊地说。
她的眼睛亮了:"好厉害!公务员吗?"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身份。省委书记的秘书,这个位置太敏感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想要通过我接近苏书记。
到了青年旅社门口,她坚持要请我吃饭。
"不用了,"我说,"好好准备找工作吧。"
"那你的联系方式......"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如果在省城遇到困难,可以向你请教。"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软了。
就这样,我们留了微信。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忙着熟悉工作,她忙着找工作。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她会跟我抱怨面试被拒,我会鼓励她不要放弃。
直到有一天,她发来消息:面试通过了!省城第三中学!
我真心为她高兴。
那天晚上,她非要请我吃饭庆祝。我推脱不掉,就约在了离省委大院很远的一家小餐馆。
"李知行,"她举起饮料杯,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回家了。"
我也举起杯子:"祝你工作顺利。"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个夏天的晚上,餐馆的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窗外是省城的万家灯火。我看着对面女孩明亮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久违的轻松。
在这里,我不是李秘书,不是正处级干部,不用时刻注意言行。
我只是李知行,一个普通的人。
后来我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我租了城中村的房子,每个月给自己"发"三千块工资,其他的钱都存起来。
我告诉她我是临时工,在省委大院做些杂事。
她没有怀疑。
或许是因为我表现得太像了——穿着朴素,骑共享单车上下班,请她吃饭从不去高档餐厅。
三年了。
三年来,我在她面前是临时工李知行,在办公室是李秘书。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两个身份,像走钢丝一样,一步都不敢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回过神来。
"李秘书,"小王端着文件走进来,"苏书记让你把上午的调研报告修改一下,下午三点前送过去。"
"知道了。"
我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两万字的调研报告。这是我跟着苏书记下基层三天的成果,每一个数据都是我亲自核实的。
手机又震动了。
是苏婉婉发来的消息:我们分手吧。
我盯着这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窗外的槐花香又飘进来,五月快要结束了。
02
周末,苏婉婉还是答应见面。
我们约在了平时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一家开在老街角落里的小店,咖啡不贵,环境安静。
她比我早到,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口。看见我进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只是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坐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搅动着咖啡杯,眼睛看着窗外:"李知行,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省委办公厅的秘书。"
她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看着我:"秘书?什么级别?"
"正处级。"
咖啡杯差点从她手里滑落。她死死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说什么?"
"我是正处级秘书,"我说,"主要负责苏书记的文稿工作和日程安排。"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不是骗,"我试图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有压力。我这个位置太敏感了,如果别人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所以你就让我在外人面前丢脸?"她打断我,声音在颤抖,"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闺蜜问我男朋友做什么的,我说在省委当临时工,她们笑我眼光差。我爸妈问你工资多少,我说三千,他们说我将来的日子肯定过得苦。"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每次都替你解释,说你人品好,说钱不重要。结果呢?结果你是正处级干部!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荒唐吗?"
我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她躲开了。
"婉婉......"
"别叫我。"她擦掉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还有,下周见我爸妈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你爸妈......"我想起那个困扰了我一整周的问题,"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我跟你说过的,苏文清。"
我的心脏重重一跳。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啊,"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在省里工作。"
"什么单位?"
她皱起眉头:"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她沉默了一会儿:"省委。"
我的手指蜷紧了。
"具体是......?"
"你怎么跟查户口似的?"她有些不高兴,"他在省委工作,级别挺高的,平时很忙。行了吧?"
我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苏文清,省委,级别高。
我服务的省委书记,也叫苏文清,也有个女儿。我曾经听办公室的人闲聊,说书记的女儿在省城当老师,不过书记保护得很好,很少有人见过。
不会这么巧吧?
我看着对面的苏婉婉,她正低头玩手机,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
"你爸爸......今年多大?"我又问。
她抬起头,眼神已经带了警惕:"李知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
"五十六。"她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五十六岁。
苏书记也是五十六岁。
我的喉咙发紧,手心的汗已经湿透了纸巾。
"你爸爸......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办公室的人?"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终于放下手机,盯着我:"李知行,你是不是想通过我认识我爸?"
