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分手三年后,金牌律师前女友终于带着她宠爱的小学弟回国。
同学聚会上,大家讨论这些年谁过得最惨。
有人说:
「都别争,肯定是沈观啊,当初清梨给他灌下哑药,就为了抢走他手中的案子给小学弟镀金,从此清大法律系系草跌落神坛,一蹶不振。」
众人纷纷看向前女友,打趣道:
「清梨,当初你带小学弟出国进修前可说过,要是沈观三年内没结婚,就一定要把他追回来,是来履约的吗?」
我刚要澄清,前女友却握紧了小学弟的手,官宣订婚,给每个人发了请柬。
请柬塞进我手心时,小学弟洋洋得意:
「沈观,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学姐回国,一是为了和我订婚,二是接了首富独女的离婚案,等案子打完,就会被聘为首富家的高级法律顾问。我知道你等了她三年,抱歉,爱情是强求不得的。」
我脸色古怪,前女友以为我不肯接受现实,叹了口气:
「当初为了不让浩川被开除,我才不得已伤害了你,等我当上首富家的法律顾问后,可以考虑让你给我当助理。」
「沈观,早点结婚吧,痴恋我是没有结果的。找个比我差的女孩,不丢人。」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看向我,都以为我会崩溃。
我却只是有些诧异:
「你们才订婚?我都要离婚了!」
而且,前女友要打的,正是我和妻子的离婚官司。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前女友许清梨瞳孔一缩,薄唇微抿,脸色不太好看。
同学们面面相觑,看向我的目光有震惊,也有怀疑:
「真的假的,沈观你该不会是看清梨和浩川官宣了,故意装作自己结婚了吧?」
「恭喜啊,走出了清梨带给你的阴霾,把你老婆叫过来,给大家看看是何方神圣呗,你放心,就算是头猪我们都不会笑话你。」
我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一道纤细清瘦的身影。
要是宋皎皎发现自己被人形容成猪,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我淡淡道:
「都要离婚了,没什么可看的。」
小学弟白浩川回过神来,无奈一叹:
「沈观,我知道当年是我和学姐伤害了你,对不起你,但你也没必要编织出离婚过得不幸福的谎言让学姐对你愧疚,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你如果放不下学姐可以直接说,让她重新选择。」
他垂眸,依赖地看向许清梨。
许清梨依旧冷脸,却伸手,和白浩川十指相扣。
这无疑表达了她的态度。
众人恍然大悟,不由皱眉:
「沈观,没想到你为了吸引清梨的注意力,居然撒谎骗人,你还有律师的道德素养吗?」
「我看,当年清梨离开他,就是因为他心机深,哪像浩川,天真开朗,乖巧懂事。」
许清梨抬眸看向我,眼底没有半分波动,语气带着斥责的意味:
「沈观,想不到三年过去,你不好好想着进修法律知识,反而学着勾心斗角。但无论你学了多少小花招,我爱的只有浩川。」
她上下扫视我一眼,忽然,露出一种难言的表情。
我下意识低头检查了一下着装。
屋内有空调,我上身穿着衬衫,下身简单的西裤。
除了上衣桑蚕丝的面料,碰到聚酯纤维的劣质沙发有些起皱以外,干净整洁,没任何问题。
下一秒,许清梨起身,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厚厚一沓文件递给我:
「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艰难,我给你介绍几个案子。」
她语气冰冷,似乎想以此和我划清界限。
我没动,她松手,纷飞的文件在我面前散落一桌。
其他人纷纷捡起文件看了起来,脸色异彩纷呈。
随后直接将纸页塞进我手里,打趣道:
「沈观,你看看人家许律白律多大气,你啊,就别动心思再去攀许律了,人家男才女貌相配,你算什么?」
我看了一眼许清梨丢来的案子,是一些为弱势群体打官司的公益案。
这种案子吃力不讨好,在别的律师眼中是烫手山芋。
忙活十天半个月,到手三五百块钱,如果打得不好,还会有舆论压力。
可在许清梨看来,却是对我的恩赐。
我嗤笑一声。
「不用,我过得很好,不缺案子。」
三年前,许清梨带着白浩川出国时,所有人都觉得我此生不能再开口,律所将我开除,客户将我单删,我确实坠入人生的低谷。
但最近一年,我的喉咙恢复后,早就重新开始工作,成了律所合伙人,我教的徒弟,都是业内叫得出名的大律师。
只是因为我不想出风头,从来低调。
现在,我只要接案子,诉讼费至少七位数。
白浩川轻咳一声:
「沈观,我知道你这是还在生学姐的气,别怪她,你有事就冲我来。我知道你嫌弃这些案子太小,那我把我手头的案子都给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可以退出律界!」
许清梨诧异地拉住白浩川,眼底有感动,更有心疼。
「浩川,你没必要这样做。」
