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建安二十四年的洛阳,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曹操把喝了一半的药碗砸在青石板上,药汁溅满了太监的鞋面。

案头上堆着一尺高的加急军报,全是从南边送来的。

底下的谋士缩着脖子,以为魏王还在为刘备称汉中王发愁,或者是怕了那个传闻中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曹操扯着花白的胡子,指着军报破口大骂:“别提赵云马超那些虚名!那两个活阎王要是压不住,明天这洛阳城就得挂别人的旗!”

几个谋士赶紧趴在地上翻看谍报,等看清上面反反复复出现的两个名字,大殿里死一样的寂静,连炭火哔剥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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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喜欢拍惊堂木。惊堂木一响,台下的茶客就伸长了脖子。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这顺口溜在茶馆里传了不知道多少年。

戏台上的赵云永远穿着白盔白甲,骑着白马,手里那杆亮银枪耍得像纺车。马超也是锦袍银铠,俊俏得像个大姑娘。黄忠是个白胡子老头,能拉开铁胎弓。

老百姓爱看这些。老百姓觉得刘备手里有五张王牌,叫“五虎上将”。

戏文里说,这五个人往阵前一站,曹魏和东吴的兵将就得吓得尿裤子。

这是戏文。戏文是用纸糊的,经不起风吹。

拨开戏台上的白烟,去翻翻陈寿留下的《三国志》,竹简上的灰尘呛人。

竹简上根本就没有“五虎将”这三个字。

刘备当汉中王的时候,封了前后左右四个重号将军。名额只有四个。人气最高的赵云连这四个名额都没挤进去。

陈寿写书的时候,为了省事,把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这五个人的传记塞到了同一个卷轴里。

几百年后,一个叫罗贯中的落第文人翻开这卷书,觉得这五个人凑在一起挺好看,大笔一挥,给他们安了个名头,叫“五虎上将”。

这名头一喊就是几百年。

在建安年间那个到处死人、连树皮都被啃光的世道里,打仗不是比谁衣服好看,也不是比谁的枪法花哨。

曹操不看兵器谱。孙权也不听评书。

他们只看军报。只看谁手里捏着几万吃人的兵,谁能单独吞掉他们的一座城池。

赵云的人气最高。

女人们喜欢他,因为他长得体面。男人们喜欢他,因为他忠诚,是个完美的护卫。

当阳长坂坡的那片泥沼里,赵云确实救了阿斗。

那天没有七进七出。没有斩杀曹营五十多员大将的荒唐事。

真实的战场上,到处是残肢断臂。被曹豹的虎豹骑冲散的乱军,像没头苍蝇一样瞎跑。

赵云身上沾满了黑泥和血污,怀里揣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他带着几个骑兵,贴着树林边缘,躲开曹军的大部队,一路狂奔。

他手里拿的是汉代的环首刀和普通的铁矛。

他完成了任务,把主公的儿子带了回来。刘备把他提拔为“牙门将军”。

这个职位,相当于主公大帐门口的保安队长。

赵云很尽职。刘备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刘备的后院起火,孙夫人要把阿斗带回东吴。赵云带着兵,站在江边的跳板上,刀拔出一半,硬生生把孙夫人船上的阿斗截了下来。

赵云办事,从来不出漏子。刘备很放心。

“子龙,后营的粮草你看紧点。”刘备经常这么交代。赵云就去查粮仓,点兵器,核对巡逻的更夫。

打下益州之后,刘备高兴,要把成都城外的田地和房子分给手底下的将领。

大伙儿都在抢好地段。赵云站了出来,板着脸跟刘备说:“霍去病说过,匈奴未灭,无以家为。现在曹贼还在,大家不能急着享乐。这些田地得还给益州的老百姓。”

刘备收回了命令。将领们嘴上不说,背地里看着赵云的眼神都有些发冷。

赵云是个道德完人。但这跟威慑力是两码事。

曹魏和东吴的谍报系统,每天都有快马在土路上飞奔。

密探们把刘备阵营的一举一动写在帛书上,塞进竹筒,用泥巴封死,盖上印章。

曹操的大帐里,谋士们围着羊皮地图,用木棍指着刘备的地盘。

“刘备的中护军是赵云。负责管后勤和内卫。”一个探子跪在地上汇报。

曹操盯着地图,挥了挥手:“一个管家,不带野战大军,不用管他。看下一个。”

赵云没有“假节钺”的权力。他不能自己做主杀人,不能自己做主发兵。

他在正史里的官职,最高也就是个杂号将军。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刘备身边,或者留守后方。

