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我妈逼我结婚,我悄悄报名参军躲掉,新兵营里女教官一看到我,就说:有本事你接着逃啊!

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操场。

我和其他四十几个新兵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等着新来的教官训话。

已经在新兵营待了三天,每天都是跑步、站军姿、叠被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听说今天要来个代理排长,负责我们这个排的训练。

"都站好!新排长来了!"谢班长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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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挺直身板。

远处,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军装笔挺,步伐稳健,军帽压得很低。

走近了,我看清了那张脸。

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星河。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文工团的演员吗?

怎么成了军官?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胸腔。

沈星河站在队列前方,摘下军帽。

短发利落,五官精致,但眼神冷得像冰。

她扫视了一圈新兵,目光突然停在我身上。

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像X光一样穿透我。

周围的新兵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侧目。

我额头开始冒汗。

她认出我了。

肯定认出我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多看了我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我姓沈。"她的声音清冷而有力,"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代理排长。"

"在我手下,没有偷懒,没有侥幸,只有服从。"

"听明白了吗?"

"明白!"大家齐声回答。

"声音太小!听明白了吗?"

"明白!!"

沈星河点了点头,开始让谢班长报数分组。

我站在队列里,心里乱成一团。

她为什么不认我?

她是不是在等什么?

还是说,她根本不想认我?

三个月前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那天我去火车站送表哥去外地打工。

送完人,我在站前广场的书报亭买了本《大众电影》。

正翻着看,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期有巩俐的专访吗?"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白色风衣的女孩。

她扎着马尾,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能看出来,长得很漂亮。

"呃,有,在第十二页。"我翻给她看。

"谢谢。"她笑了笑,从老板那里买了同一本杂志。

然后转身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叫住她。

"你是巩俐的影迷吗?"

她回头,有些意外。

"算是吧。你呢?"

"我也挺喜欢她演的电影。"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

她说她叫沈星河,在部队文工团工作。

这次是休假回家探亲,马上要回部队了。

我说我叫江城,中专毕业,在家待业,正准备找工作。

聊得很投机。

从电影聊到音乐,从音乐聊到书。

我们在火车站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

临别前,她留了个传呼机号给我。

"有空可以联系。"

她笑得很好看。

那一刻,我的心莫名地跳快了。

之后的两个月,我们经常联系。

我给她传呼,她回电话。

有时候聊半个小时,有时候聊两个小时。

她说部队生活很枯燥,每天都是排练、演出、训练。

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书、听音乐。

我说待业在家更无聊,每天被我妈念叨找工作、找对象。

她笑了,说:"那你找到对象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遇到了呢?"

"那就,追啊。"

我鼓起勇气说。

"沈星河,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心跳得厉害,等着她的回答。

"江城,"她的声音有些复杂,"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打断她,"你可以慢慢想。"

"嗯。"

挂了电话,我整夜没睡。

第二天,她给我回了传呼。

"我也喜欢你。"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面。

虽然她在部队,我在家里。

但至少,我们彼此喜欢。

好景不长。

五月初,沈星河突然打来电话。

"江城,我要调走了。"

"去哪?"

"不能说。是紧急调令。"

"什么时候?"

"明天就走。"

我心里一慌:"那我们,"

"江城,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部队不允许我和地方青年谈恋爱,我隐瞒了这段关系,现在被发现了。"

"上级要求我必须断绝联系,否则影响前途。"

"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我本来就不应该答应你的。"

她哭了。

"江城,忘了我吧。"

"我忘不了。"

"你必须忘。"

"沈星河,"

"再见。"

电话挂断了。

之后我再打她的传呼,再也没回过。

我给她写信,石沉大海。

她就这样消失了。

像一场梦。

醒来后,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那本《大众电影》,还放在我的抽屉里。

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

成了我的排长。

这算什么?

命运的捉弄?

还是另有隐情?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熬。

训练开始了。

五公里越野、俯卧撑、蛙跳、站军姿。

每一项都累得要死。

沈星河站在操场边,冷冷地看着我们。

谁动作不标准,她就点名批评。

"马骏,卧倒动作不对,重来!"

"尤晋,跑步步伐太乱,加跑两圈!"

