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岁,戒烟10个月,我发现自己废了!奉劝所有人,别轻易抽烟
我今年五十一岁,戒烟第十个月。
前几天早上,我站在阳台上晾衣服,手里下意识去摸口袋,摸了个空。风吹得人有点发愣,我盯着楼下早餐摊冒出来的热气,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慌。不是想抽烟那种慌,是一种更深的、像把人掏空了的感觉。
我对着玻璃门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头发白了不少,眼袋垂着,背也没以前直了。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竟冒出一句特别丧气的话:我是不是废了?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戒烟十个月,我没觉得自己变轻松,反倒像突然失去了一个陪了我大半辈子的东西。很多人都说,烟戒了就好了,身体会慢慢恢复,日子也会越过越舒坦。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人戒掉的,不只是烟,是一个习惯,是一种寄托,是那些年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疲惫、委屈和孤独。
我叫周建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年轻时在厂里上班,后来厂子不景气,我就跟着人到处做工程,干装修,跑工地,搬材料,什么苦都吃过。烟,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二十岁出头,刚跟着师傅干活,别人蹲在水泥堆旁边一人一根,灰头土脸地说笑。我那时不抽,觉得呛。师傅就笑我:“男人哪有不会抽烟的,熬夜赶工、挨骂受气,没口烟怎么撑得住?”我也不知道是逞强,还是怕被看不起,接过那根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一咳,就是三十年。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老婆,刘梅。
她年轻时是真的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好看。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妈介绍的。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在脑后,说话声音不大,眼睛却亮。那天她坐在饭馆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白开水,抬头看我时,我心口像被谁轻轻撞了一下。
我那时穷,嘴也笨,坐下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平时……爱吃辣吗?”
她愣了一下,低头笑了,说:“还行。”
后来她总拿这事笑我,说别人相亲都聊理想、聊工作,就我,一开口问人吃不吃辣,像个来拼桌的。
可她还是嫁给了我。
结婚那几年,日子虽然紧巴,但也有热气腾腾的盼头。她会等我下班,一碗面热了又热;冬天我手冻裂了,她一边数落我不戴手套,一边给我抹药;我们租的房子不大,窗户漏风,可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床被子里,听楼下卖馄饨的收摊声,也觉得踏实。
那时候她就不喜欢我抽烟。
她说:“建国,少抽点,对肺不好,家里一股味儿。”
我嘴上答应得好,转头照抽不误。年轻人总觉得身体扛得住,咳两声算什么,熬一夜也照样上工。再说了,男人在外面,谁没点压力?项目催工期,工头压钱,客户挑三拣四,回家还要面对柴米油盐。有时候我觉得,一根烟点上,火光亮起来那几秒,整个人才能喘口气。
可我没想过,那些我以为“喘口气”的时候,正在一点点偷走我后半生。
女儿出生后,刘梅更烦我抽烟。她怕烟味熏着孩子,洗好的小衣服沾上味儿,她就要重新洗。那时我脾气也不好,累了一天回家,刚想点烟,她就念叨,我听烦了就回她:“谁不辛苦?抽根烟怎么了?”
她不说话了,抱着孩子去了里屋。
现在想起来,真正让婚姻变冷的,不是大吵大闹,而是这种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失望。你以为只是抽烟,她在意的却是,你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日子好一些了,我们买了房,女儿上了初中,我也接了几个稳定的活儿。按理说,应该越来越顺,可我和刘梅之间,反倒没了年轻时候那股亲近劲儿。她说什么,我总嫌烦;我累了不想说话,她也不再追问。晚上她在客厅看电视,我就在阳台抽烟,一根接一根。隔着一扇玻璃门,像隔着半辈子。
有一年冬天,她感冒咳嗽,咳了很久。我夜里起来喝水,看见她坐在床边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月光照在她头发上,我忽然发现,她鬓角竟然也有白发了。
她见我醒了,压低声音说:“吵着你了吧?”
我站在那里,心里堵得慌,却还是习惯性地说了句:“你这感冒怎么老不好,白天去医院看看。”
第二天她真去了,回来时手里提着药。她坐在沙发上,像随口一说似的:“医生问我家里是不是有人常年抽烟。”
我一愣,没接话。
她也没继续说,只是把药一盒一盒摆好。那一刻屋里很安静,安静得我连自己心虚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真正让我下决心戒烟,是去年春天。
那天我在工地搬东西,刚走两层楼,胸口突然一阵发闷,喘得厉害,像有人拿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我扶着墙站了很久,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工友看我脸色不对,硬把我送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着片子,语气很平静:“肺功能下降明显,再不控制,后面会越来越麻烦。先把烟戒了吧。”
“先把烟戒了吧。”
就这么一句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往我心里割。我坐在医院走廊里,闻着消毒水味,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刘梅抱着女儿站在门口,对我说“少抽点”的样子。她说了那么多年,我都没听。如今,轮到医生一句话把我打醒。
我回家那天,刘梅正在厨房择菜。我把检查单放到桌上,说:“我准备戒烟了。”
她手顿了一下,没立刻看我,只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戒吧,能戒掉就好。”
她说得很平静,可我听出了那平静下面压着的情绪。不是惊喜,不是感动,是一种等了太久,久到已经不敢抱希望的疲惫。
戒烟的前两个月,真像脱了一层皮。
嘴里发苦,睡不好觉,脾气一点就着。吃饭没味道,干活没精神,坐着难受,站着也难受。最要命的是那些习惯动作:打完电话想摸烟,吃完饭想点烟,出门前总下意识拍拍口袋,半夜醒了也会想去阳台站一会儿。
我开始变得焦躁,像一个突然失去拐杖的人,走哪儿都不稳。
有一次晚饭后,女儿回家看我们,买了我爱吃的卤牛肉。她兴高采烈地跟我说单位里的事,我却因为烟瘾上来,脑子发胀,听她说两句就烦,回了一句:“行了,不就那点事吗,别说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
女儿夹菜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笑也僵了。刘梅瞪了我一眼:“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我那天也不知道哪来的邪火,啪地把筷子一放:“我烦着呢,能不能别吵!”