「别说了,学姐,沈观得不到你在故意找碴挑刺,如果这样能让他解气,值得!」
白浩川打断许清梨的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许清梨转头瞪我,眼中的怒火不明不灭:
「沈观!你现在的水平,那些大案都打不了,我不能拿当事人的需求开玩笑,你不要得寸进尺!」
在场的同学们也对我怒目而视。
我的目光定格在许清梨那张带着薄怒的脸上。
当初我是瞎了吗?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货色。
别开目光,扫视众人。
这些墙头草,当初我和许清梨在一起时,他们也夸赞我和她天生一对。
前两年我被雪藏,他们甚至没邀请我参加同学聚会。
要不是今年许清梨回国,他们想看笑话,估计还是不会通知我。
这样利欲熏心的同学聚会,没必要再待下去。
何况,我参加聚会,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现在确定了,可以走了。
我拿起包,起身,瞥了白浩川一眼:
「放心,我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不感兴趣,还是你们比较般配。」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浩川被我怼了一下,紧咬后槽牙,阴狠的目光透露出心底的不平静。
他上前,泪光浮动地拉住我:
「沈观,你别走啊,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我给你道……啊——」
他抓住我衬衫下摆的手暗中用力,竟然直接将衣服撕扯开。
第2章
裂帛声响起的瞬间,我瞪大眼,伸手推开他。
他却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撕拉一声。
桑蚕丝的衬衫被彻底撕开,我整块后背露了出来。
顿时,众人议论纷纷。
同学里的的女性暗暗打量我,男的则大笑起哄:
「沈观,你这是从哪学的挽回清梨的手段,玩得还挺花啊!」
我沉了脸,套上自己的大衣外套,将扣子扣到了最上一颗。
白浩川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怯生生道:
「沈观你别瞪我了,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好不好?」
他拿出自己的钱包,取出一打红色的钞票递给我。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白浩川暗戳戳炫耀道:
「我和学姐刚回国,我比较笨,还不太会用手机支付,学姐专门给我取的现金,不是要羞辱你的意思。」
我瞥了眼那沓钱的厚度,就知道顶多只有一千块钱。
扯了扯唇角:
「白浩川,我这件衣服,是今年秀场最新款,九万人民币,转账还是支票?」
白浩川递钱的动作一僵。
众人对看一眼,怒不可遏:
「沈观你想钱想疯了?就你,穿九万的衣服?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我看你是故意穿了件破衣服来碰瓷,有你这样的同学,我真是倍感耻辱,浩川,别理他!」
许清梨回过神来,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
「沈观,你也是学法人,应该知道敲诈勒索的下场吧?」
白浩川拽了下许清梨的衣袖:
「好了学姐,给他留点面子吧,别揭穿他了。」
我冷笑一声,翻出包中的发票:
「这衣服是我今天刚在门店买的,发票还在这里,如果不赔偿,别怪我报警了。」
看着我手中发票,懂行的人失声道:
「还真是,他们家的印章很特殊,别家都仿不来——」
一听到发票是真的,白浩川白了脸。
许清梨一怔,将白浩川护在身后,拿起手机,冷淡道:
「我扫你。」
修长白皙的手攥着手机,显得赏心悦目,明明是赔钱,却姿态从容。
真装。
我拿出手机。
输入数字,她垂眸,盖住眼中神情,声线冰凉:
「沈观,没想到你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竟然这么不计成本,这衣服想必是你借钱买的吧,不过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们不可能复合了。」
听着她自恋的话,我嘲讽一笑,收到钱转头就走。
身后,没能让我吃瘪的白浩川紧握双拳,目光满是怨毒和阴狠。
出了KTV,我拢了拢自己的大衣,上了自己停在路边的宾利。
握着方向盘,我目光看向前方,打了一通电话:
「小李,她回来了。」
小李在电话那头激动不已,眼含泪水:
「太好了沈观哥!当年你被毒哑,受了多少欺负,许清梨却因为是律师,反侦察意识极强,将线索销毁得一干二净。您暗中搜集三年,到最近终于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没想到刚把证据提交给警察立案,许清梨这个人渣就回来了,这次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第3章