她的目光扫到我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移开了目光。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无视,又像是被刻意回避。

晚上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短发、军装、冷漠的眼神。

和三个月前那个爱笑的女孩,判若两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我想起五月底,母亲突然宣布的那件事。

"江城,下个月初八,你要订婚了。"

我愣住了。

"什么?"

"宋老板的女儿,晓彤,你见过的。"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宋老板也同意了。"

"妈,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没关系,订婚后慢慢了解。"

"我不想订婚!"

"由不得你!"母亲的脸色沉了下来,"江城,你知道咱们家什么条件吗?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不珍惜,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妈,我真的不喜欢她。"

"喜欢有什么用?宋家有钱,你嫁过去下半辈子不用愁。"

"我是男的,不是嫁,是娶,"

"反正都一样!"母亲不耐烦地挥手,"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想反抗!"

我知道说服不了母亲。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过上好日子。

哪怕这个"好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宋晓彤,21岁,宋泽明的独生女。

宋泽明是本市有名的房地产商,身家上千万。

宋晓彤从小被宠坏了,脾气大,任性,目中无人。

我见过她一次,是在母亲组织的"相亲饭局"上。

她穿得花枝招展,涂着大红唇,一坐下就开始指手画脚。

"服务员,这个汤不够热,重新热一下。"

"这个菜太咸了,撤了重做。"

"哎,你就是江城吧?"

她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货物。

"身高还行,就是瘦了点。不过没关系,结婚后我让家里给你安排工作,保证你吃好喝好,很快就能胖起来。"

我脸都绿了。

母亲在旁边赔笑:"晓彤真是善良,这么为江城着想。"

"那当然。"宋晓彤得意地说,"不过江城你得记住,结婚后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

"哎,问你话呢,听到没有?"

她不满地提高了声音。

"听到了。"

我憋着气说。

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回家后,我就跟母亲说不想订婚。

但母亲根本不听。

"宋家那么有钱,你还挑三拣四的?"

"妈,她看不起我。"

"那是人家有钱,有资本。你没钱,当然要被人看不起。"

"可是,"

"别可是了!"母亲拍桌子,"六月初八订婚,这事没得商量!"

我知道没用。

母亲已经被宋家的财富冲昏了头脑。

在她眼里,我的幸福远远不如宋家的钱重要。

我必须想办法逃。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到了姑姑江雪梅。

姑姑是我爸唯一的妹妹,一直很疼我。

她和我妈关系一般,因为她不同意我妈的很多做法。

我去找姑姑,把事情都说了。

姑姑沉默了很久。

"江城,你真的不想订婚?"

"真的不想。"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

我苦笑,"除非逃走,否则我妈肯定会逼我去。"

姑姑看着我,突然说:"那就逃。"

"什么?"

"我帮你逃。"

姑姑认真地说。

"你去当兵。"

"当兵?"

"对,部队现在还在征兵,你的年龄和条件都符合。"

"可是当兵需要家长签字,"

"我帮你。"

姑姑说,"我认识人武部的人,可以帮你走个后门,快速办理入伍手续。"

"至于你妈那边,等你走了,我来应付。"

"姑姑,"

我眼眶一热。

"别哭。"姑姑拍了拍我的肩膀,"男子汉,要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你不想要的生活,就别让别人强加给你。"

"哪怕是你妈,也不行。"

那一刻,我觉得姑姑是全世界最理解我的人。

六月初八,订婚宴如期举行。

地点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宋家包了整个二楼宴会厅。

母亲一大早就催着我穿新衣服、打领带。

"今天是你人生的大日子,好好表现!"

我穿着那身让我浑身不自在的西装,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订婚宴定在中午十二点。

姑姑早就给我办好了所有手续。

入伍通知书、体检报告、政审材料,全都齐了。

集合时间是下午两点,在市人武部门口。

我必须在订婚宴上找机会溜走。

十一点半,宾客陆续到了。

母亲拉着我在门口迎客。

"这是我儿子江城,马上就要做宋家女婿了。"

每个客人都笑着恭维几句。

我机械地点头、鞠躬、说谢谢。

心里在倒计时。

还有半小时。

十二点,宴会开始。

司仪在台上主持,让我和宋晓彤上台。

宋晓彤穿着一身粉红色礼服,化着浓妆,挽着我的胳膊。

"各位来宾,今天是江城和晓彤的订婚宴,"

司仪滔滔不绝。

我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再等等。

再等等。

交换信物环节开始了。

宋晓彤递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金表。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笑得得意。

我接过盒子,手在发抖。

然后轮到我给她信物。

我摸了摸口袋。

空的。

宋晓彤愣住了:"你的信物呢?"