真正在前线绞肉机里滚打的,独当一面的,没有他的份。

汉水之战,赵云玩了一出空城计。他在营门口擂鼓,曹操的兵马怕有埋伏,退走了。

赵云得了个“一身都是胆”的夸奖。

这是战术上的机智。不是战略上的碾压。

曹魏和东吴的高层开会,从来不会有人拍着桌子喊:“赵云要是打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是个好人,是个好将领。但他没有那种让敌国君主夜不能寐的煞气。

马超的煞气在前半生就用光了。

潼关的黄土坡上,马超确实风光过。

西凉的铁骑卷起漫天的黄沙。马超穿着白色的战袍,手里挺着长矛,带着一群常年和羌人混血的亡命徒,把曹操杀得割了胡子,扔了红袍。

那是建安十六年的事情。那时候马超是一方诸侯,手里握着几万不讲理的西凉兵。

后来,他输了。被曹操用离间计打得像丧家之犬。

他投靠了张鲁,张鲁不信任他。他只能跑去投靠刘备。

马超带着几百个残兵败将,来到成都城下。刘璋一看马超来了,吓得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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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很高兴,给了马超很高的官职。骠骑将军,凉州牧。

牌面极大。官印的绶带比谁都长。

但这只是一块供在案头上的牌位。

刘备没有给他一兵一卒的实权。

马超的家属全被曹操杀光了,在汉中还有一个儿子被张鲁杀掉。他孤身一人在蜀地,身边全是荆州和益州的将领。

他是个外来户。一个曾经和刘备平起平坐的军阀。刘备防着他。手底下的人也看着他。

马超活得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狼。毛掉光了,牙也钝了。

有一天,一个叫彭羕的人来找马超。

彭羕在刘备那里受了气,被贬了官。他喝了点酒,满嘴酒气地坐在马超的客堂里。

马超让下人端上茶水。两人没说几句,彭羕凑近马超,压低声音说:“老头子现在老糊涂了。你以后管外边,我管里边,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马超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热水洒在手背上,他没敢擦。

彭羕走后,马超立刻站起来,走到书案前,磨墨,提笔。

他把彭羕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写在竹简上,连夜派人送到刘备那里。

彭羕被抓起来,没过多久就杀了。

马超保住了命。但他活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每天在自己的府邸里,看着屋檐上的雨水滴在青石板上,生出绿色的青苔。他不结交将领,不谈论军国大事。

没过几年,他就病死了。死的时候才四十七岁。

许都的曹操听到马超病死的消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曹魏的参谋部里,关于马超的档案早就被扔到了角落里。曹操冷笑着跟手下说:“一只拔了牙的狼。”

一个没有兵权、连别人抱怨两句都要去打小报告的降将,算什么威胁?

“锦马超”死在了自己的恐惧里。魏国人和吴国人连提防他的力气都省了。

黄忠是另外一种情况。

黄忠是个老兵。真刀真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

定军山的风很大。风里带着血腥味和被烧焦的木头味。

法正站在山头,手里拿着令旗,指着山谷里的曹军营地。

夏侯渊的鹿角被烧了,他带着兵去救火。

法正的令旗猛地往下一劈。战鼓声像雷一样砸下来。

黄忠带着兵从半山腰冲下去。他是个老头,但跑得比年轻的士兵还快。

汉代的铠甲很重,铁片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

黄忠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刀直接砍开了曹军的防线。

那是一场硬碰硬的绞肉战。成群结队的士兵互相拿长矛捅对方的肚子,拿刀砍对方的脖子。

黄忠一刀砍翻了夏侯渊。曹军的大西北战区总司令,死在了乱军之中。

刘备高兴得跳了起来。黄忠一战封神,成了征西将军。

老百姓喜欢这个故事。老当益壮,阵斩敌帅。

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突击。

许都的曹操收到夏侯渊战死的军报。

他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害怕黄忠。

曹操咬着牙,骂了一句:“夏侯渊这个蠢货!堂堂主帅,跑去前线修什么鹿角!这叫白地将军!”

