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扯坏了女同桌的裙子,被她骂了三年,22年后她成集团总裁,我去面试,她让面试官问了我2个问题,我当场被升任公司总经理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我伸手去按,手机从床边的纸箱子上滑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发黄的水渍,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这是一间不到八平米的隔间,是表哥从他租的两室一厅里隔出来给我住的。
墙是用石膏板临时搭的,隔音很差,隔壁房间电视机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塑料衣柜,还有几个装着我全部家当的纸箱子。
窗户很小,只有巴掌大,还对着隔壁楼的墙,一整天都照不进阳光。
我叫韩泽宇,今年40岁,失业一年零四个月。
捡起手机,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但还能用。
解锁,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房东发的,"韩先生,这个月房租该结一下了。"
表哥让我免费住,但房东不知道,每个月表哥都会提前把我这间隔间的钱交上。
三百块,比正常房租便宜一半,但我知道表哥是贴钱让我住的。
第二条是招聘网站的推送,"很遗憾,您投递的XX公司项目专员岗位未通过筛选。"
第三条还是招聘网站,"很遗憾,您投递的XX公司销售主管岗位未通过筛选。"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用手揉了揉脸。
又是两份简历石沉大海。
这是这个月的第十九和第二十份被拒简历。
我光着膀子走到门口,公共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要经过表哥表嫂的房间。
经过的时候,我听到表嫂压低声音在说话。
"都住一年多了,也不见他找到工作,天天在家躺着......"
"小声点,"表哥说,"他也不容易。"
"不容易?40岁的人了,这么大年纪还要靠别人养着,我看他是躺习惯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门外,手握成了拳头。
最后还是松开了。
我知道表嫂说的没错。
卫生间的镜子很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我现在的样子。
头发有些长了,乱糟糟的,两鬓已经有了不少白发。
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
脸颊凹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40岁的中年男人。
失业,未婚,没房没车没存款。
靠着表哥的施舍勉强度日。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醒了一点,但眼神还是空洞的。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里的求职App。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刷新简历投递记录,看有没有面试通知。
今天还是没有。
我点开招聘列表,机械地往下刷。
销售专员,要求年龄35岁以下。
项目主管,要求985/211本科。
市场经理,要求5年以上互联网行业经验。
客户经理,要求年龄不超过32岁。
一条一条刷下去,没有一条符合我的条件。
我今年40岁,普通二本学历,在传统制造业干了十几年,三年前被裁员,之后换了四份工作都没干长。
这样的简历,在这个市场上,就是一张废纸。
我继续往下刷,刷到手指发酸,突然看到一条不一样的。
星耀集团招聘,项目主管。
岗位要求,本科及以上学历,三年以上项目管理经验,年龄不限。
薪资待遇,月薪12到18K,五险一金,年终奖。
工作地点,市中心CBD星耀大厦。
年龄不限。
这四个字像一根救命稻草。
我点进去看详细信息。
星耀集团,本地排名前十的综合性企业,主营商业地产开发和投资管理,员工1500人,创始人是个很年轻的女性企业家。
我看着屏幕,手指放在"投递简历"按钮上,犹豫了很久。
以我现在的条件,投了也是浪费时间吧?