女儿红着眼睛站起来,说了句“我先走了”,提着包就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点火,突然全变成了灰。我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菜,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刘梅沉默着收碗,瓷碗碰到一起,发出轻轻的脆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那晚我在阳台站到半夜。手里空空的,连个能点的烟都没有。楼下有个年轻小伙子边走边抽,火星在夜里一明一灭。我看着那点光,竟有点想哭。
人到我这个年纪,最怕的不是穷,不是累,是突然发现自己连情绪都不会安放了。以前烦了,点根烟,仿佛就能把苦往下咽。现在烟没了,那些压了很多年的委屈、无力、衰老感,全都浮了上来,赤裸裸摆在眼前。
我开始失眠。半夜翻来覆去,听见刘梅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反而更难受。我觉得自己像个旧机器,零件都松了,修也修不好。白天爬个楼梯就喘,提点重物手发软,记性也差了。镜子里的我,脸色灰败,眼神也没光。
所以我才会说,戒烟十个月,我发现自己废了。
可后来我慢慢明白,我不是废了,我是终于看清自己了。
从前有烟撑着,我总以为自己还行。累了抽一根,烦了抽一根,熬夜抽一根,吵架抽一根。烟像一块遮羞布,把身体的亏空、生活的裂缝、婚姻里的疏远,全都暂时盖住了。如今这块布被扯开,我才第一次真正面对那个早就疲惫不堪的自己。
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那天我去医院复查,出来时天有点阴。我坐在门口长椅上休息,胸口还是闷,但比刚戒烟那阵子好一些。刘梅给我打电话,问我检查怎么样。我说还行。她顿了顿,说:“你出来没?我就在对面菜市场,给你买了点梨,医生不是说让你润润肺吗?”
我抬头一看,马路对面,她拎着个布袋子站在人群里,穿着那件旧米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其实已经不年轻了,眼角有细纹,背影也没以前挺拔。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我年轻时喜欢她,是因为她好看。
到了这个年纪,我心疼她,是因为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
我过马路的时候,她冲我喊:“你慢点,别急。”那语气,和二十多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以前我总嫌她唠叨,现在才听出里面全是牵挂。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们走得很慢。她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都行。她白了我一眼:“都行最难做。”我笑了一下,很久没这样笑过了。她也笑了,嘴角一弯,忽然让我想起第一次相亲时,那个坐在窗边喝白开水的姑娘。
我低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看我,只说:“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听,她是等这句话等太久了。
回家以后,我第一次认真帮她做饭。刀工差,土豆切得厚薄不一,油还差点溅出来。她站在旁边嫌弃我笨,伸手来接锅铲。我没让,说:“我来,你歇会儿。”
厨房不大,窗外是傍晚的天光,锅里滋啦滋啦响。我突然觉得,这种烟火气,原来比烟更能让人踏实。
后来我给女儿打了电话,认真跟她道了歉。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我知道你戒烟难受,但你别总一个人扛着。你不是废了,你只是老了点,慢一点也没关系。”
这句话让我很久没说出声。
是啊,人哪有不老的。
怕就怕,老了还嘴硬,还逞强,还以为自己抽着烟、扛着事、沉着脸,就是顶天立地。其实真正的体面,是承认自己会累,会怕,会需要身边的人。
戒烟第十个月,我还是会想抽。闻到别人身上的烟味,手指还会条件反射地动一下。可我已经学会在想抽的时候,去楼下走一圈,或者削个苹果,或者陪刘梅看看她爱看的家长里短电视剧。女儿周末回来,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她讲工作上的烦心事,我会认真听,不再不耐烦。饭后我陪刘梅下楼散步,她走得慢,我也慢。以前我总嫌这种日子无聊,现在却觉得,平平淡淡地一起走着,才最难得。
前阵子复查,医生说我的情况稳定了些,虽然不可能一下恢复到年轻时候,但只要坚持,后面会慢慢好。听到这话,我心里像落了一块石头。
原来人不会因为戒烟就废掉。
真正让人废掉的,是明知道有些东西在伤害自己,伤害最爱你的人,却还舍不得放手;是把一个坏习惯当成安慰,把一次次忽视当成理所当然;是等到身体亮红灯,等到感情也熬得发苦,才后知后觉地回头。
所以,如果你还年轻,别轻易碰烟。别觉得帅,别觉得成熟,别觉得只是偶尔一根没关系。很多坏习惯,都是从“就这一次”开始的。你现在点着的,不只是一根烟,可能还是未来几十年的依赖,是家人无数次欲言又止的担心,是某一天医院走廊里的一张检查单,是你五十岁以后气喘吁吁地站在阳台上,望着空口袋发愣,心里冒出那句:我是不是废了。
而如果你已经像我一样,抽了很多年,也别灰心。戒,什么时候都不晚。难受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但总比继续把自己往下耗强。别怕慢,别怕反复,别怕承认自己没那么坚强。人这一辈子,能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停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五十一岁,戒烟十个月,我终于明白,我不是废了。
我是醒了。
醒来才知道,这世上最值得珍惜的,从来不是指尖那一点短暂的火光,而是有人在厨房等你吃饭,有人在电话里叮嘱你慢点走,有人在你满身烟味、脾气糟糕、嘴硬心软的这些年里,始终没丢下你。
烟可以戒,日子还能重新过。
人只要还愿意回头,很多遗憾,就还有机会慢慢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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