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我默默帮暗恋男同桌充了4年饭卡,13年后他掌管千亿集团,我去面试,他路过停下对面试官说:等等,这人由我亲自面试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快餐店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盯着那封邮件,已经盯了快一个小时了。

"恭喜您通过恒峻法律集团终面筛选,请于2月20日上午9:00准时到达..."

准时到达。

到达哪里?

到达那栋位于珠江新城核心的恒峻大厦。

到达宁慕琛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我叫顾星河,今年三十五岁,失业四个月零十三天。

窗外的广州,二月的天气阴沉沉的,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

这家24小时快餐店是我最近的避难所,点一杯九块钱的美式,能坐上大半天。

服务员已经用那种"你到底走不走"的眼神看了我好几次。

但我真的不敢点"确认参加"。

因为那家律所,叫恒峻。

因为那个要亲自面试核心岗位的创始合伙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宁慕琛。

那个我暗恋了整整四年,又用十三年试图忘掉的人。

玻璃窗上映出我的脸,三十五岁的疲惫怎么都藏不住。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黑眼圈厚得吓人,再贵的粉底都盖不住这些年生活磨出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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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岁的女人,没结婚,没房子,连份稳定工作都保不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房东:"顾小姐,这个月房租..."

我看了眼余额:4216元。

房租要3500。

深吸一口气。

算了,去吧。

就算真的是他,十三年了,他未必还记得那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女同桌。

我现在只是个急需工作的失业者。

仅此而已。

我按下了"确认参加"。

按键的那一刻,记忆就像决堤的水,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

十三年前,2011年那个初夏。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六月的傍晚,当时我把那本日记和那封信,塞进他宿舍208的门缝。

我以为那是结束。

没想到命运会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再见面。

2007年9月,西南那所政法大学。

我第一次见到宁慕琛,不是在新生报到,而是开学三周后的图书馆。

那天是周五下午,初秋的阳光从图书馆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我抱着一堆法律文献,想找个位置写作业。

图书馆二楼的法律文献区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光线好,正适合看案例分析。

可我翻了半天包,笔记本不见了。

就是那本记着《宪法学》课堂笔记的活页本,期中考试要用的。

我急得满头汗,趴在地上找,椅子底下、桌子腿边,什么都没有。

"你找这个?"

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性。

我抬起头。

逆着光,先看到一个修长的影子,然后才看清他的脸。

轮廓很硬朗,眉眼深邃,神情冷淡。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刑法学》,另一只手上,是我的笔记本。

"谢、谢谢..."

我脸烧得厉害,赶紧接过来。

他点点头,也没说话,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他。

"你...也是法学院的?"

他看了我一眼,停顿了两秒。

"嗯,大一。"

"我也是!"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脱口而出。

"我叫顾星河,你呢?"

"宁慕琛。"

说完他就走了,背影笔直,脚步很快。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书架后面,心跳得有点不太对劲。

室友叶青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星河,刚才那男生帮你找到本子了?"

"嗯..."

"长得真帅。"

她八卦地笑。

"叫什么名字?"

"宁慕琛。"

我低声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三个字在嘴里都是甜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图书馆二楼那个角落。

也开始留意那个总是独来独往、总是抱着厚重法律书籍、总是在傍晚匆匆离开的身影。

一直到开学一个半月后的班会,辅导员李老师宣布调整座位。

"顾星河,你和宁慕琛坐。"

我抬起头,看到他坐在靠后排的位置,侧脸在窗外的梧桐树影里轮廓分明。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原来他叫宁慕琛。

原来我们是同班同学。

原来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成为同桌的第一周,我们几乎没说过话。

他总是很早到教室,坐下就开始看书,戴着便宜的入耳式耳机,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透明的墙隔开了。

下课后也不跟人交流,收拾书包就走,从不参加班级聚餐。

我偷偷观察他。

早上七点前必到。

上课永远坐得笔直,记笔记的速度快得惊人。

中午从不去食堂,就在教室啃两个包子。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节课结束就离开,不知道去哪儿。

他就像一座孤岛,跟周围热闹的大学生活完全格格不入。

室友方以沫说:"你同桌是不是太高冷了?从来不跟人说话。"

叶青霜八卦:"我听学姐说,他好像是复读一年才考进来的,家里条件不太好。"

我没接话。

但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转折是十月的那场模拟法庭比赛。

全校新生模拟法庭大赛,我们班意外进了复赛,对手是已经拿过三次冠军的13级学长队。

班里原定的辩护律师临时退出,辅导员找了一圈,最后看向角落里的宁慕琛。

"小宁,你来吧,我看过你的案例分析,逻辑很强。"

"我不太合适..."