"不是......"
"我最讨厌这种人,"她的声音冷下来,"你要是为了攀关系才跟我在一起,那我真是看错你了。"
"婉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她站起来,"我现在很乱,你让我静一静。"
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音乐在循环播放。我端起咖啡杯,发现手在抖。
如果苏婉婉的父亲真的是苏书记......
我不敢往下想。
这三年来,我每天在苏书记面前汇报工作,帮他修改文稿,陪他下基层调研。我自认为很谨慎,从不越权,从不利用职务之便。
但现在,我的女朋友可能是他的女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苏书记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会觉得我是故意接近他女儿吗?会觉得我是为了前途才谈的恋爱吗?
我掏出手机,打开省委网站,找到苏书记的简历。
苏文清,1968年生,汉族,研究生学历......
我往下翻,个人信息那一栏:已婚,育有一女。
就是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的心脏。
我又打开内部通讯录,找到苏书记的家庭联系方式。那是办公室存档用的,一般不会对外公开。
配偶:张雨,省妇联退休干部。
女儿:苏婉婉,1996年生。
我盯着"苏婉婉"三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的是她。
我的女朋友,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手机掉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周围的客人看过来,我勉强笑了笑,捡起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一页,苏婉婉三个字像会发光一样,刺得我眼睛疼。
我是怎么错过这么明显的信息的?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去查。三年来,我刻意回避任何可能暴露我身份的事,也刻意不去了解她的家庭背景。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们的感情,保护她不被卷入体制内的复杂关系。
可现在看来,我错得一塌糊涂。
下周就要见家长了。
我要怎么面对苏书记?
更重要的是,苏书记知道我和婉婉在一起吗?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活在噩梦里。
每天去苏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我都觉得他在盯着我看。他翻阅文件的时候会抬头看我一眼,问问题的时候会停顿一下,这些以前从未注意的细节,现在都变成了煎熬。
"小李啊,"周三下午,苏书记突然放下笔,看着我,"你今年多大了?"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二十......三十一了,书记。"
"三十一,"他点点头,"该成家了吧?"
我的手指绞在一起:"还没有。"
"谈对象了吗?"
我的喉咙发紧:"谈了。"
"哦?"他似乎来了兴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三年了。"我的声音很轻。
"三年了?"他皱起眉头,"那挺久的了。女孩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我硬着头皮说:"本地人,老师。"
"老师好啊,"他笑了,"稳定,有保障。打算什么时候见家长?"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快了。"我含糊地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继续批阅文件。
我站在那里,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试探我?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上发呆。手机响了,是苏婉婉发来的消息:
"下周六,下午三点,我家。别迟到。"
我回复:"好。"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跟你爸提过我吗?"
她过了很久才回:"提了,说有个男朋友,在省委工作。我爸问叫什么名字,我没说。"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不说?"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到时候你表现好一点,我爸挺严肃的。"
我盯着"惊喜"两个字,苦笑了一下。
这可真是个惊喜。
周四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去了人事处。
"小李,"老周是人事处的副处长,跟我关系不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处,想问您点事。"我压低声音,"苏书记的女儿,您了解吗?"
他愣了一下,看看四周,把我拉到角落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
"好奇?"他盯着我,"小李,这可不是能随便好奇的事。苏书记把女儿保护得很好,除了几个老同志,没人见过。你问这个......"
"我没别的意思,"我赶紧说,"就是听说书记女儿也在省城,想着万一哪天碰见了,别失礼。"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倒是。我只知道她叫苏婉婉,在第三中学当老师。苏书记很少提她,有一次我们陪他下基层,他接了个电话,说了句'婉婉',我们才知道的。"
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那......书记平时关心她吗?"