但不投,又能怎么办呢?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去。
"简历已投递。"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回床上。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中午十一点,我出门去社区便利店买午饭。
表哥表嫂已经出门上班了,房子里很安静。
城中村的街道很窄,两边全是握手楼,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多,阳光照不进来,常年阴暗潮湿。
街道上到处是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的臭味。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打工的,或者像我这样的失业者。
便利店在街口,是个十来平米的小店,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
我走进去,从冰柜里拿了一包五块钱的方便面,又拿了两根火腿肠。
"八块。"
老板娘头也不抬。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余额,142元。
这是我全部的钱。
表哥上周给了我五百块,说是让我买点生活用品,我花了三百多,剩下这点。
走出便利店,外面太阳很大,刺得眼睛疼。
我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拆开泡面,倒上热水。
等泡面的时候,我又打开了招聘App。
刷新。
收件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星耀集团面试通知。
我愣住了。
手指有点发抖,点开邮件。
韩先生,您好。
您投递的"项目主管"岗位已通过初审,请于本月XX日上午10点到我司总部参加面试。
地址,XX路88号星耀大厦38楼。
请携带个人简历及相关证明材料。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过了。
我居然过了初审。
我感觉心脏在狠狠地跳,手心全是汗。
这是这一年多来,第一次有公司通知我去面试。
泡面的水烧开了,热气冒出来,模糊了手机屏幕。
我擦掉屏幕上的雾气,把这封邮件又看了一遍。
星耀集团。
面试时间是三天后。
我一定要好好准备。
接下来三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我把能在网上查到的关于星耀集团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
公司历史,主营业务,核心项目,管理团队,行业地位。
我还专门去图书馆借了几本项目管理的书,把重点内容全部记在笔记本上。
我把五年前买的那套西装拿出来,洗干净,熨平,袖口磨损的地方用针线缝了缝。
我还去理发店剪了头发,花了十五块钱。
面试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想找点东西看,无意中翻到了相册。
相册最深处,有一张照片。
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拍的。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的同桌。
我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笑得很灿烂。
她穿着同款校服,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着。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谢语嫣。
已经22年没见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面试那天,我提前了两个小时出门。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到市中心CBD的时候,才早上八点半。
星耀大厦就在前面。
那是一栋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围全是高档写字楼和商场。
我站在大厦门口,抬头看着这栋楼,突然有种想转身就走的冲动。
这种地方,真的是我这种人能来的吗?
但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厦一楼是挑高的大堂,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
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忙碌"和"精英"。
而我,穿着洗了又洗的西装,像一只闯进水晶宫的老鼠。
前台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看到我走过来,职业化地微笑着。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我是来面试的。"
我把手机里的邮件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点点头,"好的,请您在这里登记一下,然后乘坐3号电梯到38楼。"
她递给我一张访客卡和一支笔。
我填好信息,手有点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好了,祝您面试顺利。"
她微笑着说。
我道了谢,走向电梯。
电梯里站着几个人,全都是职业装,拎着公文包或笔记本电脑,没有人说话,都在看手机。
我站在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
10层。
20层。
30层。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38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
走廊很宽,墙上挂着巨幅的企业文化宣传画,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
尽头有个前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工作人员坐在那里。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我又把邮件给她看。
"韩先生是吧,请稍等。"
她打了个内线电话,"HR部吗?面试者到了......好的。"
她挂掉电话,对我说,"请您在那边的沙发稍坐,HR会过来接您。"
我在沙发上坐下,手心全是汗。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
"韩先生?"
"是我。"
我站起来。
"我是人力资源部的楚婉仪,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往里走,经过一个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员工们都在忙碌地工作。
"面试在会议室A,"楚婉仪边走边说,"今天会有几位公司高管参加面试。"
"好的。"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楚婉仪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祝你好运。"
她小声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
会议室不大,但很气派。
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实木会议桌,桌子这边空着,那边坐着三个人。
最左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深蓝色西装,表情严肃。
中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应该就是刚才带我进来的楚婉仪的同事,也是HR。
右边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应该是业务部门的。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我走到面试者的位置坐下,把简历放在桌上。
"您好,我是韩泽宇。"
"韩先生是吧,"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起我的简历,翻了翻,"我是星耀集团的副总裁冯绍辉。"
他看着简历,眉头皱了起来。
"40岁,二本学历,传统制造业背景......"
他没说下去,但那个语气已经很明显了。
你这条件,怎么进来面试的?