我看着街头的外景,心头也有些激动。
三年前我被狼狈赶出律所时,只有小李愿意来送我。
所以当我东山再起后,便惦记着他,将他招来我自己的律所,对他倾囊相授。
现在,他已是律界名人。
而我也非当时无依无靠的可怜虫。
我等了三年,绝不会放过许清梨。
回到别墅,家里的地暖熏得我心旷神怡。
身材清瘦高挑的女人似乎就在家门口等我,几步过来,蹲在鞋柜边上,找出适合我的棉拖,想帮我换上。
正要替我脱鞋的时候,我踢开她的手。
宋皎皎抬眸迷茫地看我。
她穿着家居服,披散着长发,软化了明艳漂亮的五官,看上去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硬下心不去看她,自己换好鞋,刚想脱外套,想起自己被撕毁的衬衫,冷淡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诉讼离婚前必须分居,你不是答应我要配合吗?」
宋皎皎蜷了蜷手指,像撒娇的猫一样,委屈道:
「老公,可不可以不离婚?」
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她脖颈青紫的掐痕。
那时上周我犯病时,半夜掐住她的脖颈掐出来的。
她怕伤到我,硬生生受着,也不肯拉开我。
自从和许清梨分手后,我产生了心理障碍,对女人产生了恐惧,甚至有时,会不受控制地冲动伤人。
宋皎皎对我无底线的好,让我以为自己能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
可我高估了自己。
每当看到她睡在我身边,我都无法忍受。
上周,我差点掐死她,才意识到,这段婚姻,该结束了。
我不能拖她下水。
察觉到我的目光,宋皎皎摇头道:
「我不疼,你知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我暴呵出声,看着她陡然发红的眼睛,转头,拿起桌上开了封的红酒,倒了整整一杯。
醇香又苦涩的酒精入喉,我冷静了不少。
「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宋皎皎,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我没有回头。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万向轮划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宋皎皎声音疲惫:
「我知道了,老公,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咔哒,门落锁的声音。
我颓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我和宋皎皎住了一年的别墅,此时格外空旷。
让我心中忽然产生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思及此,我找出一把有些老旧的钥匙。
喝了酒不能开车,出别墅后,我找到附近的共享单车。
一路上骑着车,衣角在风中摇曳,寒风吹得脸颊通红。
我的意识却清醒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
将车停在小区附近,我扫码还车。
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惊呼:
「沈观,你果然还在这里住啊?」
转头,正是许清梨和白浩川二人。
白浩川一手挽着许清梨,一手提着个大塑料袋,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试探:
「同学们说你一直放不下学姐,一直住在这个你们创业时住过的小区,我还不信。沈观,你就算再想学姐,也不至于住在这种地方吧,万一有蟑螂爬你身上怎么办?」
许清梨眉头紧皱,抬眸看向我租住的老小区:
「沈观,就算你自虐,装可怜,想勾起我们曾经的回忆,我也不可能和你复合,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这明明是我和我妈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地方,房子里的每一件装饰和家具,都是我和我妈一起布置的。
有时候我觉得伤心难过,或者想她了,就回来这里小住,仿佛她还在我身边。
当初刚创业时,许清梨没钱,我才勉为其难让她挤进来住。
我妈天天给她做饭吃,那时她感恩地说,这辈子不会忘记这段日子,以后要让我和我妈住进大房子。
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对于许清梨的自恋,我懒得解释,双手插兜就准备进小区。
白浩川却上前,将手中的大塑料袋递给我:
「沈观,这些东西你收下,都是我和学姐亲自挑选的,你不要不好意思,有困难记得和我们说!」