"我忘带了。"

"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能忘带?!"

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母亲的脸色也变了,冲上台来。

"江城,你搞什么鬼?!"

"对不起。"

我放下盒子,转身就跑。

"江城!你给我回来!"

母亲在后面尖叫。

我头也不回,冲出宴会厅,冲下楼梯,冲出酒店。

外面,姑姑开着车等着我。

"快上车!"

我跳上车,姑姑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母亲和一群人冲出酒店。

但已经来不及了。

"姑姑,谢谢你。"

"别谢我。"姑姑看着前方,"去了部队,好好干。"

"别让你自己后悔。"

"我不会的。"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为自己做了一次选择。

所以我来了这里。

成了一名新兵。

本以为可以逃离那场荒唐的婚事。

本以为可以忘掉沈星河,重新开始。

没想到,命运又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女孩。

而是冷酷的排长。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更不知道,她会怎么对我。

接下来的日子,证明了我的担心。

沈星河对所有人都严格。

但对我,格外严格。

五公里越野,别人跑完可以休息,我必须加跑两圈。

俯卧撑,别人做五十个,我做一百个。

站军姿,别人站半小时,我站一小时。

我不明白为什么。

但我不敢问。

战友们也看出来了。

"江城,排长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马骏小声问。

马骏是我们班的,技校毕业,性格开朗。

"不知道。"

"肯定是有意见。"另一个战友尤晋说。

尤晋是农村来的,老实本分,但很聪明。

"我看排长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别瞎说。"

我不想解释。

也没法解释。

训练继续。

每次训练,沈星河都站在旁边,盯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

有冷漠,有疏离,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有一次,五公里越野结束,我累得瘫在地上。

其他人都去喝水了,只有我还趴在那里。

沈星河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起来。"

"是。"

我挣扎着站起来。

"江城。"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

这是她来新兵营后,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

"在。"

"你为什么来当兵?"

她盯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说我是逃婚来的?

"因为,想锻炼自己。"

我含糊地说。

沈星河冷笑一声。

"逃避就是逃避,别找那么多借口。"

她转身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果然知道。

她知道我在逃。

就像三个月前,她也在逃。

我们都是逃兵。

一周后,开始了射击训练。

这是很多新兵期待的科目。

毕竟,开枪是每个男孩的梦想。

沈星河亲自教我们持枪姿势。

"枪托抵肩,贴腮瞄准,呼吸均匀,扣扳机时要稳。"

她示范得很标准。

一枪打出,十环。

所有人都鼓掌。

轮到我们练习。

我端起枪,学着她的样子瞄准。

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瞄都觉得不对。

"江城,出列。"

沈星河叫我。

我走到她面前。

"你的姿势不对。"

她绕到我身后,伸手调整我的姿势。

"枪托再往里收一点,肩膀放松。"

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我浑身僵硬。

她的体温透过军装传过来。

很温暖。

和三个月前,我们在电话亭门口道别时,她抱我的感觉一样。

"江城,你在发什么呆?"

沈星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没,没有。"

"专心。"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重新瞄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枪。

这一次,姿势舒服多了。

扣动扳机。

砰!

八环。

"还行。"

沈星河淡淡地说。

但我能听出来,她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训练一个月后,我们这批新兵已经适应了军营生活。

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不会像刚来时那么手忙脚乱。

沈星河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针对我。

训练强度依然大,但至少不再额外加练了。

一天晚上,我去营房外的水池洗衣服。

月亮很亮,照得操场一片银白。

我蹲在水池边,机械地搓着衣服。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沈星河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常服,手里拿着个水杯。

我们又一次四目相对。

这一次,没有别人。

只有我们两个。

"沈排长。"

我站起来。

沈星河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接水。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水流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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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她突然开口。

"在。"

"你母亲,叫田慧芳,对吗?"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沈星河关上水龙头,转身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我认识她。"

我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意思?"

"二十多年前,你母亲在师范读书的时候,曾经帮助过一个孤儿。"

沈星河平静地说。

"那个孤儿,就是我。"

这一次,她走得更近了。

而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