气氛有些尴尬。
HR女士咳了一声,说,"韩先生,能简单介绍一下您之前的工作经验吗?"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说。
但我说得很紧张,磕磕绊绊的,好几次都卡壳了。
冯副总全程面无表情,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直在翻手机。
业务部门那个男人倒是在认真听,偶尔点点头。
HR女士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我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我也转过头。
然后,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
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
脸上化着淡妆,眉眼精致,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就站在那里,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了。
冯副总和另外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谢总。"
"谢总好。"
她微微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我也跟着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我认出她了。
谢语嫣。
22年不见,她变了很多,但五官还是那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冷静,锐利,一眼就能看穿人心。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会议桌,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我以为她会露出惊讶的表情,或者至少会有一点反应。
但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就好像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坐吧。"
她说,声音很淡。
所有人都坐下了。
我也坐下了,但手一直在发抖。
谢语嫣拿起我的简历,扫了一眼,然后放下。
"继续。"
她说。
HR女士清了清嗓子,继续提问,"韩先生,您觉得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因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谢语嫣身上。
她坐在那里,端着一杯白瓷茶杯,偶尔轻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没有再看向我。
就好像,这个会议室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气氛越来越尴尬。
冯副总看了看表,说,"谢总,这位应聘者的条件确实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合适,可以结束了。
但就在这时,谢语嫣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但我却从里面看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韩泽宇,"她说,声音很轻,"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秋天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冯副总,HR,业务部门的人,全都愣住了,不明白谢总在说什么。
而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高二那年秋天。
22年前。
那条被我毁掉的裙子。
"记得。"
我的声音很干涩。
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讽刺。
"很好,"她说,"那我们就从那年秋天说起吧。"
那是某年的秋天。
我17岁,在县城实验中学读高二。
高一结束后,学校进行了文理分科,我被分到了高二3班。
开学第一天,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班主任秦老师正在安排座位。
"韩泽宇,你坐第二排靠窗,你同桌是转学过来的新同学。"
我走到座位上,发现旁边已经坐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扎着马尾,正在整理文具盒。
我在她旁边坐下,说,"你好,我叫韩泽宇。"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冷,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语嫣。"
她简短地说完这三个字,就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气氛有点尴尬。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出课本,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桌。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手。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介绍一位新同学。这位是谢语嫣,之前在市里的一中读书,因为家里搬到县城,所以转到我们班。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谢语嫣站起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坐下。
全程没有任何表情。
下课后,几个女生围过来,想跟谢语嫣聊天。
"你之前在一中啊?那个学校可好了......"
"你家住哪儿啊?"
"你成绩好不好?"
谢语嫣礼貌但疏离地回答了几句,然后就不说话了。
那些女生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开了。
我坐在旁边,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着一种"别靠近我"的气场。
谢语嫣很快就在班里出了名。
不是因为成绩。
她成绩确实不错,但不是特别拔尖,大概在班里前十左右。
而是因为她的性格。
冷漠,高傲,不合群。
她从不参加集体活动,下课就坐在座位上看书或者发呆。
午休的时候,别的女生都聚在一起聊天八卦,她一个人趴在桌上睡觉。
有男生想跟她搭话,她要么不理,要么冷冰冰地回一句"有事吗"。
渐渐地,大家都不敢招惹她了。
而我,作为她的同桌,日子也不太好过。
她在课桌上用透明胶带贴了一条线,从前到后,整整齐齐。
"这是分界线,"她说,"你的东西不要越过来。"
"啊?"我愣了一下,"没必要吧......"
"我觉得有必要。"
她面无表情地说。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全班最奇葩的同桌组合。
中间隔着一条透明胶带,谁都不能越界。
高二的第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某个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天气很好,秋高气爽,老师让我们在操场上跑八百米。
我跑完八百米,累得半死,和几个男生在操场上休息。
下课铃响了,大家都往教室跑,因为都想赶紧回去喝口水。
我也跑回教室。
谢语嫣不在,她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我走到座位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喝完水,我看到地上很脏,全是尘土和草屑,是刚才大家从操场带回来的。
我们组今天值日,要负责打扫卫生。
我拿起扫把开始扫地,扫着扫着,突然想起拖把还在走廊尽头的水池边。
我去提了一桶水回来,开始拖地。
拖到谢语嫣座位旁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脚下一滑。
水桶"哐当"一声翻倒了。
脏水哗啦一下全洒了出来。
我赶紧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脏水流到了谢语嫣的椅子下面。
她的书包放在椅子上,里面还放着一个购物袋。
购物袋是那种纸质的,不防水。
脏水浸了进去。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我赶紧蹲下去,想把书包拿起来,看看里面有没有湿。
打开书包,里面的课本都没事,但那个购物袋已经湿透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购物袋拿出来。
袋子里装着一条裙子。
是一条藏蓝色的羊毛连衣裙,料子看起来很好,但现在已经有一大片水渍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我僵住了。
慢慢回过头。
谢语嫣站在教室门口,脸色苍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
她走过来,看到地上的水,看到我手里的购物袋,看到那条被弄湿的裙子。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把裙子给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把裙子递给她。
她接过裙子,看着上面那一大片水渍,眼睛慢慢红了。
"这是......"她的声音很轻,"这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下个月我就18岁了,他用第一个月工资给我买的。"
"我本来打算生日那天穿......"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裙子上。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肩膀在微微颤抖。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怎么了?"