「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纠缠学姐了,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看她有钱了故意巴结她,我不希望别人误会你。」
「你早点找个女朋友吧,别成了光棍,我们都要幸福。」
透过塑料袋的开口,我看见了里面的临期零食,嗤笑一声:
「你想多了,这些垃圾你留着自己用吧,我没兴趣。」
第4章
越过二人,我往居民楼走去。
刚走出一步,许清梨猛地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冷厉:
「沈观,三年过去,你怎么还是半点同理心都没有,你不收下浩川的一番好意,他会自责的!」
一种让人极端反感的滋味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我猛地甩开她,应激一样嘶吼:
「放开我,关我屁事!」
喉头不住往上冒着酸水,生理性的泪水挤满眼眶。
许清梨看着我微红的眼眶,一愣,隐忍道:
「你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你哭,就因为我说不能和你复合,你就这么难过?」
白浩川的目光从许清梨紧紧拉着我的手上扫过,身子挤过来分开我们,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零钱,塞进我手里:
「行了沈观,都是老同学你别强撑了,东西不要,钱必须收下。」
我松手,任由那些皱巴巴的纸币散落一地。
怒瞪二人,我用力推开他们,加快步伐钻进楼道。
被我落在身后的白浩川盯着地上散落的纸币,却像是受了天大般的羞辱一般,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不要东西,不要钱,那不就是想抢回学姐?
妄想!
却没想到,我刚到家门口,将钥匙插入门锁。
身后,两人就追了上来。
刚想要赶走他们,就见白浩川红着眼哽咽道:
「沈观,你能不能把手表还给我,那是学姐送我的订婚礼物。」
我一脸空白。
白浩川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
「刚刚手表还在,我只和你有过接触,拜托你还给我吧。」
「神经病。」
我懒得搭理他们,继续往里走。
许清梨却拽住我的公文包:
「你走这么快,难道不是心虚?让我检查一下。」
她不由分说打开我的包,我气红了脸:
「许清梨!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
下一秒,我眼睁睁地看见她从包里,提出一只百达翡丽最新款的男士手表。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浩川。
许清梨满眼失望,怒斥道:
「沈观!我没有想到,你现在连偷窃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白浩川满眼得意,抱住许清梨的腰哭诉:
「别怪沈观,他应该只是一时嫉妒红了眼,手表找回来就够了,千万别报警抓他,毕竟他还是律师呢……」
许清梨眸光渐深,刚要开口,口袋中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人,她一怔,转身走远两步,接听电话。
「是,宋小姐,您相信我,我从无败绩。」
宋皎皎的电话。
我下意识想听她说了什么。
白浩川趁机凑近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嘲讽道:
「沈观,你看到了吗?学姐只相信我,你再怎么卖惨装可怜接近她都没用,她最厌恶的就是私德有亏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复合了!」
我恍然大悟:
「是你自导自演,白浩川,我哪里惹到了你,三年前你要针对我,现在还要针对我!」
白浩川表情扭曲:
「你活该!明明你没我家世好,只是个乡下人,凭什么处处比我强,明明是我先喜欢学姐的,她却和你告了白,你抢走我的女人,我就要夺走你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
我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恍惚间,想起学生时代他就缠着许清梨的样子。
又想起,许清梨将我毒倒后,不顾我的求饶,高高在上的样子:
「沈观,你知道吗?浩川和你不一样,你眼中只有利益,而他,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无论男女老少,贫穷或富有,都愿意为他们伸张正义,这样的人,就因为业绩太差要被开除,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你就善良这一次,帮一帮他好不好?」
这就是许清梨口中,纯粹的白浩川?
