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酷暑,我妈救了一位算命先生,他临走时指着我家后院:这棵树25年内千万别卖!就算再高的价格都先忍住!

"柳老板,三十万,这是我最后的报价。"

院子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抽着烟,手里拿着一沓合同。

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门上印着"苏杭古建材料有限公司"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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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柳知秋,今年二十岁,刚上大二。

今天是周末,我从学校赶回家,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父亲柳天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一支烟,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四十六岁,本该是壮年,却已经满头白发,背也驼了。

这几年为了还债,他整个人都垮了。

"孙老板,您再宽限几天,我真的要跟我妈商量一下..."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商量?"姓孙的古建商冷笑一声,"柳老板,咱们都是明白人。您欠我兄弟二十万的账,拖了两年了。我今天来不是要账的,是给您送钱的——三十万买您家这棵枣树,还完二十万,您还能剩十万。这么好的事,您还犹豫什么?"

他指着院子正中央那棵粗大的枣树。

那棵树我从小看到大,树干得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如龙鳞,虬枝盘绕,遮天蔽日。

现在虽然是早春,树还没发芽,但站在树下,依然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我真的要问问我妈..."父亲还在坚持。

"您妈?那个老太太?"孙老板不屑地笑了,"柳老板,您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听您妈的话?再说了,您妈瘫在床上两年了,她懂什么?这树是您家的,您是户主,您签字就算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孙老板把合同往石桌上一拍,掏出一支笔,"签了,我现在就让人把钱打到您账上。明天我带人来挖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都不吃亏。"

父亲拿起笔,手都在发抖。

我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按住他的手。

"爸,你在干什么?"

"知秋?你怎么回来了?"父亲吓了一跳。

"我要是不回来,你就把树卖了?"我瞪着他,"奶奶说过多少次了,这树不能卖!"

"可咱们家已经穷成这样了..."父亲苦笑,"你上大学的学费都交不起,你妈上个月又查出来得了糖尿病,需要长期吃药。我每天被债主追着要钱,你让我怎么办?"

"那也不能卖这棵树!"

"为什么不能卖?"父亲突然爆发了,"就因为你奶奶说的那些鬼话?什么风水,什么龙脉,什么25年不能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你住嘴!"一个虚弱但威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们都愣住了。

堂屋的门被推开,奶奶霍秋月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她今年七十三岁,两年前中风,右半边身子不听使唤,这两年一直躺在床上。

现在她居然能走出来?

"妈!您怎么下床了?"父亲慌了,赶紧上去扶她。

"我要是再不下床,你就要犯下大错了。"奶奶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那棵枣树前,用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眼里流下泪来,"老伙计,又有人要害你了..."

"奶奶..."我鼻子一酸。

奶奶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孙老板。

"这树不卖。你走吧。"

"老太太,您..."孙老板脸色难看。

"我说,不卖。"奶奶一字一句地说,"这棵树,就算有人出一百万,一千万,我也不卖。"

"霍婶子,您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孙老板的语气阴沉下来,"我今天来,是给柳家面子。您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奶奶冷笑。

"您儿子欠我兄弟二十万,白纸黑字的欠条在。"孙老板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我现在就可以去法院起诉,查封您家的房子。到那时候,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这棵破树了。"

父亲脸色煞白。

奶奶却不慌不忙。

"你去告吧。大不了我们搬出去住,但这树,谁也别想动。"

"您..."孙老板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刚才还晴朗的天,转眼间乌云密布。

一阵狂风吹过,那棵枣树剧烈摇晃起来。

更诡异的是,树干上竟然渗出了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顺着树皮流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孙老板吓得后退了几步。

奶奶看着流血的枣树,脸色变得凝重。

"它又显灵了..."

"什么显灵?这肯定是树液..."孙老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声音已经发颤。

"树液是透明的,或者淡黄色的,哪有红色的?"我说。

那些红色的液体越流越多,很快就在树根处汇聚成一小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混合着木头的腐朽味和泥土的潮湿味。

"妖邪!这树成精了!"孙老板的司机吓得跑回车里。

孙老板咬咬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树干砸去。

"我就不信这个邪!"

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树里爆发出来,孙老板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孙老板!"司机跳下车,扶起他。

孙老板爬起来,脸色惨白,捂着胸口。

"这...这到底是什么树?"