"好像是韩泽宇把谢语嫣的东西弄坏了......"
"那条裙子看起来挺贵的......"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给你......"
"赔?"谢语嫣抬起头,眼睛红肿地看着我,"你拿什么赔?"
"这条裙子我爸攒了一个月才买的,你赔得起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裙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购物袋。
然后她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教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从那天起,谢语嫣变了。
她还是每天来上课,还是坐在我旁边,但她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试图跟她道歉,她不理。
我试图跟她解释,她还是不理。
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唯一的变化是,她偶尔会冷冷地说一句。
"韩泽宇,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然后就不说话了。
这种沉默比骂我还难受。
高二某天,我生病请假三天。
发烧39度,在家躺了三天。
回学校的时候,以为会落下很多课。
但打开抽屉,里面有三天的课堂笔记,整整齐齐,字迹娟秀。
我转头看谢语嫣。
她正在看书,头都没抬。
"这是你......"
"不是我,"她打断我,"你别自作多情。"
但那明明是她的字。
某天中午去食堂,发现饭卡忘在宿舍了。
我站在食堂门口发愁。
这时候,谢语嫣从我身边经过。
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过头。
"诶。"
她叫我。
我转过头。
她把手里的饭卡扔给我。
"借你。"
"可是你......"
"我不饿,"她说,"赶紧去吃吧,别饿死在我眼前。"
说完就走了。
但我后来听同学说,她那天中午一直待在教室,什么都没吃。
高三上学期,我爸在工地上受伤,住院花了十几万。
家里一下子没钱了,我连生活费都不够。
某天早上,我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五百块钱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借的,以后还。"
我转头看谢语嫣。
她正在写作业,根本没看我。
我拿着那五百块钱,眼眶红了。
某次考试,我被老师怀疑作弊,要叫家长。
我根本没有作弊,但老师不信。
就在这时,谢语嫣站了起来。
"老师,他没有作弊,我可以作证。"
"你怎么证明?"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他,"谢语嫣说,"我们是同桌,我看得最清楚。"
老师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放过了我。
下课后,我去找她道谢。
"谢谢你替我......"
"我不是帮你,"她打断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冤枉。"
"仅此而已。"
但我知道,她是在帮我。
高考前一周,学校放假让大家回家复习。
最后一天离校,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我把课本装进纸箱,突然听到谢语嫣叫我。
"韩泽宇。"
我转过头。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盒子,递给我。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别问,"她说,"等你大学毕业了再打开。"
"为什么......"
"别废话,拿着。"
她把盒子塞进我手里,"大学毕业再打开,记住了。"
我接过盒子,有点沉。
"那......"
"走了。"
她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教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里捧着那个盒子。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高考结束,成绩出来了。
谢语嫣考了608分,超过一本线40多分,被外省一所211财经类大学录取。
我考了518分,刚好踩着一本线,进了本省一所普通本科。
我给她发过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能不能见一面。
她回了八个字,"各自安好,重新开始。"
之后,再也没有联系。
那个盒子,我一直带在身边,但从来没有打开过。
后来搬了几次家,盒子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回忆。
22年了。
那些画面,那些场景,那些话,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但原来一直都在。
只是被埋在心底最深处。
谢语嫣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想起来了?"
她说。
"想起来了。"
我的声音很干涩。
冯副总,HR,业务部门的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语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我现在问你,"她说,"你还记得你欠我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
"一条裙子。"
"不只是裙子,"她说,"是我18岁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是我爸用第一个月工资给我买的。"
"是我本来打算在成人礼那天穿的。"
"但你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我能感觉到,那些话里藏着的情绪。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冯副总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谢语嫣的脸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谢语嫣放下茶杯。
"楚主管,"她说。
HR女士楚婉仪立刻坐直了身体,"谢总。"
"你问韩先生两个问题。"
"好的。"
楚婉仪翻开笔记本。
谢语嫣侧过身,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楚婉仪看到那几行字,脸色瞬间变了。
从平静,到震惊,到难以置信。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谢语嫣。
谢语嫣点了点头。
楚婉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
"韩先生,谢总特别交代,要单独问您两个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您能回答好这两个问题......"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总经理的位置,直接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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