这两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我冷冷望着白浩川,没有后退。
「好,宋小姐,那您忙吧,回头再联系。」
许清梨挂了电话,抬腿走来。
白浩川忽然冲我诡异一笑,抬手重重往自己脸上扇去,随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许清梨看着摔到她脚边,捂着脸颊一脸委屈的男人,愣了一秒。
她立刻蹲下身,紧张地扶住白浩川,愤怒地看向我,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沈观,你偷东西还打人,我不能再允许你为非作歹!」
第5章
我只是看向白浩川,睫毛都不颤一下:
「行啊,你报警吧,小区全监控覆盖,让警察来查!」
白浩川愣住了,弱声道:
「这种老破小区,怎么可能有监控。」
我随手指了指头顶偶尔闪烁红光的电子设备。
白浩川脸色煞白,当即拽着许清梨的手,帮她挂了电话,委屈道:
「算了吧,学姐,沈观变成这样,都怪我们当初的伤害,既然他不欢迎咱们,咱们还是走吧……」
因为白浩川的坚持,许清梨怒声道:
「沈观,看到了吗,和浩川学学,什么叫做善良和宽容,你这样虚荣,小心眼,我怎么可能和你复合?」
「这次,我放过你,要是还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放完狠话,她带着白浩川转身离开。
我嗤笑一声。
蠢货,连烟雾报警器都不认识。
我疲惫地进屋,换好四件套,便将自己摔进被窝。
小李的电话打来:
「哥!警方说这件事是三年前发生的,想要立案,他们需要摸排走访,确定这些证据是真的。因为案发时间太久远,估计要不少时间,不能让许清梨这个人渣立刻被捕,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宽慰道:
「等了三年,不急于这一时。」
挂断电话,宋皎皎发来消息:
「老公,还有七天就要开庭了,你再考虑一下好吗?只要你不离婚,我什么都能答应。」
我看了这条消息,很久,依旧没回。
扣下手机,沉入梦乡。
隔天一大早,房门被砰砰的敲门声凿响。
我打了个哈欠开门。
却看见门外,许清梨穿着一袭漆黑的风衣,衬得皮肤白的发光,仿佛一只吸血鬼。
她抬眸,语气淡漠:
「今晚是我和浩川的订婚宴。浩川还因为当年的事觉得愧疚,以泪洗面,只有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他才能彻底解开心结。」
我嗤笑一声,就要关门:
「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去!」
许清梨没有阻拦,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
「你不去,我就把它摔了。」
第6章
看着她修长手指间捏着的玉镯,我怔在原地。
这是我妈的遗物,当初留给我,说想看见我亲自给儿媳妇戴上。
许清梨离开后,我一直在找,只是找寻未果。
却没想到,是她将其带去了国外。
她的目光古井不波,吐出三个字:
「去不去?」
我喉头滚动,不甘心地咬牙。
傍晚,我随便穿了身衣服就去参加了订婚宴。
五星级酒店,现场热闹非凡,恐怕斥资不少。
同学们见到我,都一脸惊诧:
「呦,沈观,穿成这个样子,刚才我还以为哪个保安来吃饭了呢,定睛一看是你!」
「你偷偷摸摸的,该不会是来抢婚的吧?」
许清梨听到众人对我的讽刺挖苦,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穿着高定礼裙,胸前佩戴着胸花,漂亮又精致,漫不经心道:
「就算他抢,我也不会跟他走。」
白浩川端着酒杯,搂过许清梨的肩膀,轻笑道:
「你们都误会了,沈观肯定是来祝福我和学姐的。来,沈观,我敬你一杯。」
下一秒,变故横生。
他径直将杯中红酒泼向我。
我来不及反应,脸颊沾着酒液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刺痛。
这感觉,和我当初被许清梨灌下硫酸时,如出一辙。
白浩川装模做样地拿出手帕,就要替我擦拭:
「你没事吧,我不小心手滑了——」
我怒不可遏,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滚开!」
「啊——」
白浩川却后退三步,浮夸地撞向一旁的餐桌,倒在地上。
他拽下桌布,桌上的餐盘哗啦啦摔落一地,发出接连不断的响声。
