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夜行性肉食性猛禽,是各种小型动物,包括昆虫、青蛙、蜥蜴、鸟类和小型哺乳动物的天敌。
(猫头鹰)
以上是科普网站的说法。
但在各种跟野生动物救助有关的新闻里,这群猫头鹰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蠢萌”,甚至是悲惨。
因为关于它们的救助新闻画风都是这样的:
俄罗斯一只猫头鹰遭一群乌鸦殴打,倒在消防队门前一动不动:
(被乌鸦殴打的猫头鹰)
英国一只猫头鹰飞行时撞到一辆汽车,脑袋被车牌夹住挂了一宿……
(被车牌夹住的猫头鹰)
还有什么猫头鹰掉入粪坑、猫头鹰被风吹到海上迷了路、猫头鹰吃太胖飞不起来什么的……
(猫头鹰减肥中)
就这些新闻……对吧……
去年10月,美国犹他州的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也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求助。
求助者来自一个工地,他们打电话称,不知道为啥,一只猫头鹰溜进了他们工地的混凝土搅拌机里。等他们发现猫头鹰的时候,它已经被水泥糊上了……
这个工地属于一个度假村,度假村主管表示,他们度假村外围确实生活着一些猫头鹰,它们通常都在悬崖上筑巢,这只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头扎进轰隆作响的机器里了……
(灰头土脸的猫头鹰)
救援组织的成员里奇瓦尔斯基立刻驱车前往工地,准备接回这只猫头鹰。
在此期间,工人们按照救援组织的指导,冲洗了这只猫头鹰,去除了它表面的一些混凝土,但一些粘合剂仍然残留在它的羽毛上。
(工人们在清理猫头鹰)
一段时间过后,里奇瓦尔斯基接到了这只猫头鹰,带着它来到了位于犹他州卡纳布的“最佳朋友动物协会”保护区。
他和护理人员迅速清理了猫头鹰脸上的干水泥,因为担心它会误食粘合剂。接着,他们又开始用镊子、牙刷和洗洁精清理猫头鹰的胸部和右翼,那里的水泥最多。
(救助人员正在清理水泥)
里奇瓦尔斯基说,这只猫头鹰重约两磅,而且似乎不太会撕咬食物,这表明它可能出生于2025年初,还没到一岁呢。
大角鸮(这只猫头鹰的品种)幼鸟通常在冬末春初出生,到秋季离开它们的家庭。算算日子,它应该是刚离家不久,结果就“误入歧途”了。
(猫头鹰一脸茫然)
水泥倒是好清理,但接下来的问题比较严重。
猫头鹰之所以能成为顶级鸟类掠食者,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们能够悄无声息地飞行,悄悄接近猎物。而这个能力就来自于它们身上柔软的羽毛。
(一只长耳鸮的羽毛结构,有助于消音)
而这只猫头鹰在搅拌机里打滚的时候,右翼上十几根羽毛都被磨损了。哪怕它能飞,它也得飞得“敲锣打鼓”的,多耳背的老鼠才会被它抓到啊……
现在放归就是要把它饿死,没办法,先在保护区养伤吧。
按专家的设想,每年春天,猫头鹰都会脱落旧羽毛,长出新羽毛,这个过程叫做“换羽”。他们准备等到猫头鹰今年换羽之后,就把它放归自然。
由于担心它失去野性,救助人员在喂养它的时候也很下功夫。他们会把冷冻的老鼠和鹌鹑藏在树叶下、木桩边,来保持猫头鹰的觅食水平。
(猫头鹰:我自己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圈养环境的问题,今年春天,这只猫头鹰并没有换羽,磨损的羽毛还在,它还是没法自己觅食。
那么就得另想办法了。
为了让猫头鹰回家,里奇瓦尔斯基和同事们参加了一项培训课程,学习了一种名为“羽毛移植”的手术。
顾名思义,就是将猫头鹰的断羽替换成另一只猫头鹰的健康羽毛。这个手术的难点在于,每一根新羽毛的长度、位置都必须与受损的羽毛完全相同,理想情况下,颜色也要一致,这样才不会影响猫头鹰在野外的生活。
一段时间后,犹他州另一家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捐赠了一只死去的大角鸮的羽毛。手术可以开始了……
5月1日上午,里奇瓦尔斯基和其他工作人员一丝不苟地,将捐赠的每一根羽毛裁剪成与受损羽毛相同的长度,然后将它们精确地放置在旧羽毛的位置上,最后粘上去。
他们总共更换了右翼外侧的10根初级飞羽,和内侧的1根次级飞羽,整个手术过程大约持续了90分钟。
(正在测量羽毛)
里奇瓦尔斯基说:
“说实话,手术一开始真的很让人紧张。但我感觉差不多到了第三、第四根羽毛的时候,我们就真正进入状态了。”
(手术中)
手术很成功,但里奇瓦尔斯基并没有放心。
万一有一根羽毛没放对位置怎么办?猫头鹰飞不起来怎么办?如果它飞着还有声音怎么办?
带着满心的担忧,里奇瓦尔斯基站在猫头鹰的鸟舍里,拿着一个便携式分贝仪。这台机器可以检测到30分贝以上的声音,相当于人类悄悄话的声音。他希望这台机器检测不到猫头鹰飞行的声音。
它真的没有检测到!
(里奇瓦尔斯基正在听猫头鹰飞行的声音)
里奇瓦尔斯基说,当猫头鹰无声地飞过时,他感觉自己呼出了一口憋了好几个小时的浊气。
几个小时后,一名工作人员打开了鸟舍的屋顶。又过了几分钟,猫头鹰径直飞出鸟舍,向西南方向飞去,落入一片森林中,停在了一棵树上。
它回家了。
(飞向野外的猫头鹰)
里奇瓦尔斯基说他每天都会想起这只猫头鹰,但他很高兴它现在回到了自然栖息地,在那里它最终会褪去嫁接的羽毛,长出新的羽毛。
“有些遗憾,它至今为止有一半的鸟生都是在圈养中度过的,”里奇瓦尔斯基说。“所以我希望它余生能够在野外自由地生活。”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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