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少年,身中5枪,被草草扔进暴雨如注的广场。

可到了第二天清晨,前来收尸的敌人当场吓得双腿发软:地上的尸体,居然凭空少了一具!

这件发生在1930年7月21日深夜的怪事,把负责行刑的几个刽子手吓出了一身冷汗。

顺着地上的血迹,他们哆哆嗦嗦地摸到墙角,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绑人的粗麻绳,竟被硬生生磨断,随意地扔在角落里。

敌人彻底懵了。

按常理说,行刑后是必须验尸的。

但这几个刽子手压根不是什么正规军,全都是当地的国民党民兵。

行刑那天晚上,厦门港渔行口广场乌云密布。

杂乱的枪声在空荡荡的场地上,听着格外渗人。

这群民兵本来就心里发毛,对着4名地下党员胡乱放了几枪后,连上前瞅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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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慌不择路地逃了。

本想着等天亮再来收拾残局,谁知道一回头,却碰上了遗体少一具的死局。

要是被人连夜偷运走,那还算好交代。

可如果是人没死自己跑了,上面一旦怪罪下来,这几个人的脑袋怕是保不住。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咕半天,做出了一个荒唐透顶却又极其现实的决定。

为了保命,他们胡乱掩埋了剩下的3具遗体,对有人逃走的事只字不提,装作跟没事人一样溜了。

这几个刽子手心里犯嘀咕还真没错,跑掉的那个人确实还有口活气。

这个大难不死的少年叫傅有智,那年才刚刚19岁。

行刑那晚,他身上足足挨了5发子弹。

万幸的是,这帮慌乱的民兵枪法实在太臭,一枪都没打中要害。

傅有智只是失血过多,当场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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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个奇迹。

半夜里大雨倾盆而下。

被冰冷的雨水一激,重伤的傅有智竟然在死人堆里睁开了眼。

凭着极强的求生欲,他艰难地挪到墙根,借着粗糙的砖石,一点点磨断了绑在手上的麻绳。

可拖着一身刺眼的血迹,这少年要想活下来,依然难如登天。

傅有智脑子非常清醒,他知道必须赶紧藏起来。

其实,他之所以落入魔掌,全因为6天前参与了攻打厦门盐税局的任务。

关在牢里的时候,敌人看他年纪不大,还以为好拿捏。

什么高官厚禄、金银财宝,轮番上阵来诱惑。

少年根本不为所动。

气急败坏的敌人掏出了最恶毒的酷刑,硬生生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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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一块儿被捕的还有几位同志,面临着同样的遭罪。

没人吐露半个字。

大伙儿都做好了随时掉脑袋的准备,傅有智自然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如今侥幸捡回一条命,他连夜摸到了厦门港一位亲戚家里。

这是一场豪赌,毕竟收留一个满身是血的要犯,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一把,他赌赢了。

这位亲戚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非但没把人往外推,反而立刻烧水洗伤口,换下了那身扎眼的血衣。

生怕天亮后全城大搜捕,亲戚连夜背他上了山,塞进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里。

转过天来,亲戚下山去打探消息。

结果您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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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面上风平浪静,敌人竟然连一兵一卒都没派出来搜捕。

他们哪能想到,正是那几个民兵的贪生怕死,误打误撞替傅有智打了最好的掩护。

可山洞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伤口随时会感染。

傅有智咬牙冒险去了趟鼓浪屿,找到了住在那头的三嫂。

三嫂原以为这小叔子早就没命了,一见他活生生地站在门外,赶紧把人接进屋里悉心照料。

有了安稳的落脚点和妥善的救治,傅有智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可谁能料到,死里逃生的人,做出的头一个决定,竟然是立马跑回安溪老家,继续干革命!

他这一回去,当地的革命烈火那是越烧越旺。

在这个19岁少年的带领下,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

当地那些横行霸道的土豪劣绅被打得抱头鼠窜,穷苦老百姓可算过上了减租减息的安稳日子。

敌人对他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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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战场上真枪实弹地干,这帮人频频吃瘪,压根不是傅有智的对手。

硬的来不了,一个更加阴毒的连环杀局,就在背地里悄悄铺开了。

反动派找来了当时的民军副营长王观兰,让他带着队伍去向傅有智的红二支队假意投诚。

为了让这场戏唱得像模像样,敌人那是下了血本。

他们故意满大街张贴对王观兰的“通缉令”,到处放风造势,装出王观兰已经“走投无路”、非反不可的假象。

这是一个死局。

这张盖着大印的假通缉令,成了骗取信任的最致命筹码。

不知内情的傅有智和几位主要负责人,真以为王观兰是彻底弃暗投明了,便按照约定,前往温泉村的青云楼去收编这支队伍。

谁知刚踏入青云楼的大门,四周埋伏的枪声便同时炸响。

他终究没能躲过这场暗算。

身中5枪还能在暴雨中奇迹生还的19岁少年,最终却倒在了叛徒与敌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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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诡计确实得逞了。

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面对高官厚禄不松口,面对严刑拷打不低头?

哪怕是满身是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依然毫不犹豫地拿起枪,再次走向最危险的战场。

这种重如泰山的信仰,那些靠出卖良知苟且偷生的叛徒,又怎么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