我不想理会,捂着滚烫的脸颊往外冲。
身后,众人惊呼:
「血!浩川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你这是怎么了?」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就看见白浩川躺在血泊之中。
他捂着腰,一脸痛苦:
「我没事,刚才摔倒的时候,好像有一块碎瓷片插进了身体里,沈观是不小心的……」
许清梨上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眼白血丝根根绽开,几乎将我的手腕捏碎:
「沈观!想不到你为了得到我竟然不惜伤害浩川,现在还想逃?还不和我一起去医院!」
众人对我口诛笔伐,不让我走,我被强行拽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后,我的脸颊早已麻木。
护士看见白浩川雪白的西装被鲜血泡红,吓了一跳:
「失血量太大了,必须输血!」
躺在病床上的白浩川瑟缩了一下,看向许清梨:
「学姐我没事,你千万不要让沈观给我输血啊,我们不能再伤害他了!」
许清梨的目光黑沉如墨:
「沈观,你要还有人的基本道德,现在就应该主动给浩川输血,这是你欠他的。」
白浩川句句暗示,聪明如许清梨,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圈套,却一次次地往里钻。
我冷嗤一声:
「许清梨,你眼盲心瞎。」
起身,我打算去皮肤科看看我的脸。
许清梨再次抓住我。
我无法遏止对女人的反感,反手甩开她,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第7章
她愣了下,似乎怒极,连说三个好字。
死死抓着我,将我往幽黑的楼道带去。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力气出离的大,我竟然挣扎了两下才挣开。
她将我的反抗认定为不配合,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抄起一旁的灭火器向我头上砸来。
一声闷响,在楼道回荡。
我的脑袋剧痛,整个人没了力气,瘫倒在地。
眼前,血色而朦胧。
我感觉脸上一道微凉。
许清梨看着从我头上蜿蜒而下的血流,手指重重地颤了下,将灭火器放回原位,低声道:
「沈观,这是你逼我的。汉谟拉比法典规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害浩川大出血,还他一点血又怎么了?」
「而且你不是想和我复合吗?只要你给浩川输血,表现地善良一点,我就会对你改观,会好好弥补你的……」
她吃力地拉着瘫软的我出去,要求护士给我输血。
护士皱眉:
「输血需要签署自愿献血知情书!」
许清梨眉头微皱,眼中氤氲着风暴。
她抓过献血知情书,再次将我拖到楼道,强行将签字笔塞进我的手里。
「签。」
我不配合,她就强行抓住我的手,在知情书上划拉下沈观二字。
歪歪扭扭,白纸黑字上留下了斑斑血迹。
我失神地看着许清梨,虚弱地恨声道:
「许清梨,你会不得好死!」
许清梨毫不在乎,拖着我出去,将献血知情书扔给护士,冲她冷声道:
「知情书给你了!他是自愿的!现在还不给他抽血?出了问题,我全权负责!」
护士抹了把额头冷汗,冰冷的针头刺进我的手臂。
我头痛欲裂,恶心反胃,实在无力挣扎,眼睁睁看着鲜血充盈了血袋。
而我的意识,彻底陷入混沌。
再睁眼,病房中,我隐约感受到什么冰冷的东西在脸上浮动。
抬眸,就看见了白浩川的那张大脸。
原本算的上开朗男大的长相,如今因为满脸阴骘,显得无比狰狞。
他手中正拿着什么,在我被泼硫酸的那半张脸上划过,质感温润。
看清他手中的玉镯后,我瞳孔一缩,伸手要抢。
白浩川直起身来,得意一笑:
「沈观,你应该知道学姐有多重视我了吧?因为我大出血,她宁愿抽你的血给我,你现在应该死心了吧?」
他抬手,随意将玉镯扔向我。
我心头大震,用力抱住玉镯,耳边,他嘲讽的声音响起:
「拿上你廉价的破烂离开学姐,不要企图用这种垃圾和学姐产生什么纠葛,更别拿你妈的命来卖惨!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学姐面前献媚,我绝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把手传来轻微的拧动声。
白浩川瞬间换了副表情,关心地坐到我的病床边:
「沈观,谢谢你给我输血……」