他想拒绝。

"就当帮班级个忙。"

李老师拍拍他肩膀。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头。

比赛那天,我坐在旁听席第三排。

案件是个经典的盗窃罪辩护,对方学长队把我们压得死死的,从犯罪构成到量刑标准,每个环节都在碾压。

我们班的"律师"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一直到宁慕琛站起来做最后陈述。

他站在被告席旁边,没看稿子,目光扫过整个"法庭"。

"公诉人一直在强调当事人的盗窃行为,但请注意,刑法第264条明确规定,盗窃罪的成立需要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

"我的当事人拿走那笔钱,是因为对方拖欠他三个月工资,这是讨薪行为,不是盗窃。"

"公诉人说他'秘密窃取',但证据呢?"

"监控显示他是光明正大从办公桌上拿走的,那张桌子就是他平时工作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刻刀一样精准。

整个模拟法庭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法律保护的是合法财产,不是非法所得。"

"当一个农民工被拖欠三个月工资,走投无路拿回属于自己的血汗钱,这不叫盗窃,这叫自救。"

他鞠躬,走回座位。

全场掌声雷动。

我坐在台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他不是不会说话。

只是在值得的时候才开口。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图书馆那天,他的眼神那么笃定。

因为他的世界里,有比闲聊更重要的东西。

他有方向,有目标,有坚如磐石的信念。

而我,只是个迷茫的普通女生。

比赛结束后,同学们围着他庆祝。

他不太自在地笑了笑,很快就抽身离开了。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他的背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站在"法庭"上的样子。

叶青霜推推我。

"星河,你是不是喜欢上宁慕琛了?"

"没有..."

我把脸埋进枕头。

"别装了,你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方以沫起哄。

我没说话。

因为她们说对了。

我喜欢上他了。

不是因为外表,是因为他眼睛里的光。

是因为他的笃定,因为他明明生活艰难,却从不抱怨,反而比谁都努力。

这种喜欢来得太猛了。

像场龙卷风,没有预兆,直接就把我卷进去了。

十月底的某个周六晚上,我和室友去学校附近的旧书市场淘书。

西南的秋天来得晚,夜里还有点闷。

旧书市场在老街区的巷子里,昏黄的路灯下,书摊一个挨一个。

我在一个摊位前蹲下,随手翻着二手教材。

突然,我看到了一本眼熟的书。

《民法学》魏振瀛著,第三版,前面几页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清秀工整。

扉页上写着:宁慕琛,2006.8.3

我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这是他的书?

为什么会在旧书市场?

"小姑娘,这本四十,挺新的。"

摊主说。

"这书...是谁卖的?"

我问。

摊主想了想。

"一个男大学生,经常来卖书,说是要换点生活费。"

我心一紧。

"他还会来吗?"

"不一定,可能下周吧。"

我买下了那本书,还有摊位上另外几本写着他名字的书。

回宿舍的路上,我抱着那些书,感觉心里压着块石头。

他在卖书。

那些他做过密密麻麻笔记、明显翻过无数遍的专业书。

他为什么要卖?

缺钱缺到这个地步了?

第二天,我开始留心他的生活细节。

中午,他从书包里拿出两个凉了的包子,就着矿泉水吃。

旁边的同学在讨论周末去哪儿聚餐,他埋头做题,像根本没听见。

下午四点半,他准时离开。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穿过大半个校园,停在校门外的一家连锁书店门口。

换上店员马甲,开始上班。

我躲在对面的奶茶店,看着他在书店里整理书架、接待顾客、搬运库存。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他才脱下马甲,疲惫地骑车回宿舍。

月光下,他的背影瘦得让人心疼。

我站在奶茶店门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他那么努力,那么骄傲,却过得那么艰难。

第二周的某个晚上,我又去了旧书市场。

果然看到他蹲在一个书摊前,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

"这几本都是专业书,品相也好,一百块不能再少了。"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最多六十,爱卖不卖。"

摊主不耐烦。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书放下了。

"行,六十就六十。"

摊主数钱给他。

他接过钱,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我躲在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走到那个书摊前。

"老板,刚才那几本书我全要,一百五。"

"诶?刚才不是六十..."