"这是柳家的祖树,镇守了三百年的龙脉。"奶奶冷冷地说,"它有灵性,能辨善恶。你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骗我家的树,它当然不会放过你。"

"我...我不信..."孙老板踉跄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多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像是烙印一样,怎么都擦不掉。

"这是什么?"他惊恐地喊。

"这是树给你的警告。"奶奶说,"你回去吧,如果你还执迷不悟,这个印记会跟着你一辈子。"

孙老板不敢再多留,跌跌撞撞地上了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父亲瘫坐在石凳上,整个人都傻了。

我走到枣树旁,伸手摸了摸那些红色的液体,冰凉粘稠,确实像血。

但闻起来又不像,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知秋,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她让我扶她坐到树下的石凳上,开始讲述一段我从未听说过的往事。

"那是1998年的夏天..."

奶奶说,那一年她五十一岁,我才七岁。

那年夏天特别热,从五月开始就没怎么下过雨,稻田都晒裂了。

村里人天天去土地庙烧香,求老天爷降雨。

偏偏到了六月中旬,上游突然连降暴雨。

太湖的水位暴涨,眼看就要决堤。

镇政府派人来通知各村做好防洪准备,但没人把这当回事。

柳家村靠着太湖边,几十年来大水小水见多了,从来没出过事。

六月二十号那天晚上,天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奶奶说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在院子里来回走,睡不着。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村口突然传来喊声。

"大水来了!快跑啊!"

奶奶冲出门一看,只见村头的堤坝已经垮了,浑浊的湖水像野兽一样涌进村子。

"老根!天成!快起来!"奶奶冲回屋里喊。

爷爷柳老根和父亲柳天成从床上跳起来,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洪水就已经漫到了门槛。

"快!往老宅跑!"爷爷抱起睡梦中的我,一家人涉水往家跑。

柳家老宅在村子地势最高的地方,是清朝时期留下的老房子,用青砖和条石砌成,地基比其他房子高了一米多。

一家人冲进老宅,爷爷赶紧关上厚重的木门,插上门栓。

洪水很快淹到了门外,水位不断上涨。

奶奶让全家人都上阁楼,又把粮食、衣物、重要物件全搬上去。

从阁楼的窗户往外看,整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只有零星几栋房子还露出屋顶。

村民们的哭喊声、呼救声混杂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这可怎么办..."爷爷愁眉苦脸。

就在这时,奶奶听见门外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有人吗...救命..."

奶奶趴在窗口往下看,只见一个人趴在一块木板上,正在水里挣扎。

他离柳家老宅只有十几米远,但水流太急,他根本游不过来。

"有人落水了!"奶奶喊。

"这大晚上的,别管了,谁知道是什么人。"爷爷说。

"不行,见死不救,我做不到。"奶奶找了根竹竿,打开阁楼的窗户,把竹竿伸出去,"抓住!"

那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竹竿。

奶奶和父亲一起用力,总算把他拉到了窗口,拖进了阁楼。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湿透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色煞白。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包上绣着八卦图案。

"谢...谢谢..."老人说完就昏过去了。

奶奶给他换上干衣服,又煮了碗姜汤灌下去。

折腾了大半夜,老人才悠悠醒来。

"老人家,您是哪里人?怎么会落水?"奶奶问。

"我...我是外乡人,路过柳家村,没想到遇到洪水..."老人咳了几声,"多谢您救命之恩。"

"客气什么,都是缘分。"奶奶说,"您先歇着,等水退了再说。"

老人点点头,抱着那个布包,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洪水还没退,反而涨得更高了。

村里的房屋塌了大半,死伤无数。

只有柳家老宅和另外几栋地势高的房子还屹立不倒。

村民们陆陆续续游过来,爬进柳家老宅避难。

很快,阁楼里就挤了三十多口人。

奶奶把家里的米面、腊肉、咸菜全拿出来,一日三餐给大家做饭。

爷爷和几个年轻人守在楼下,防止洪水灌进来。

那个被救的老人倒也不客气,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铜罗盘,爬到屋顶上,对着四面八方测算起来。

"老人家,您这是在干什么?"村长柳大海好奇地问。

"测水势。"老人说,"这水来势凶猛,但去得也快。我算了一下,最多三天,水就会退。"

"真的?"

"不信你们等着看。"老人指着西边,"水从西边来,会从东边退。到时候你们顺着东边的路走,就能安全离开。"

村民们半信半疑。

但到了第三天中午,洪水果然开始消退,而且正如老人所说,是从东边退的。

村民们这才对老人刮目相看,纷纷上前打听他的来历。

"在下陈半仙,江湖上也有人叫我陈老七。"老人拱了拱手,"我祖上世代研究风水堪舆,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七代了。这次路过宝地,没想到遇到洪水,算是我命不该绝。"

"陈大师,您既然会算命,那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柳家村以后还会不会有灾?"村长问。

陈半仙沉吟片刻,又拿出罗盘测了测,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柳家村的风水,有古怪。"

"什么古怪?"

