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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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一生识人无数,他在《冰鉴》里留下一句话,让后世反复咀嚼:"躁心浮气,浅衷狭量,此八字为累最深。"一个人的浮躁与狭隘,是所有背叛的温床。曾国藩带兵数十年,湘军之所以能在内忧外患中屹立,靠的不是兵多将广,靠的是他那一双看人的眼睛——哪个人能用,哪个人只可近观不可托付,哪个人关键时刻必然生变,他往往一眼便知。
越是表面忠诚的人,背叛时越有迹可循。那三个征兆,曾国藩用一生的起落验证过,字字皆是血泪。
咸丰二年,曾国藩在湖南创建湘军,从零开始,一兵一将,亲手挑选。
他挑人,不看出身,不看科举名次,看的是一个字——"实"。《曾国藩家书》里,他反复对弟弟们说:"用人之道,第一要看其人实心任事否。"实心,是他用人的第一标准。华而不实的人,再有才学,也不用;踏实肯干的人,哪怕才学平平,也可以委以重任。
可"实心"二字,说来容易,识别起来极难。人在顺境里,个个看起来都忠心耿耿;只有逆境来了,压力来了,利益面临取舍了,那个人骨子里是什么料,才会显出来。
曾国藩吃过太多这方面的亏。湘军初建时,他手下有几个人,平日里言辞恳切,做事勤勉,深得他信任。可一遇到真正的难关,那些人要么推诿塞责,要么临阵换立场,要么在他最需要支撑的时候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几次经历,让他把用人之道想得透了许多。他开始系统地总结那些"背叛前的征兆",写进日记,写进家书,也写进了后来的《冰鉴》。
第一个背叛征兆:顺风说好话,逆风沉默或转向。
《冰鉴·神骨篇》里,曾国藩说:"一身精神,具乎两目;一身骨相,具乎面部。"看人,先看眼神,眼神里藏着一个人遇事时的真实反应。可比眼神更难伪造的,是一个人在局势变化时的言行转向。
曾国藩总结出一条识人规律,说得极为简练:顺境里说你好话的人,逆境里未必说你好话;逆境里还肯替你说话的人,才是真正可以托付的人。
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可真到了那个关口,还是有无数人被蒙骗。原因在于,顺风时说好话的人,说得太真诚了,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那是发自肺腑的。
咸丰六年,曾国藩在江西吃了大败仗,靖港一役,湘军水师几乎全军覆没,他本人投水欲死,被部下拦住。那段时间,是他人生里最黑暗的低谷之一。平日里与他往来密切的官员,有几个突然变得疏远,书信不回,拜访不见;有几个在背后说起他时,口气已然变了,从"曾大人"变成了"曾某人",从敬重变成了审视,甚至带着几分落井下石的味道。
也有少数几个人,在那段时间里,不但没有疏远,反而更加主动地在各方面周旋,为他说话,为他疏通关节,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替他撑着。
曾国藩后来说,那段时间里,他看清楚了一辈子都没看清楚的人。那些顺风说好话、逆风转向的人,不是坏人,只是不可托付。他们的好话,是跟着局势走的,不是跟着他走的。局势好,他们跟他;局势坏,他们跟局势。这是人之常情,只是不能当作真心。
《曾国藩日记》里有一段话,写于靖港之败后数月:"败后方知谁可用,乱中始见真性情。平日里言辞恳切者,未必逆境中依然恳切;患难中不离不弃者,方是真正心腹。"
这段话,后来被他的幕僚整理成一条用人原则,专门用来考察新进来的下属:遇到棘手的事,故意让那个人知道局面不好,看他的第一反应是出主意想办法,还是找理由推脱,或者沉默观望。第一反应不会撒谎,那是一个人真实本能的流露。
第二个背叛征兆:私下议论上司,言多微词,积怨渐显。
曾国藩在《冰鉴》里有一段专论"言语"的文字,说:"言语之道,忠信为本。言不由衷者,其心必二;心有二意者,事至必叛。"言语不发自内心的人,心里必然有两套打算;心里有两套打算的人,事情来了,必然倒向另一边。
他识破这个征兆,有一段亲历的往事,记在《家书》里,说得颇为详细。
湘军攻打太平军时期,他手下有一员将领,能力出众,打仗勇猛,深得众人推服。可曾国藩慢慢发现,这个人私下里谈起他,话里总带着一些微词——说曾大人太谨慎,说曾大人有时太过迂腐,说某次决策本来可以更果断,却错失了时机。这些话,不是当面说的,是从旁人嘴里辗转传过来的。
曾国藩听了,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开始留意。
他发现,那个将领私下议论的频率越来越高,内容也越来越具体,从战略判断,到人事安排,到待遇分配,几乎事事有微词。而这些微词,背后藏着一个越来越清晰的逻辑——他觉得自己被亏待了,觉得以他的能力,理应得到更多。
私下议论上司,是一种积怨的释放方式。积怨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寻找一个更大的出口。那个出口,可能是另一个给出更好条件的人,可能是局势生变时的临阵倒戈,也可能是关键时刻的消极敷衍,用行动而非言语,把那份积怨兑现出来。
曾国藩后来对那个将领做了一次调整,把他调离了核心位置,放在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方向上,既不完全失用,也不再委以真正的要害。那个将领果然,在后来的一次重要战役里,出工不出力,让整个部署出现了明显的漏洞。
《曾国藩家书》里有一句话,是他给弟弟曾国荃的叮嘱:"凡人私议者,心已离矣;心已离而未去者,不过待价而沽。"私下议论的人,心已经离开了;心离开却还留着的人,不过是在等一个更好的价码。等到那个价码出现,他便会走,而且走的时候,大概率会带走一些不该带走的东西。
这与儒家《礼记》里的一句话相通:"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用在识人上,廉耻二字最为关键——一个对上司私下多有微词却当面恭敬的人,是把廉耻放在了一边,两面用的那种人。两面人,在关键时刻,必然选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面。
议论,是积怨在外面留下的影子。影子越长,离背叛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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