"一百五,我赶时间。"

我把钱塞给他。

买下那些书后,我抱着它们往学校走。

书很重,但心更重。

我想帮他。

但我知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接受施舍。

我得想个办法。

一个他永远发现不了的办法。

机会来得很突然。

十一月某天下午,宁慕琛去教务处交作业,饭卡落在桌上了。

那张蓝色的校园卡,安静地躺在他的《法理学》下面。

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都在打瞌睡或者玩手机。

我盯着那张卡,心跳开始加速。

要不要...?

手指碰到卡的瞬间,我感觉到余温。

是他体温留下的。

我握紧卡,装作整理东西,迅速塞进口袋。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出教室。

食堂充值窗口前排着长队。

我站在队伍里,手心全是汗。

"同学,充多少?"

阿姨问。

"五...五百。"

我把卡和五张红票子递过去。

那五百块,是我做了两个月家教攒的。

本来打算给妈妈买件羽绒服。

刷卡机的提示音在耳边无限放大。

"好了。"

阿姨把卡递回来。

我握着卡,感觉它滚烫。

回到教室,宁慕琛还没回来。

我把卡放回原处,手指都在发抖。

回到座位,我拿起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拿起桌上的饭卡,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下。

但什么也没说,把卡放进钱包。

我的心悬在嗓子眼。

他发现了吗?

第二天中午,我假装去打水,其实偷偷跟着他去了食堂。

他在窗口前站了很久。

平时他只会买最便宜的素菜盖饭,或者干脆不吃。

但今天,他点了份鱼香肉丝套餐,还加了个鸡蛋。

刷卡的时候,他盯着显示屏看了很久。

余额:523元。

他表情有些困惑,但最后还是端着餐盘坐下了。

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

看着他夹起一块肉,慢慢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满足,有疑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好像我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好像我的存在,终于有了点价值。

哪怕他不知道,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

下午回到教室,他突然转头跟我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我。

"顾星河,你中午有看到谁动我东西吗?"

我心一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没有啊,怎么了?"

"我饭卡余额好像不对。"

他盯着我,眼神有些探究。

"会不会是学校发助学金了?"

我装傻。

"或者你之前充的忘了?"

他沉默了几秒。

"也许吧。"

但我能感觉到,他还是有些怀疑。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他能吃上饭,就好。

接下来的四年,我开始了这个秘密任务。

我会趁他去打工的时候,悄悄拿走饭卡去充值,然后在他回来前放回去。

有时候假装约他一起去食堂,趁他排队的时候快速充值。

金额也刻意弄得随机。

有时三百,有时六百,避免被发现规律。

为了有钱给他充饭卡,我拼命做兼职。

大一做家教,月入一千八。

大二做校园代理,卖文具卖日用品,月入两千五。

大三找到实习,在律所做助理,月入三千。

每个月,我都会拿出五百到八百给他充饭卡。

而我自己的生活费,压到了最低。

不买新衣服,不和室友下馆子,化妆品全是超市打折货。

叶青霜有时候会说:"星河,你也太省了吧?都大学生了,对自己好点。"

我笑着不说话。

她不知道,我的钱都花在一个永远不会属于我的人身上了。

但我心甘情愿。

除了充饭卡,我还会用别的方式偷偷照顾他。

冬天在他抽屉里放暖宝宝,说是"超市促销多买的"。

考试周在他书包里塞能量棒,解释成"朋友送的吃不完"。

他感冒的时候,在他水杯旁放感冒冲剂,说是"室友买错牌子了"。

每次他道谢,我都紧张得说不出话。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结结巴巴地说"不客气"。

有几次差点被发现。

大二某天,他突然回教室拿书,我刚把卡塞回他书包。

吓得我魂飞魄散,手抖了整整一节课。

还有一次,他盯着饭卡看了很久,突然说:"这卡好像有问题,余额总是对不上。"

我心跳如雷,表面却要装得镇定。

"那挺好啊,白赚的。"

他笑了笑。

"也是。"

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疑问。

只是他选择不戳破。

大二下学期的某个周末,班里组织春游。

去的是市郊的一个古镇,风景不错,门票也便宜。

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买什么吃的,要拍什么照片。

只有宁慕琛没报名。

"你不去吗?"

