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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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学生真正改变,靠的从来不是压服,而是让他自己想改。

教书育人,古今都难。训斥,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体罚,让人怕,不让人服;道理说得再多,学生没有从心里认同,左耳进右耳出,还是老样子。王阳明在《传习录》里说过一句话:"今教童子,必使其趋向鼓舞,中心喜悦,则其进自不能已。" 教育孩子,必须让他内心欢喜,自己愿意往前走,那种进步,才是真正停不下来的。这句话,说的不是哄孩子,是一种对人心最深刻的洞察——逆反,不是学生的问题,是教育方式触碰了人心里那个最敏感的地方。

洞悉了逆反心理的根源,才能找到那一种让学生心甘情愿改正的方式。这一种方式,王阳明用了一生,他的学生,没有一个是被他骂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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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段历史,出自《王阳明年谱》里的真实记载。

王阳明在绍兴讲学期间,有一个学生,叫徐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后来成了传播心学的重要人物。可徐爱刚跟着王阳明学习的时候,并不是一个省心的学生——他聪明,有自己的想法,对老师说的东西,总习惯先质疑,先反驳,不轻易认同。

有一次,王阳明讲"知行合一",徐爱当场提出异议,说:"先生说知行是一件事,可人明明知道孝顺父母是对的,却未必做得到,这怎么能说知行合一?"

换一个老师,大概会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或者不耐烦地说:你还没到那个层次,先好好听。

王阳明怎么做的?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反问了徐爱一句话:"你说知道孝顺是对的,却做不到——你那个'知道',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是听说过?"

徐爱愣住了。

王阳明接着说:"真正知道痛的人,一定已经在痛了;真正知道冷的人,一定已经感到冷了。你说你知道孝顺是对的,可你心里是否真实地感受到了父母的不容易,感受到了他们对你的情?若真感受到了,你怎么可能还做不到?"

这几句话,没有训斥,没有说徐爱错了,却把徐爱问进去了——他开始认真想,自己那个"知道",到底是什么层次的知道。

徐爱后来在《传习录》序言里写,他从那一刻开始,才真正开始理解"知行合一",不是靠王阳明给他讲道理,是靠王阳明那一个问题,让他自己想进去了。

这就是王阳明教育方式最核心的东西——不是给答案,而是问一个让学生自己进去想的问题。 自己想进去了,得到的是自己的,不是老师给的;自己的东西,才会真正用,才会真正改变。

要理解这一套为什么有效,先要理解逆反心理的根源在哪里。

逆反,不是学生天生爱对着干,而是人心里有一个根本的需要——需要感觉到自己是有自主权的,是被尊重的,是有能力做判断的。

当一个老师用训斥的方式说"你这样做是错的,你必须改",他传递的信号,是:你的判断是错的,我的判断是对的,你必须服从我的判断。这个信号,直接触碰了人心里那个自主权的需要——我凭什么要服从你?我有自己的想法。于是,逆反就来了。

逆反,是一种防御,不是攻击。它防御的,是那种被否定、被压制、被剥夺自主权的感觉。

王阳明洞悉的,正是这一点。 所以他从来不用"你错了,你必须改"的方式,而是用问题,用引导,用让学生自己发现的方式——让学生在自己思考的过程里,发现自己的问题,然后自己想要改。

自己发现的问题,不需要防御;自己想要改的事,不需要被催促。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甘情愿"。

《传习录》里,王阳明说过一段话,是他对教育最根本的理解:"圣人教人,不是个束缚他,是个引他向前。" 圣人教人,不是捆住他,是引着他往前走。"引"这个字,是关键——不是推,不是拖,是引。引,是走在前面,让对方自己跟过来;推和拖,都是外力,都有阻力。

引,需要的,是找到对方心里那个愿意跟过来的动力,然后激活它。

动力在哪里?每个人都不同,可有一个共同的底层——每个人都希望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不是鸡汤,是人心最真实的渴望,是王阳明心学里"良知"这个概念的一部分——良知,是人心里本自具足的对善的感知和向往,它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被遮住了,需要被唤醒。

教育最重要的事,不是告诉学生什么是对的,而是唤醒他心里那颗本来就知道什么是对的良知。良知醒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老师去催,去逼,去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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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个更具体的历史故事,出自王阳明在贵州龙场悟道之后的一段经历。

王阳明被贬到龙场,那是一个极为艰苦的地方,当地民风彪悍,很多人对这个从中原来的"谪官",充满了戒备和敌意。有几个年轻人,隔三差五来找麻烦,不是言语挑衅,就是在他住的地方附近搞破坏。

换一个人,大概会找官府,或者直接对抗。

王阳明怎么做的?

他请这几个年轻人来喝茶。

年轻人来了,防备着,等着被说教,等着被训诫。王阳明什么都没说,就是喝茶,聊他们感兴趣的事,问他们平日里做什么,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想法。

等到气氛松动了,他才问了一句话:"你们觉得,一个人这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有人料到他会问这个,而不是质问他们为什么找麻烦。

几个年轻人开始说——有人说想有钱,有人说想被人尊重,有人说想有本事。王阳明听完,说:"这些,都是好的。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想帮你们。可有一件事,你们得先想清楚——你们现在做的事,离这些,是近了,还是远了?"

这一句话,不是责问,是真实的问题——你们闹事,能让你们更有钱、更被人尊重、更有本事吗?

几个年轻人愣在那里,没有人说话。

王阳明不需要他们当场回答,也不需要他们当场认错。 他只是把这个问题留在那里,让他们自己回去想。

后来,这几个年轻人,成了王阳明在龙场最忠实的学生。不是因为王阳明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而是因为那一杯茶,那一个问题,让他们第一次被人真正当成一个有想法、有追求的人来对待——不是被训斥的对象,而是被认真问起"你想要什么"的人。

被真正当成人来对待,是最深的尊重;得到了这种尊重的人,往往愿意为给予尊重的人改变。

这是王阳明那一种方式的第二层——不是改变学生的行为,而是先改变学生对自己的认知。 让他看见,他是一个有良知、有追求、有能力变好的人。他一旦看见了这一点,就有了改变的内在动力;有了内在动力,改变就是自然而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