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花500万送高三的女儿出国留学时,
突然发现她体检的血型和出生记录对不上。
她从小填的血型是O型。
体检报告却显示她是AB型。
我以为医院写错,翻出十八年前的出生资料。
发现新生儿足底血编号也和档案页对不上。
我悄悄做了母女亲缘鉴定。
结果显示女儿竟然不是我亲生的。
还在纠结什么时候摊牌,
婆婆竟然先在女儿18岁生日宴上甩出一张亲子鉴定。
周美琴亲手拆开封套,把报告举到所有人面前。
“大家都看看。”
“我陆家养了十八年的孙女,跟我儿子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
餐厅里一下静了。
女儿陆念手里的蛋糕刀停在半空。
我老公陆远舟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却一点也不惊讶。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这不是婆婆临时发疯。
这是他们早就排好的戏。
周美琴把报告甩到我面前。
“沈棠,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你让我们陆家替野种过十八岁生日?”
亲戚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很快,就有人低声骂我不守妇道。
“看着挺正经,谁知道背地里做这种事。”
“难怪念念不像远舟。”
“陆家真是倒了霉。”
陆念抬头看我。
她眼睛红得很快,却没有第一时间叫我妈。
她只是往陆远舟那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我心口冷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和陆远舟没有血缘关系。
而是因为我包里,还有另一份报告。
陆远舟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了。”
他声音很冷。
“房子留下,你滚。”
“别让念念再因为你丢脸。”
他说这话时,手指压在协议右下角。
那里贴着一张黄色签字贴。
连笔都提前放好了。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陆远舟问过我一句:
“如果有一天念念不跟你,你会不会后悔这些年只围着她转?”
我那时正在给陆念收拾出国体检材料。
以为他只是舍不得女儿。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舍不得。
是试探。
他们不是今天才决定赶我走。
亲子鉴定只是那把刀亮出来的时机。
我看着那份协议。
最上面写着自愿离婚
后面夹着一张房产放弃声明。
再往后,还有一页费用确认。
上面列着陆念十八年来的学费、兴趣班、医疗费、旅游费。
每一项都算得细。
连她小学三年级那次钢琴考级报名费,都被写了进去。
最下面一行是总计。
一百七十六万。
陆远舟说:“这些年你骗我养别人的孩子,这笔账我没让你立刻还,已经是给你留脸。”
我看着那串数字,只觉得荒唐。
陆念小时候报钢琴班,是我下班后接送。
她练琴哭,是我陪着。
报名费,也是从我的卡上刷的。
现在这些被他一项项列出来,变成我骗婚的欠条。
我终于明白,昨天那份父女鉴定对他们来说不是伤心。
是机会。
周美琴催我:“签啊。骗了我儿子十八年,难道还想分陆家的房?”
我拿出包里的报告,放到桌上。
“骂我出鬼之前,先解释一下。
我看向周美琴。
“她为什么也不是我生的。”
周美琴脸上的得意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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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还像赢了一场大仗,恨不得让每个亲戚都看清报告上的“不支持亲权关系”。
现在,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拿出的第二份报告。
陆念慢慢放下蛋糕刀。
奶油沾在刀尖上,白得刺眼。
十八岁的生日愿望还没许,她先被两份鉴定从家里推了出去。
陆远舟第一反应是抢报告。
我把手按在纸上。
“别急,复印件。”
“原件在律师那里。”
他动作僵住。
周美琴尖声道:“你少装!
为了脱罪,你连自己女儿都不认了?”
我看向陆念。
她脸白得吓人。
“妈,这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叫了我一声妈。
可这声妈里全是慌,不是信。
我把报告推给她。
“一个月前你体检,血型不对。”
“我去查出生记录,发现足底血编号也不对。”
陆念的手在发抖。
她看了很久,眼泪掉到报告上。
“所以我不是爸爸的,也不是你的?”
没有人回答。
周美琴却还在骂。
“你自己乱来,现在还想把医院拖下水?”
“十八年前的事,谁知道你抱着谁的孩子回来?”
我抬头看她。
“我产后大出血,昏迷了两天。”
“孩子是谁抱给我的,你比我清楚。”
周美琴脸色变了变。
我永远记得醒来的那个下午。
病房窗帘拉着,屋里有消毒水味。
周美琴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没把孩子递给我,只掀开一角让我看。
“别抱了,你手上还挂着针。”
“丫头片子一个,先活着就行。”
我那时虚得连抬手都费劲。
只看见孩子小小的耳朵,贴着红红的脸。
后来十八年,我无数次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再多看一眼。
可产妇昏迷、婆婆代看、丈夫不在。
这些事连在一起,谁都可以说是命。
只有现在我才知道,它也可能是一场被糊过去的错。
陆远舟很快接话。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父女鉴定是真的。”
“你婚内有问题,也是真的。”
“不。”
我翻开离婚协议。
“有意义。”
我把后面夹着的房产放弃声明抽出来。
“如果你们只是想知道真相,为什么连这张都提前准备好了?”
协议里写着,我自愿放弃婚内共同房产。
还要返还陆家十八年来为陆念支付的教育、医疗和生活费用。
我笑了一下。
“陆远舟,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留下的赔偿款。”
“贷款这些年也一直从我的工资卡扣。”
“你妈怎么好意思写陆家的房?”
陆远舟脸色更难看。
“你骗婚十八年,还想谈钱?”
“那就查。”
我把母女报告拍进亲戚群。
群里刚才还在刷“不守妇道”。
这会儿忽然停了。
撤回提示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有人刚骂完“十八年骗婚”,转眼就把语音撤了。
有人问我报告是不是正规机构出的。
也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问周美琴:“美琴,你当年不是一直在医院吗?”
周美琴没有回。
她只在餐桌这头咬着牙看我。
像我拿出来的不是报告。
是她藏了十八年的火星。
几秒后,有人问:
“如果孩子也不是沈棠亲生,那是医院抱错了?”
周美琴立刻发语音。
“别被她带偏!”
“她就是想赖!”
我没有和她争。
手机在这时响了。
来电是市妇幼档案室。
我点开免提。
工作人员说:“沈女士,你要查的十八年前出生档案,有一页腕带复印件不太对。
你方便明天带身份证过来吗?”
陆念猛地抬头。
陆远舟也变了脸。
我说:“方便。”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他们。
“明天一起去。”
陆远舟压低声音。
“沈棠,别把事情闹到医院。”
“念念以后还要做人。”
我问:“生日宴上当众拿亲子鉴定的人,是我吗?”
他闭了嘴。
我把离婚协议推回去。
“你想要体面,刚才就不该把这东西拿出来。”
周美琴把筷子拍在桌上。
“谁也不许去!”
“丢人还没丢够吗?”
陆念忽然开口。
“奶奶,我要去。”
第二天,陆念跟我去了市妇幼。
陆远舟和周美琴也来了。
他们一路没说话。
周美琴只在电梯里小声骂我:“你非要把孩子逼疯才满意?”
陆念听见了。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靠到奶奶身边。
她站在我和周美琴中间,手指一直攥着体检报告。
档案室在老楼三层。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姓梁。
她把我当年的住院档案调出来。
陆念站在我身边,一直没松开书包带。
她十八岁了。
可那一刻,她像回到小时候第一次打针。
明明怕得要命,还要装得不哭。
我下意识想去握她的手。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昨天那两份报告像一堵透明的墙,挡在我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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