我问他。

"不了,周末要打工。"

他淡淡地说,连头都没抬。

我心里一酸。

那天我去了古镇,但玩得心不在焉。

同学们在古镇里疯玩,拍照,吃小吃,我却总是走神。

脑子里全是他一个人在书店里搬书的样子。

回来的路上,叶青霜突然说:"星河,你是不是喜欢宁慕琛?"

我愣了一下。

"没有..."

"还说没有,你今天一天都在发呆,拍照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方以沫也凑过来。

"就是就是,你肯定在想他。"

我没说话,脸烧得厉害。

"你要不要跟他表白?"

叶青霜问。

"别闹..."

我赶紧摆手。

"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就不是了?"

"你看他那么努力,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就是个普通人,配不上他。"

叶青霜叹了口气。

"你这是还没开始就放弃了。"

"不是放弃,是认清现实。"

我苦笑。

"我能默默守护他,已经很知足了。"

大三上学期,宁慕琛成了院模拟法庭队的主力。

每次比赛,我都会坐在台下看他。

看他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看他用法条和逻辑碾压对手,看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了。

他开始有了朋友。

模拟法庭的队友,一起做项目的同学。

他开始参加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

大三下学期,他拿了国家奖学金。

辅导员在班会上表扬他。

"宁慕琛同学不仅成绩优异,还自力更生,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全班鼓掌。

他站起来,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就坐下了。

但我看到,他耳根红了。

他还是不习惯被关注。

课间,室友季北辰凑过来。

"慕琛,晚上得请客啊!拿了国奖得请兄弟们吃顿好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天晚上,他请模拟法庭队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去了校外的火锅店。

我没去。

我不在他的社交圈里。

我只是个默默坐在他旁边,偶尔递给他一支笔,偶尔提醒他交作业的同桌。

仅此而已。

但我还是开心。

开心他终于不用天天啃冷包子了。

开心他开始有朋友,有社交,有正常大学生该有的生活。

哪怕这一切,都跟我无关。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吃街。

点了碗最便宜的米线,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窗外是热闹的夜市,人来人往,笑声不断。

而我就像个局外人,隔着玻璃看着这个世界。

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星河,这个月生活费够不够?要不要妈给你打点?"

"够的妈,我还做兼职呢。"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妈妈不知道,我这学期的生活费,大半都给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人。

她也不知道,我喜欢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2011年4月,大四下学期。

保研名单公布了。

宁慕琛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保送到北京某顶尖政法大学读研。

那天下午,教室里炸开了锅。

"慕琛你太牛了!"

"请客请客!"

他被同学们围在中间,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替他高兴。

也知道,我们的差距,又拉大了。

他要去北京读研。

而我,连考研的勇气都没有。

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成绩中游,没特长,没竞赛奖项,没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晚上,模拟法庭队的朋友们在学校附近的餐厅给他办了庆功宴。

我路过那家餐厅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他坐在人群中。

他端着啤酒,笑得很开心。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放松。

我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了。

回到宿舍,叶青霜问我:"你不去吗?你们可是四年同桌诶。"

"不去了,我跟他们不太熟。"

我爬上床。

"星河,你到底喜不喜欢宁慕琛?"

方以沫突然问。

我沉默了很久。

"喜欢。"

我说。

"但没用。"

"为什么没用?你又没试过!"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把脸埋进枕头。

"他那么优秀,而我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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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一直这样暗恋下去?"

"不会的。"

我闭上眼。

"再过两个月就毕业了,他去北京,我回广东找工作,以后不会再见了。"

"这段暗恋,也该结束了。"

叶青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一夜,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四年的画面。

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他的午后。

第一次成为同桌时的紧张。

第一次给他充饭卡时的忐忑。

每一次偷看他时的心跳。

每一次看到他吃饱饭时的满足。

这四年,我活得小心翼翼。

生怕他发现我的心思,生怕他觉得我是负担。

但我也活得很幸福。

因为我能陪在他身边,因为我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

哪怕他不知道,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

2011年6月,毕业季。

校园里到处是穿学士服拍照的学生,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给他充饭卡的机会了。

那天他去参加导师的欢送宴,饭卡落在宿舍了。

我托季北辰帮我拿到了那张卡。

站在食堂充值窗口,我的手在抖。

"阿姨,充一千八。"

这是我做毕业设计拿的所有稿费。

本来想给爸妈买点东西的。

但我还是选择了给他。

刷卡成功。

我看着那个数字,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姑娘你怎么了?"