"这里有一条龙脉。"陈半仙指着柳家老宅的后院,"而且龙脉的脉眼,就在那棵树下。"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后院立着一棵粗大的枣树,树干少说也有五六百年历史,虬枝盘绕,遮天蔽日。

"这树我们从小就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啊。"有人说。

"你们是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来。"陈半仙说,"我用罗盘测过了,这棵树的根系扎入地下几十米深,正好压在龙脉的脉眼上。正是因为有这棵树镇着,柳家村才能在这次洪水中保住大部分房屋。否则,整个村子都会被冲垮。"

"那以后呢?"

"以后只要这棵树在,柳家村就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陈半仙说,"但如果有人把它砍了,龙脉一散,用不了三年,这村子就要衰败。"

村民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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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走上前。

"陈大师,这树是我家的。您放心,只要我活着,谁也别想动它。"

"好。"陈半仙深深看了奶奶一眼,"霍婶子,您是个有福气的人。这棵树跟您有缘,您要好好守着它。"

"我会的。"

水退后,村民们陆续回家收拾残局。

陈半仙也准备离开,但奶奶拦住了他。

"陈大师,您别急着走,我有事想请教您。"

"您说。"

"这棵树既然这么重要,我该怎么保护它?"奶奶问,"万一以后有人想砍它,我该怎么办?"

陈半仙想了想。

"这样吧,我在柳家村多住几年,教您一些风水之术,也算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那太好了!"奶奶大喜。

就这样,陈半仙在柳家村住了下来。

陈半仙在柳家住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不仅教奶奶风水堪舆之术,还帮村里人看病、算命、做法事。

村民们都很敬重他,有什么红白喜事都要请他去看看。

奶奶跟着他学得很认真。

她学会了怎么用罗盘测方位,怎么看房子的朝向,怎么判断一块地的吉凶,怎么布置风水阵,怎么驱邪镇煞。

陈半仙还教了她一些奇门遁甲的法术,比如怎么用铜钱剑驱邪,怎么用符咒镇宅,怎么用八卦阵困住恶人。

有一次,村里闹黄鼠狼精,咬死了好几家的鸡鸭。

陈半仙做了个局,用铜钱剑把那只修炼了三十年的黄鼠狼精给收了。

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出过这种怪事。

2001年初春,陈半仙突然病倒了。

他咳血不止,奶奶请了镇上最好的医生来看,医生说他得的是肺癌晚期,治不好了,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陈半仙倒是很坦然。

"生死有命,我早就算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得把最重要的东西留下来。"

他把奶奶叫到床前,拉着她的手说。

"霍婶子,我这辈子走南闯北,见过无数龙脉,但像柳家村这条这么完整、这么有灵性的,还是头一回遇见。"

"陈大师,您别说了,好好养病..."

"听我说完。"陈半仙打断她,"柳家村这条龙脉,不是普通的龙脉,而是一条'应龙脉'。"

"应龙脉?"

"对。传说中,应龙是黄帝的坐骑,能呼风唤雨,法力无边。"陈半仙说,"上千年前,这条应龙在此地与妖族大战,身受重伤,最后魂魄遁入地下,形成了这条龙脉。而你家那棵枣树,就是三百年前柳家祖先种下的,用来镇压应龙魂魄,防止它作乱。"

奶奶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现在应龙魂魄怎么样了?"

"它还在树下沉睡。"陈半仙说,"但不会永远沉睡下去。按照天道规则,应龙需要度三次劫:第一劫是形成之劫,已过;第二劫是成长之劫,也过了;第三劫是升天之劫,还差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后会怎样?"

"二十五年后,也就是2026年,应龙会破土而出,升天而去。"陈半仙说,"到那时,这棵树的使命就完成了,可以砍了。但在这二十五年内,绝对不能动它。否则,应龙会提前苏醒,到时候它会疯狂报复,整个柳家村都要遭殃。"

"可是...万一这二十五年里,有人非要砍树怎么办?"

"那就会有灾难。"陈半仙说,"应龙虽然沉睡,但它有灵性,能感知到危险。一旦有人要砍树,它会显灵警告。如果对方执迷不悟,它就会反击。"

"反击?"