"当然关心,"老周说,"虽然不常提,但从一些细节能看出来。有一次开会开到晚上十点,他突然说要早点结束,因为女儿等他回家吃饭。你想想,书记那么忙,能记着陪女儿吃饭,可见多重视。"
我的手心全是汗。
"还有啊,"老周压低声音,"听说书记对女儿的婚恋问题特别上心。前年有个干部想给儿子介绍苏书记的女儿,被书记当面拒绝了,还警告那个干部不要打女儿的主意。"
我的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所以啊,"老周拍拍我的肩膀,"你离这事远点。苏书记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接近的,他肯定希望女儿找个清清白白的普通人,而不是体制内的人。"
我勉强笑了笑,告辞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着。
老周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清清白白的普通人。
我算吗?
我是苏书记的秘书,正处级干部,每天跟他朝夕相处。如果他知道我和婉婉在一起,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是普通人吗?
还是会觉得我是在利用职务之便接近他女儿?
晚上,苏婉婉又发来消息:"我跟我爸说了,他让你周六下午三点准时到。还说了一句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话?"
"他说,'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她发了个紧张的表情,"李知行,你可别让我丢脸啊。"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僵在屏幕上。
"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
苏书记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吗?
我突然想起周三那天,他问我谈对象的事。
他当时的眼神,现在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些探究的意味。
他已经知道了吗?
还是真的不知道?
我在出租屋里走来走去,像困兽一样。
窗外是五月底的夜晚,夏天快要来了。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我在火车站遇见苏婉婉。
如果当时我没有帮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困境?
但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会帮她。
因为那一刻,我是李知行,不是李秘书。
04
周五的晚上,苏婉婉约我吃饭。
她说是见家长前的"考前辅导",让我了解一下她父母的性格和喜好。
我们约在了一家川菜馆,是我第一次请她吃饭的地方。三年了,这家店还在,老板都认识我们了。
"李知行,"她给我夹了块鱼,"明天别紧张。我爸虽然严肃,但人挺好的,只要你表现得真诚一点,他不会为难你。"
我夹起鱼肉,嚼都嚼不烂。
"你爸爸......对你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她想了想,"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人品好,对我好,有稳定的工作。你都符合啊。"
我苦笑:"你之前不是说我是临时工吗?"
她脸红了:"那不是误会嘛。不过说起来,你怎么瞒了我三年?"
"对不起。"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虽然你瞒着我,但这三年你对我确实很好。闺蜜们都说,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花多少钱,而是看他愿意花多少时间陪你。"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李知行,你每次加班到再晚,都会来接我下班。我生病的时候,你请假陪我去医院。我妈住院,你比我还着急,跑前跑后帮忙。这些,我都记得。"
我的喉咙发紧。
"所以,"她握住我的手,"虽然你的身份让我很惊讶,但我想了想,你还是那个李知行。不管你是什么职位,你都是我男朋友。"
她的手很温暖,我却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婉婉,"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同意?你这么优秀。"
"我是说万一。"
她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那我会说服他。我二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我。"
"如果说服不了呢?"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那我就等。等到他同意为止。李知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紧张。"
饭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
"我妈,"她说,"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餐厅外面接电话,我坐在位置上,听见她说:"妈,我在外面吃饭呢......嗯,跟李知行......对,就是明天要来家里的那个......"
我的心跳得很快。
她讲了大概五分钟,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我妈说让你明天早点来,她想多聊聊。还让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我勉强笑了笑:"都可以。"
"我妈人很好的,"她说,"不像我爸那么严肃。你明天多跟我妈说说话,我爸看我妈喜欢你,他也会喜欢的。"
我点点头。
饭后,我送她回家。她住的小区离省委家属院不远,是一个很普通的商品房小区。
"明天见。"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晚安。"
我看着她走进楼道,站在原地发呆。
夏天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味。省城的夜晚很热闹,街上到处是人,但我觉得很孤单。
手机响了,是刘主任发来的消息:"小李,周一的调研报告写好了吗?苏书记下周要去北方考察,你得跟着去,把材料准备好。"
我回复:"好的,刘主任。"
收起手机,我抬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少,只有几颗稀稀落落的,被城市的灯光遮住了。
明天,就是明天了。
我要怎么面对苏书记?