阿姨关切地问。

"没事...风大了。"

我擦掉眼泪,把卡递回去。

宁慕琛,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以后,你要好好的。

要按时吃饭,要按时睡觉,要实现所有梦想。

而我,会在很远的地方,默默给你加油。

把卡还给季北辰的时候,我说:"麻烦你别告诉他是我拿的。"

季北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毕业前的最后一周,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告诉他。

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应,只是不想让这四年的暗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

我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女孩,那么那么喜欢他。

我找出了一个日记本。

那是大一时买的,浅蓝色的封面,里面记录了这四年的点点滴滴。

记录了第一次看到他的那个下午。

记录了第一次给他充饭卡时的紧张。

记录了每一次偷看他时的心跳。

记录了那些甜蜜的,心酸的,难过的,满足的瞬间。

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一封信。

"宁慕琛:

这四年给你充饭卡的人,是我。

从大一那个秋天,你在图书馆帮我找回笔记本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后来我发现你总是吃冷包子,我看到你在书店打工,我在旧书市场买回了你卖掉的书。

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我知道你的骄傲,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守护你。

这些钱你不用还,也不用有负担,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要去北京读研了,你的未来一定很光明。

而我,只是个普通人,配不上你的优秀。

希望你一路顺风,实现所有梦想。

我会在很远的地方,默默给你加油。

再见了,我的同桌。

再见了,我暗恋了四年的人。

顾星河

2011.6.18"

写完这封信,我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把日记本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封上。

那一夜,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这四年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男生宿舍楼下。

把信封塞进208宿舍的门缝。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就跑。

像个逃兵。

中午,我的手机震了。

是宁慕琛的短信。

"顾星河,我能见你一面吗?"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我没回。

直接关了机。

下午我就收拾行李,提前离校了。

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

室友问我为什么这么急,我说家里有急事。

其实我只是不敢见他。

我怕见到他,会忍不住哭出来。

我怕他问起来,我会说出更多藏在心里的话。

我怕自己会崩溃。

之后他通过同学找到我的新号码,发来好几条消息。

"星河,你为什么不见我?"

"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都没回。

最后我狠下心,删除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换了手机号。

把这段感情,彻底埋进心底。

顾星河,你的大学,你的暗恋,到此为止了。

2011年7月,我回到广东的小城市。

进了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月薪三千二。

租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一室一厅,月租七百。

每天朝九晚六,偶尔加班,日子平淡如水。

妈妈开始催婚。

"星河,你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我敷衍过去。

"再看看吧。"

2013年,我谈了第一次恋爱。

对方是公司的同事陆霄,做设计主管,比我大两岁,人挺温柔的。

我们在一起七个月。

但我始终走不进去。

他说喜欢我,我却感受不到心动。

有天晚上,他问我:"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我沉默了。

"对不起。"

我们和平分手了。

2016年,朋友介绍了个建筑师温清扬。

他很优秀,条件很好,对我也很好。

我们在一起了四个月。

但还是不行。

每次他牵我的手,我都会想起宁慕琛。

想起那个在图书馆帮我找笔记本的午后。

想起那个在模拟法庭上据理力争的身影。

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根本没喜欢过我,对吗?"

温清扬问。

我点点头。

"对不起。"

又是一次分手。

这些年,我换过四份工作。

从广告公司到文化传媒,再到互联网公司的法务部。

工资从三千二涨到七千五,但在大城市,依然捉襟见肘。

2020年疫情,公司裁员,我侥幸留下,但工资降了两千。

我开始接私活,熬夜写方案,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2023年10月,公司倒闭了。

我失业了。

三十五岁的失业,比想象中可怕得多。

存款只剩四万,在广州连撑三个月都难。

2023年底,我开始找工作。

投了四百多份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

偶尔几个面试,也都没下文。

HR的眼神总是相似的。

"三十五岁了啊。"

"为什么这么大还没结婚?"

