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木已成舟,裴墨自不能和同胞兄长抢人。
他也没丢弃我,哄着我。
即使,我因小产气疯了,用砚台砸破他的头。
裴墨也只是若无其事擦干,轻声开口,“仔细手疼。”
我的愤怒,总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无力无用。
外人眼里,我们还是恩爱夫妻,和从前没什么变化。
只是,我夜半因小产惊醒时,裴墨总在桌边垂头专心描着人像。
亦或者,再次办事归京时,裴墨会带回一摸一样的燕窝、补品。
以及,婴孩衣服鞋子。
一份给我。?
一份给长姐。
甚至,一年后的皇室马球宴,裴墨也亲自训了两匹汗血宝马。
长姐尴尬瞧我,拒了,“妹夫有心,只是太子已为我备好。”
她刚出小月子,笑的爽利。
“汐汐,憋了那么久,我们快来痛快比一场。”
我没瞧失魂落魄的裴墨,翻身上马。
那次,我是想夺魁的。
因为,我想求个圣上恩典,同裴墨和离。
可事与愿违。
那天,我和长姐的马都发了疯。
太子目眦欲裂,“灵雨!”,飞身冲向长姐。
我并不意外。
可裴墨竟下意识冲向我。
他将我护在怀里,自己却被马踩破了肺。
御医拼尽了力,却也回天乏术。
我愣愣立在裴墨榻前。
他唇角溢出血,眼底却都是释然。
“是我给你选的马,合该对你负责。”
“汐汐,我不欠你了。”
那一刻,我喉咙像是吞了滚烫贴水,连嗯都难出声。
尔后,他瞧向替我擦泪的长姐。
很久很久后。
裴墨笑了笑,伸手摸我眉骨。
长叹。
“我这一生,到底是求上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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