许清梨走进屋时,看见的就是白浩川对我一脸关切,而我冷冷看着他的场面。
她眉头微不可见地轻皱:
「沈观,浩川被你这一推,差点脾脏破裂,只是让你输点血,已经是轻纵了你。以后你不要再对我有任何妄想,也不要试图伤害浩川,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她拉着白浩川就走,似乎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句威胁,更让我觉得讽刺。
见不到她,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等她们离开后,我拿起电话打给小李。
「小李,我还要再告她一条,故意杀人未遂罪!」
我登上了宋皎皎给我后,我从未用过的私人账号。
登录医院账户后,用最高权限直接拿到了医院的监控视频,将许清梨强迫我输血的视频证据发给了小李。
看着视频画面,小李震惊不已:
「哥!我现在就报警!」
「不。」我脸色苍白,眼神却无比坚定:「等警方确定三年前的故意伤人案后再提交,我要她数罪并罚,牢底坐穿!」
第8章
在医院修养的这几天,宋皎皎时不时发消息给我,问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即使我从来已读未回复。
转眼,到了开庭当天。
医院说我的轻度脑震荡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脸上的伤疤敷了粉,几乎看不出来。
我放心赶往法院,远远地,就看见许清梨正在对某人点头哈腰。
走近,才发现那个一脸漠然的人,正是宋皎皎。
她穿着剪裁得当的驼色大衣,内里穿着黑色修身的毛衣裙,丝绸般的长发垂落,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格外冷艳漂亮,浑身散发着一种贵气,眼底是化不开的冰雪。
另一边的许清梨在她身边,两人虽然气质类似,却俨然失色,仿佛一件劣质的仿品。
「宋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劝说您的丈夫,不让你们离婚。」
宋皎皎冷漠点头,惜字如金。
白浩川失神地望着宋皎皎,殷勤地拿纸杯倒了水,送了上去:
「宋小姐,我看您嘴巴有点干,喝点水润润吧。」
宋皎皎皱眉,没接,白浩川尴尬地收回了手。
目光频频看向门口,似乎为了缓解紧张,宋皎皎忽然问许清梨:
「你们是清大法律系第几届的?」
许清梨一愣:
「我是15届的,浩川是16届的,您是怕我太年轻经验不足——」
宋皎皎摆手,想到什么,唇角扬起,宛如冰雪融化:
「我丈夫,也是清大法律系的。」
我心绪复杂,缓步靠近。
许清梨余光瞥见我,却直接走过来堵在门口:
「你来这里干嘛?」
我勾唇一笑:
「打官司啊。」
白浩川大跨步走过来,笑道:
「沈观,今天可是学姐帮首富独女打官司的重要场合,你想看学姐打官司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我相信你不是来捣乱的。」
许清梨不知想到什么,不耐烦道:
「沈观,这种重要场合你不要闹,我说会补偿你就一定会,万一惹怒首富千金,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你现在就走,有话等我下庭说。」
就在这时,宋皎皎走过来:
「许律,你堵在门口,要是我丈夫来了怎么办——」
她看见我,眼中流露出欣喜。
下一秒,目光触及到我额角被碎刘海遮盖的新生疤痕,顿时失态:
「老公,你怎么受伤了?你没事吧?」
原本高冷矜贵的人瞬间变了样子,慌得挽住我的胳膊就要带我走:
「这离婚官司不打了,我要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她害怕地浑身都在发抖。
我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别紧张,放手。」
她一愣,还是乖巧地松开手。
我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服,看向许清梨和白浩川二人,轻笑一声:
「你请的律师都来了,这官司,怎么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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