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人们被困在家中。面对就业临时停摆和裁员——以及世界其他地方与之类似的劳动处境——它一度被视为应对2020年危机的一种选择。碧昂丝和梅根·西·斯塔莉安等全球明星进一步推动了这种想象。2020年,两人发行歌曲《野性》,其中提到了这个网站。
据该公司当时的首席执行官证实,平台流量增长了15%,新增用户约200000人。他还邀请这位歌手开设自己的频道。平台在一份声明中说:“碧昂丝,以及任何艺术家,都随时欢迎加入‘仅限粉丝’,以与粉丝建立更深层的联系。”
卡迪·B也接过了这个话头。就在2020那一年,她推出《湿猫》,并在“仅限粉丝”开设了一个频道。她在照片墙账号上把它定义为一个属于自己和粉丝的空间,并称自己会分享“日常生活”内容,但不会展示“胸、屁股或阴部[原文如此]”。
“那些大公司会花费数以百万美元计的钱,去生产能为它们想卖的东西赋予合法性的叙事和形象,‘仅限粉丝’也是如此。”拉科鲁尼亚大学社会学教授、色情研究专家罗莎·科沃说,“有人试图为这项服务建构一种近乎浪漫的叙事,而流行文化正是这一叙事的传播渠道。”
记者、著有《色情统治》等书的豪尔赫·迪奥尼,则提到电影《阿诺拉》的成功。“一部多少也在浪漫化卖淫的电影拿了奥斯卡,”他说,“要摆脱这种叙事相当困难。也许是因为男性非常害怕与女性处于真正平等的位置。于是,人们会动用一切可能的资源,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并延续既有的权力关系。”
这种浪漫化首先体现在语言上。正如前述三部剧中的人物一样,这些女性把自己称作“内容创作者”。“当网红对年轻女性来说极具吸引力时,父权制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缺口,把它的厌女内容塞进来。”青年女性联合会主席劳拉·巴里奥斯·奥利韦尔说。
该机构曾在2024年发布一份措辞严厉的“仅限粉丝”研究报告。人类学家、现任西班牙远程教育大学教授安德烈娅·加西亚·桑特斯马塞斯最近出版了《一份新的性契约》。她说:“它很像关于视频博主的那种幻想:拍下自己做某件事,然后变成网红,像是一种父权制版本的美国梦。”
虽然也有男性把自己的视频上传到平台,但压倒性的多数内容仍然来自女性。科沃属于女权运动中的一派。在她看来,这是一种对卖淫的新型漂白,因此对女性而言毫无解放可言。她概括这一平台的运作方式时说:“在现实中,‘仅限粉丝’由一群年轻女性构成。
她们整天待在公寓里上传内容,由所谓的经理人管理。与其说那是经理人,不如说更接近皮条客。是他们在主导这些产品,而这些产品事先已经由消费者提出需求。最终拍板的也是消费者,因为付钱的是他们。”根据公司提供的2025年数据,这个平台拥有超过3亿用户,也就是它所称的“粉丝”。
在他们看来,这意味着女性对自己身体拥有更大的支配权,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处置身体。例如,凯茜就抓住了这一论点。当她的账号爆红、名气又通过播客露出不断巩固时,她公开辩称,如果做这份工作的是男性,就不会遭到这样的质疑。
围绕这一议题的争论已经高度极化。10年过去,“仅限粉丝”似乎对批评产生了某种免疫,而文化产业也借助这种“免疫”,继续在叙事中开发这一现象。科沃说:“这个行业把它描述成一群女性以小型个体经营者的身份工作,而且她们做的事还带有赋权色彩。问题在于,极端性化以及把女性身体变成商品,到底是一种解放,还是老一套,也就是另一种奴役。”
巴里奥斯·奥利韦尔指出,在她看来,另一个问题是这些作品面向的受众。“这些剧主要是年轻女性在看,而我们恰恰是这个服务里最有潜力的一群人。”她说。近些年,在流媒体平台上签订订阅最多的是18岁至34岁的观众,尤其是女性。对这些平台来说,正在复兴的“青年成人”类型已经成为一块富矿。
也正是这些女性,最常观看、阅读和收听这类内容。在这些作品中,禁忌之爱、奢华和神秘最受强调,而这类人物和包装完善的幻想也由此被不断带入。与此同时,她们也是在“仅限粉丝”上注册上传这类内容的主力人群,总数超过30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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