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实话,提起咱们中国文坛那点破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你说堂堂一个文学大国,文化古国,十三亿人里头,怎么就弄不出几本能看的书呢?诺奖盼了一代又一代,好不容易盼来个莫言,结果网上还吵翻了天,有人说实至名归,有人说不过是迎合了西方那套审美。我就纳了闷了,咱们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份上了?

细想想,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五四那批老先生陆续走了以后,这文坛就像没了主心骨,谁上来都想指手画脚两句,结果越指越乱,越画越歪。最要命的是,有些东西本来是歪的,可架不住人多势众,说来说去,歪的居然成了正的,蠢的居然成了聪明的。今儿个我就豁出去了,把这几个脓包挑破了给大家看看。

先说头一个,就是拿题材分贵贱这档子事。

你说怪不怪,在咱们这旮旯,写什么比怎么写重要得多。你要是写农村的、写历史的、写官场的,那恭喜你,你属于“正经文学”那拨人,写的都是“人性深处”,都有“宏大叙事”。可你要是写科幻的、悬疑的、推理的、恐怖的,那对不住了,您这属于“通俗读物”,登不了大雅之堂,顶多算个二流货色,没人拿正眼瞧你。

我就想问问,这规矩谁定的?翻翻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那几本宝贝,《西游记》搁今天算什么?纯纯的玄幻小说吧?孙悟空大闹天宫,这不是玄幻是什么?可它偏偏就是四大名著之一,几百年了,没见谁嫌它“格调不高”啊。《聊斋志异》呢?鬼狐故事,搁今天就是恐怖加玄幻,可人家照样是经典。你说这不是打脸吗?

更可笑的是,现在文坛形成了一个奇葩共识——凡是让你拿起来就不想放下、一口气读完能读到天亮的,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文学。正经文学必须得让你读着费劲,看着别扭,翻来覆去绕晕了才算有深度。一本书要是谁都能看懂,那就完了,肯定俗到家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文学什么时候成了折磨人的手艺了?

王朔当年说得好,码字就是图个好玩。海岩也干脆,讲故事就是王道。王小波更直接,先把书写好看了再说。韩寒那小子更狠,直接骂文坛是个屁。结果呢?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文坛压根不理他们,连个评论都懒得给,假装没看见。你不听话,我就当你不存在——这招玩得真溜。

再说第二个毛病,就是拿翻译腔当标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咱们的小说越写越不像中国话了。那些个作家,写个楼道能写一万字,写条街能写两万字,写人物心里那点破事能写上三万字,翻来覆去就那点意思,非要绕得你头晕才算有“文学性”。你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回头看看咱们老祖宗怎么写东西的。《三国演义》,那么多人物,那么多场面,人家三言两语就给你整得明明白白,关羽张飞诸葛亮,哪个不是活灵活现?《水浒传》,一百单八将,个个有血有肉,人家也没啰嗦啊。《红楼梦》,那算是咱们文学的天花板了吧?可你看看人家曹雪芹怎么写,下雪了就写下雪,下雨了就写下雨,人物对话干净利落,动作描写恰到好处,哪有现在那些作家那种絮絮叨叨的毛病?

问题出在哪儿呢?“五四”以后,咱们学西方,学译文,把人家那套搬过来了。可问题是,人家外文原著本身挺简洁的,硬让译者给翻成了长句子、绕弯子。咱们的作家呢,不读原著,专读译文,读完觉得这就是“现代白话”的样子,照着葫芦画瓢,结果画出来个四不像。好好的汉语言,那种优雅、简洁、传神的味道全没了,变成了又长又臭的裹脚布。

你说这不是邯郸学步吗?学人家走路没学会,自己原来的走法也忘了,最后只能爬着回去。

最让人无语的,是第三个毛病——在哪儿发表,比写了什么更重要。

这文坛说白了就是个圈子,进了圈子你就是作家,进不去你写再多也没人认。怎么进圈子呢?得在那些“核心期刊”上发表东西。你得让人家用你的稿,人家不给你发,你写得再好也白搭。问题是,这些期刊的编辑、主编,自己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稿子好不好他们说了算,能不能获奖他们说了算,能不能入会他们说了算,能不能上榜他们还是说了算。

这事儿就邪门了。搁体育界,你见过裁判下场踢球的吗?可在文学界就能,而且人家还理直气壮。

白烨当年批评80后,说他们只是“文学票友”,进了市场没进文坛。陶东风也说过,玄幻小说是装神弄鬼,价值世界是颠倒的。这话说得漂亮,可你倒是看看80后写的什么啊?人家写的是自己这代人的迷茫、困惑、挣扎,你指望一个二十岁的人有多深刻?至于那些玄幻,年轻人爱看,市场认了,读者认了,就你们不认,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更荒唐的是,现在的人见面就问“你在哪儿发表过”,好像不在那几本刊物上露过脸,你就不配当作家似的。可你翻翻那些所谓的“大刊”,近十年发的东西,有几本现在还被人记得?有几个人还被人提起?反观那些直接从出版社出书的、在网上写连载的,倒是一茬一茬地冒出来了,读者喜欢,市场认可,时间长了,说不定真能留下几本。

说到底,文学这玩意儿,真正的裁判只有两个——读者和时间。你发在哪儿不重要,谁给你写了评论不重要,拿了什么奖更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后、五十年后、一百年后,还有没有人愿意翻你的书,还有没有人记得你写了什么。

可惜啊,这个道理那些在圈子里混的人不是不懂,是不愿意懂。懂了,他们就没了话语权,就没了那个小圈子的威风。所以他们就继续装傻,继续把那几棵歪脖树当参天大树供着,继续用那套蠢规矩来衡量谁行谁不行。

可笑的不是他们蠢,可笑的是他们蠢而不自知,还觉得自己挺高明。这才是文坛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