走到路边,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是苏书记。
他穿着便装,刚从车里下来,身边跟着司机小张。他应该是刚从什么应酬回来,脸上带着疲惫。
我本能地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李?"苏书记看见了我,"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书记好。刚吃完饭。"
"哦,"他点点头,"是跟对象吧?"
我愣住了。
他笑了笑:"年轻人谈恋爱,正常。不过也要注意时间,别太晚了。"
"是,书记。"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往家属院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对了,明天你有安排吗?"
我的心脏重重一跳:"明天......有点事。"
"私事?"
"是的。"
"那就好,"他说,"年轻人该多陪陪家人。工作重要,生活也重要。"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站在原地。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家属院的大门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关心,还是另有所指?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起来,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周六,到了。
05
下午两点半,我站在商场门口,手里拎着买好的礼物。
水果,茶叶,还有一瓶红酒。导购员问我是什么场合,我说见家长,她推荐了这些。
我换了一身正式的衬衫和西裤,照了照镜子,确保自己看起来体面。
手机响了,是苏婉婉发来的消息:"快到了吗?"
"在路上。"
"我爸在家,我妈做了很多菜。你别紧张啊。"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打了辆车。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保安看了我一眼,打电话确认后才让进。
我知道这个小区,省委很多领导住在这里。
上了楼,站在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是苏婉婉。
"你来了!"她拉着我往里走,"爸,妈,李知行来了!"
客厅很大,装修简洁。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应该是婉婉的母亲张雨。
"小李来了,快坐。"她笑得很和蔼,"婉婉总提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把礼物递过去:"阿姨,这是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嘛,还买这么多东西。"她接过礼物,"坐吧,我去倒茶。"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客厅里没有苏书记。
"我爸在书房,"苏婉婉小声说,"他在处理点工作。你等一下啊。"
我点点头。
张雨端着茶出来,在我对面坐下:"小李,婉婉说你在省委工作?"
"是的,阿姨。"
"做什么工作?"
"办公厅,秘书。"
"秘书啊,"她点点头,"挺好的。年轻人在省委工作,前途不错。"
我勉强笑了笑。
这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走出来。
是苏书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苏书记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脸上是我熟悉的表情——严肃,威严。
"爸,"苏婉婉拉着我站起来,"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李知行。"
苏书记看着我,没有说话。
整个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苏婉婉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爸?"
"小李啊,"苏书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在家还装呢?"
我的腿在发抖。
苏婉婉愣住了:"爸,你们......认识?"
"认识,"苏书记走到主位坐下,看着我,"我的秘书,正处级,工作三年了。小李,是吧?"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苏婉婉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看看我,又看看苏书记:"爸,你是说......他是你的秘书?"
"对,"苏书记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里面的怒意,"我的秘书,我的女儿的男朋友。小李,你这三年,可真是辛苦啊。"
"书记......"我的声音在颤抖。
"别叫我书记,"他打断我,"现在在家,你该叫我什么?"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了。
苏婉婉突然冲到我面前:"李知行,你早就知道我爸是谁,对不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我熟悉的眼睛,现在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
"你回答我!"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不是,"我说,"我是上周才知道的,真的。"
"上周?"她冷笑,"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
"够了,"苏书记站起来,"婉婉,你先进房间。我跟小李单独谈谈。"
"爸!"
"进去!"苏书记的声音严厉起来。
苏婉婉哭着跑进了房间,门重重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苏书记,还有面色复杂的张雨。
"小张,"苏书记说,"你也回房间吧。"
张雨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也回了房间。
现在,只剩下我和苏书记。
他坐在主位,我站在原地,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坐下。"他说。
我坐下了,手放在膝盖上,握得很紧。
"说吧,"他看着我,"你什么时候知道婉婉是我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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