"对。轻则让对方生病、破财,重则让对方家破人亡。"陈半仙说,"所以,你一定要守住这棵树,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动它。"

"我明白了。"奶奶郑重地点头。

陈半仙又从枕头下拿出一本破旧的古籍。

"这是我毕生所学,《陈氏风水秘录》。我把它传给你,以后你可以用它来保护柳家村。"

"陈大师..."

"还有这些。"陈半仙指着床边的一个木箱,"这里面有我用了几十年的铜罗盘、铜钱剑、八卦镜、符纸...以后都是你的了。"

"我会好好保管的。"

"最后,我再给你一个忠告。"陈半仙握紧奶奶的手,"这二十五年里,一定会有人出高价想买这棵树。你千万不能动摇,哪怕对方出一百万、一千万,都不能卖。记住,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我记住了。"

陈半仙放心地笑了。

"好,我也该走了。"

他挣扎着下床,走到后院的枣树下,对着树干深深鞠了一躬。

"龙王在上,陈某这辈子见过无数龙脉,但像您这样有灵性的,还是头一回遇见。今日我就要去了,临走前恳请您保佑柳家村这二十五年平安无事。等到您升天之日,我在天上给您接风。"

说完,他盘腿坐在树下,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奶奶按照他的遗愿,把他葬在了村后的青山上。

从那天起,奶奶就把那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她在枣树周围修了一圈矮墙,墙上挂着陈半仙留下的八卦镜和符咒,还在树根处埋了一把铜钱剑。

"这棵树,谁也不能动。"奶奶对全家人说,"陈大师说了,25年内动了它,咱们全家都要遭殃。"

爷爷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在陈半仙救过全村的份上,也就同意了。

父亲那年三十六岁,对风水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也不敢违抗奶奶的话。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到了2004年,我十三岁,上初中。

那几年柳家村发展得很快,很多人家都盖了新房,买了摩托车、电视机。

村里还修了水泥路,通了自来水。

但我家却越来越穷。

爷爷在2003年得了中风,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

父亲为了给爷爷治病,借了不少钱,后来生意又赔了,欠下一屁股债。

那年秋天,村里来了个房地产开发商。

那人姓赵,是本地人,早年在外面打工发了财,现在回来搞新农村建设。

他计划在柳家村建一片别墅区,专门接待城里来旅游的客人。

赵老板看中了柳家老宅的位置,地势高,风水好,适合做主入口。

他找到奶奶,说要出钱买下这块地,给柳家建一栋新房子。

"霍婶子,我给您出个价,五万块,买您家后院那棵枣树。"赵老板笑着说,"我不砍它,就是移植到别墅区门口做景观树。您放心,我找专业的园林公司,保证树不会死。"

五万块,在2004年的农村,可不是小数目。

父亲在旁边听着,眼睛都直了。

"赵老板,这树..."奶奶犹豫了。

"您别急着拒绝。"赵老板说,"我知道您家情况困难,您老伴瘫痪在床,您儿子又欠着债。这五万块能解决不少问题。"

"可是我答应过陈大师..."

"陈大师?就是那个算命的?"赵老板笑了,"霍婶子,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信那个?风水这东西,都是封建迷信,骗人的。"

"不是骗人的。"奶奶说,"当年要不是陈大师,咱们全村都得被洪水淹死。"

"那是巧合。"

"不是巧合。"

两人争执起来。

父亲在旁边看着,心里翻江倒海。

一边是母亲的坚持,一边是五万块的诱惑。

五万块啊,够给爷爷看病,还能还掉一部分债。

"妈,要不咱们考虑考虑?"父亲试探着说,"就像赵老板说的,移植又不是砍,树还在..."

"住嘴!"奶奶瞪了他一眼,"陈大师说得很清楚,移植也是动,动了就会出事。"

"可咱们家真的需要钱..."

"需要钱也不能动这棵树!"奶奶斩钉截铁地说,"赵老板,您请回吧,这树不卖。"

赵老板脸色难看。

"霍婶子,您可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我想得很清楚。"

赵老板走后,父亲和奶奶大吵了一架。

"妈,您到底是怎么想的?"父亲急了,"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您还守着那棵破树干什么?"

"那不是破树!"奶奶也急了,"那是镇守龙脉的树,关系到整个柳家村的气运!"

"什么气运不气运的,我看就是您太迷信了!"