"你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我答不上来。

2024年初,我还在找。

在家小公司做法务专员,月薪四千八。

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妈妈的催婚越来越急。

"星河,你都三十五了,不能再挑了。"

"隔壁陈阿姨介绍了个男的,事业单位的,你见见吧。"

我敷衍地去见了。

但还是没感觉。

二月,小公司也倒闭了。

我又失业了。

坐在家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的皱纹,发际线后移,疲惫的神情。

三十五岁的我,一事无成。

没结婚,没买房,连份稳定工作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条招聘信息。

"恒峻法律集团招聘法务总监"

恒峻。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近年来崛起的法律巨头,华南地区最大的综合性律所,业务涵盖商事诉讼、投融资、知识产权,服务过无数上市公司。

创始合伙人被称为"律政界的传奇",三十六岁就登上了行业顶峰。

我看着职位要求,再看看自己的简历。

差距太大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投了。

一周后,我接到了电话。

"顾小姐您好,您的简历我们很感兴趣,下周一来参加初试。"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接下来的三轮面试,我都拼尽全力。

笔试、专业面试、总监面试,竟然全部通过了。

HR通知我:"恭喜您,您进入终面,2月20日上午九点,集团总部38楼,这次是创始合伙人宁律亲自面试核心岗位候选人。"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宁律?"

"对,宁慕琛宁律。"

电话挂断。

我瘫坐在椅子上。

宁慕琛。

恒峻的创始合伙人,是宁慕琛?

这就是我现在坐在快餐店里的原因。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确认参加"的按钮上。

要去吗?

见到他,我该说什么?

装作不认识?

还是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他还记得我吗?

他还记得那些饭卡的事吗?

他知道那些充值都是我做的吗?

十三年了,他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会不会早就忘了那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女同桌?

我的脑子一团乱。

手机又震了。

是房东。

"顾小姐,这个月房租什么时候付?"

我看了看余额:4216元。

房租要3500。

如果不去面试,这份工作就没了。

如果没了这份工作,我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

就算见到他又怎样?

十三年了,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暗恋他的小女生了。

我现在只是个需要工作的失业者。

仅此而已。

我按下了"确认参加"。

2月20日早上八点,我到了恒峻大厦。

位于珠江新城核心区,38层的地标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大厦。

十三年前,他还是个吃冷包子的穷学生。

十三年后,他拥有了这样的商业帝国。

而我,还在为生计发愁。

命运真讽刺。

走进大堂,装修极简奢华,前台接待个个气质出众。

"您好,我是来参加面试的。"

我递上简历。

"顾星河女士是吧,请在这边稍等,我们的HR会来接您。"

我坐在等候区,手心冒汗。

周围是其他候选人,个个气场强大,履历光鲜。

我看了看自己。

四年前买的西装外套,有些褪色了。

突然有些自卑。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高管走进来,簇拥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身材颀长,走路带风。

我下意识抬头。

然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那个侧脸。

那个轮廓。

那双眼睛。

是他。

宁慕琛。

十三年了,他变化很大。

从清瘦的学生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脸上的轮廓更加硬朗,眉眼间多了岁月的沉淀,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能看透人心。

我的呼吸停止了。

他会看到我吗?

他会认出我吗?

他没往这边看,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头。

目光扫过等候区。

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我看到他的眼神,从平静,到惊讶,到不可置信。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断了我们的视线。

我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

他看到我了。

他认出我了。

怎么办?

HR过来接我上楼,我强撑着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38楼,候选区。

已经坐着六个人,个个气场强大,履历光鲜。

我坐在最角落,低着头,祈祷不要再见到他。

但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走廊传来脚步声。

是他。

宁慕琛从合伙人办公室出来,旁边跟着几个高管,边走边谈。

我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宁律,这边是今天法务总监的终面候选人。"

助理的声音响起。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完了,他会看过来。

脚步声停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候选区。

从第一个人,到第二个,到第三个...

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我不敢抬头,但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我的伪装。

五秒,十秒,二十秒...

他一直在看我。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

"这位候选人,由我亲自面试。"

"其他人,明天再来。"

所有候选人都愣住了。

HR也愣住了。

"宁律,但是流程..."

"流程我来改。"

他打断了HR的话,目光始终锁在我身上。

"顾星河,请进。"

我僵硬地站起来,腿都在抖。

其他候选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解。

我低着头,跟着他走进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珠江新城的天际线。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坐。"

他说。

我坐在会议桌前,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然后,做了个让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双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困在他和椅背之间。

这个距离,近得过分。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能看清他眼中那些复杂到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安静逼疯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顾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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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

可接下来他说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