曹操看不起夏侯渊的指挥失误,但他并没有把黄忠列入极度危险的名单。

黄忠是个锋利的刀头。刀头只能砍人,不能指挥全局。

黄忠没有独自带领大兵团镇守一方的记录。他需要法正在高处给他指明方向,需要刘备在后方给他压阵。

最关键的是,定军山之战打完第二年,黄忠就病死了。

他没来得及给魏国和吴国制造持续的压力。

魏国的谋士们在兵棋推演的时候,抹掉了黄忠的名字。

戏台上的光环被扒下来,剩下的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在建安那个年代,谁的拳头硬,谁的粮草多,谁才有话语权。

蜀汉的家底最薄。益州加上荆州的一半,人口不过百来万。

曹魏占据着中原,人口几百万,骑兵多得像蝗虫。东吴占着长江天险,水军的楼船像水上的城墙。

刘备拿着最差的牌,却能在夹缝里活下来,还能打得曹魏和东吴好几次灰头土脸。

靠的不是那五个人平均发力。

靠的是两个怪物。

在那个没有无线电、没有密电码的时代。一个主帅带着兵出去,主君在后方根本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

这要求前线的将领必须具备三样东西。

第一,巨大的个人威望。只要他往中军大帐一坐,手底下的骄兵悍将就不敢造反,敢跟着他去死。

第二,极高的战术素养和战略眼光。不仅知道怎么杀人,还得知道怎么安营扎寨,怎么修筑防线,怎么筹集粮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假节钺”。

主君把代表皇权的斧钺交给他。他可以在前线自己决定杀哪个校尉,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撤退。这就叫独当一面。

这不仅是对能力的信任,也是对人品的赌博。

整个蜀汉阵营,活着的时候拿到“假节钺”的,屈指可数。

能把这三点做到极致,并且在敌人的最高机密档案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将领,只有那两个人。

什么叫镇住曹魏和东吴?

不是斩了对方几个将领,也不是打赢了一场局部的遭遇战。

镇住,意味着敌国的君主在睡觉的时候,脑子里会突然闪过这个人的名字,惊出一身冷汗。

意味着敌国的谋士在制定战略的时候,第一句话总是:“如果那个人出兵,我们该怎么应对。”

意味着为了对付这个人,敌国甚至愿意放下血海深仇,去和另一个仇人结盟。

这叫战略级威慑。

东吴的建业城。长江的水汽把城墙熏得发黑。

孙权坐在大堂的上面。底下的火盆烧得很旺,但他总觉得有些冷。

鲁肃死了。吕蒙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指着荆州的方向。

周瑜活着的时候,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那是赤壁之战打完没多久。周瑜咳嗽着,手里拿着带着血丝的丝帕,给孙权写密信。竹简上的字写得很用力,刀刻一样。

孙权把那封密信锁在死角的柜子里,谁也不给看。

几年后,曹操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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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年纪大了,胡子全白了。他穿着宽大的袍子,坐在曹操的下首。

郭嘉早就死了,刘晔坐在对面。

案头上的地图换了一张又一张。曹魏的重兵集团布置在淮南,布置在汉中,布置在樊城。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需要兵。

探子从前线带来了一卷帛书。帛书上写着蜀军的动向。

没有提到白马银枪的赵子龙,没有提到西凉的马超,也没有提到黄忠。

连刘备本人的名字,他们都讨论得很少。刘备的指挥能力在曹操眼里,从来都不是顶尖的。

建安年间,如果在曹魏和东吴的最高军事会议上安装一个窃听器,去听听这群掌握着天下大势的人在聊些什么。

你会发现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不管是曹操帐下的那些人精,程昱、刘晔、蒋济。还是东吴那边大都督周瑜、鲁肃、吕蒙。

这群三国时期脑子转得最快、看人最毒的顶级精英,在讨论刘备集团时,完全无视了赵云的枪法,忽略了马超的威名,甚至连刘备本人那点用兵的手段都不太放在眼里。

周瑜曾上书孙权,死活要求把这两个人跟刘备分开。

老周瑜在信里写:“这两个人只要聚在一起,天下就没有人能制服他们。给他们一块地盘,那就是蛟龙入海。”

程昱在曹操的营帐里,当着满营文武的面,直言不讳。

他一拍桌子:“刘备不足虑!主公不要盯着刘备看!”

底下的人问他怕谁。

程昱眯起眼睛,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史官原封不动地刻在了《三国志》的竹简上。

孙权那边,为了对付这两人中的一个,甚至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玩起了最下三滥的背后捅刀子。

曹操那边,仅仅因为其中一人的一个军事调动,就吓得想要放弃经营了多年的国都许都,把皇帝连夜拉走,迁都避开锋芒。

在讲究谋略、讲究阵地战、一城一池死磕的三国正史里。

没有神仙法术,没有撒豆成兵。

到底是谁,仅凭个人的名字,就能达到这种“核威慑”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