"我不是迷信,我是见过的!"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奶奶气得中风复发,又倒下了。

这一躺,就是两年。

父亲心里愧疚,但也怨恨。

他觉得都是那棵树害的,如果当年卖了树,爷爷的病早就治好了,家里也不会这么穷。

但奶奶虽然瘫痪在床,却始终守着那棵树。

她让我每天去后院看看,确保没人偷偷砍树。

我那时候还小,不明白为什么一棵树这么重要。

但看着奶奶那么坚持,我也就跟着守。

院子里,奶奶讲完了这段往事,眼里噙着泪。

"知秋,现在你明白了吧?这棵树为什么不能卖?"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明白它很重要,但...奶奶,如果真的像陈大师说的那样,这树要到2026年才能动,那我们这些年怎么办?爸爸欠了那么多债,您的病又需要钱..."

"钱的事,总有办法。"奶奶说,"但树要是没了,什么都没了。"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父亲突然跪下了。

"妈,我错了。"父亲泪流满面,"这些年我一直怨您,觉得您太固执,不顾家人的死活。现在我才明白,您是在守护整个家族,整个村子..."

"你知道就好。"奶奶叹了口气,"天成,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有些责任,是咱们柳家人必须承担的。这棵树是咱们祖上留下的,守住它,就是守住咱们的根。"

"我明白了。"父亲擦了擦眼泪,"妈,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打这棵树的主意了。"

"好。"奶奶欣慰地笑了。

我看着那棵流血的枣树,树干上的血迹已经停止流动,开始凝固。

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

"奶奶,您说陈大师留下的那些东西还在吗?"我问。

"在阁楼上。"奶奶说,"你想看?"

"嗯,我想学。"我认真地说,"既然这棵树这么重要,我想学会怎么保护它。"

"好孩子。"奶奶眼里闪着光,"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跟着奶奶学习陈半仙留下的风水之术。

虽然奶奶瘫痪在床,但她的脑子很清楚,记得陈半仙教过的每一个细节。

她让我把阁楼上那些法器都拿下来,一件一件教我怎么用。

铜罗盘,用来测方位,辨吉凶。

铜钱剑,用来驱邪,斩煞气。

八卦镜,用来反射邪气,保平安。

符纸,用来镇宅,护身。

还有那本《陈氏风水秘录》,里面记载着各种风水阵法、奇门遁甲的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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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饥似渴地学着。

白天上课,晚上回家看书、练习。

周末就在院子里摆阵,用罗盘测方位。

半年后,我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风水布局了。

有一次,邻居家的孩子总是生病,看了很多医生都不好。

我去他家看了看,发现他家卧室的床头正对着一面镜子,镜子里反射的光直射床铺,形成了"光煞"。

我让他们把镜子移开,又在床头挂了个八卦镜。

三天后,孩子的病就好了。

邻居们都说我有陈半仙的本事,纷纷来找我帮忙。

但我知道,自己学到的还只是皮毛。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五年后,我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份工作。

这五年里,家里的情况有所好转。

父亲戒了赌,找了份踏实的工作,慢慢还清了债务。

奶奶的病情也稳定了,虽然还是瘫痪在床,但精神头不错。

但平静的日子没能维持太久。

2016年夏天,村里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三七分的油头,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绿松石戒指。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光头大汉,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哪位是柳天成?"中年男人问。

"我是。"父亲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您是..."

"我叫狐狸,苏杭文物圈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听说你家有棵老枣树,我来看看。"

他直接走进院子,围着枣树转了几圈,眼睛越来越亮。

"好树!树心已经玉化了,做成家具至少值五百万。"狐狸转向父亲,"我出一百五十万,买这棵树。"

一百五十万!

父亲倒吸一口凉气。

"不卖。"我从屋里走出来,挡在树前。

"哟,还有个愣头青。"狐狸上下打量着我,"小伙子,一百五十万够你在省城买套房了,你确定不卖?"

"确定。"

"那可由不得你了。"狐狸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光头大汉立刻围上来。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后退。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生意不是你能拒绝的。"狐狸点了根雪茄,"给你们三分钟考虑,要么自己把树卖给我,要么我让人砍了,一分钱都不给。"

"你敢!"我冲上去,却被两个大汉按住。

父亲脸色煞白,想上来帮忙,也被拦住了。

"知秋!"屋里传来奶奶虚弱的喊声。

狐狸走到窗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奶奶,冷笑一声。

"老太太,您这身子骨,还能活几年?劝您一句,别跟钱过不去。"

"这树...不能动..."奶奶艰难地说。

"为什么不能动?"

"因为...它镇着龙脉..."

"哈哈哈!"狐狸大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老太太,您要是再不识相,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挥挥手,一个光头大汉拿起电锯,走向枣树。

"不要!"我拼命挣扎,但被死死按住。

电锯的马达轰鸣起来,锯齿对准了树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口传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