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社交规律:低层次的社交,靠的是饭局;中层次的社交,靠的是利益;而高层次的社交,靠的却是这3个核心
冬日的杭州,西湖边雾蒙蒙的。
谢云帆站在拍卖会场的角落,手里端着半杯香槟,眼神落在不远处那幅明代山水画上。
画是真品。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笔触、落款、纸张,全都对得上。
十年前,他就是靠着这双眼睛和敏锐的判断力,在文化产业投资圈里闯出了名号。
可现在,没人在意他的眼光了。
"谢总,好久不见。"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云帆转过身,看到的是曾经的合作伙伴邱森。
"是啊,有段时间了。"
他举起酒杯,想碰一下,邱森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很快转身走开了。
连个招呼都懒得多打。
谢云帆苦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进入会场开始,他遇到了至少七个曾经的"朋友",没有一个人主动上来打招呼。
有的假装没看见,有的点个头就走,最热情的也不过是那种公式化的寒暄,说完就找借口离开。
十年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谢云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拍卖会、酒会、论坛,只要他出现,总有一群人围着他转。
"谢总,这个项目您觉得怎么样?"
"谢总,我们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谢总,听说您要投那个文创园,能不能带我一起玩?"
现在呢?
没人问他项目怎么样,没人约他吃饭,更没人想跟他一起玩。
谢云帆看着拍卖台上举牌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有些人曾经在他的饭局上称兄道弟,有些人曾经和他谈过合作,还有些人,曾经把他当成行业标杆。
但现在,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路人甲。
不,连路人甲都不如。
至少对路人甲,人们还会保持基本的礼貌。
而对他,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刻意的疏离,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
好像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传染什么病似的。
谢云帆放下酒杯,走出了会场。
外面的风很冷,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刚从一家文化集团的投资部门出来单干,手里攥着几个不错的项目,野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
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扩展人脉。
参加各种饭局,一个月至少二十场。
早餐会、午餐会、晚宴、夜宵,从早吃到晚,胃都快吃出毛病了。
但他觉得值得。
因为每次饭局,都能认识新朋友,都能拿到新资源。
投资人要见,他请,合作方要谈,他请,连潜在客户,他也请。
一年下来,光在饭局上花的钱就超过一百万。
但谢云帆觉得这是投资,是必要的社交成本。
他以为,只要把饭局搞好了,关系就能维护住,生意就能做成。
结果呢?
那些在饭桌上拍着胸脯说"兄弟,有事儿尽管开口"的人,真有事儿的时候,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有个文创项目,他请了一个知名制作人吃了三次饭,每次都是顶级餐厅,一顿饭下来就是两三万。
对方在饭桌上说得天花乱坠。
"谢总,这个项目我特别看好,咱们一定要合作。"
结果项目启动的时候,那家伙连电话都不接了。
还有个投资人,谢云帆陪着他喝了一夜的酒,差点没进医院。
对方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还在说。
"谢哥,你这个人我交了,钱的事儿不是问题。"
第二天酒醒了,翻脸不认账。
更可笑的是,谢云帆曾经有个"铁哥们",两人一起吃了不下五十顿饭。
逢年过节,谢云帆都会送礼,对方也回礼,关系好得不得了。
结果有一次,谢云帆的项目出了问题,急需资金周转,找到这个"铁哥们"求助。
对方先是说最近手头紧,然后说要考虑考虑,最后直接把他微信拉黑了。
靠饭局维系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
酒桌上的承诺,就是这么不值钱。
谢云帆扔掉烟头,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低层次的社交,靠的是饭局。
可他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因为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谢云帆走在西湖边的小路上,脑子里不自觉地回忆起十年前的场景。
2016年,他才31岁,刚刚成立自己的文化投资公司。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文化产业的传奇人物。
第一个项目,是投资一个独立纪录片团队。
他投了三百万,项目最后拿了国际奖,公司估值翻了十倍。
第二个项目,是投资一家艺术品电商平台。
他投了五百万,平台在两年内做到了行业前三。
那段时间,谢云帆就像开了挂一样,投什么成什么。
圈子里的人都在讨论他。
"这小子运气真好,眼光也毒。"
他的手机每天都响个不停。
有人找他投资,有人找他合作,还有人单纯想认识他,觉得跟他做朋友就是一种荣幸。
谢云帆很享受那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他开始频繁出席各种活动,参加各种饭局,结交各种"朋友"。
他的微信好友从两百多个涨到了一千多个。
每次发朋友圈,点赞的人能有好几十个。
他以为,这就是成功的标志。
他以为,这些人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2018年,他投资了一个文化地产项目,想打造一个集艺术展览、演出、文创零售于一体的文化综合体。
这个项目野心很大,需要的资金量也很大。
谢云帆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还拉了几个"朋友"一起合伙。
其中一个合伙人,姓钟,是他在一次高端酒会上认识的。
钟老板做房地产出身,手里有地,有资源,有钱。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干这个项目。
谢云帆负责内容和运营,钟老板负责资金和基建。
项目启动的时候,钟老板拍着胸脯说。
"云帆兄弟,你就放心干,钱的事儿我负责。"
谢云帆信了。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项目里,组建团队,策划内容,联系艺术家,联系商户。
整整两年,他几乎没休息过一天。
项目眼看就要落地了。
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钟老板突然撤资了。
理由是"市场环境不好,风险太大"。
谢云帆懵了。
他找到钟老板,想问个清楚。
对方在电话里说。
"云帆,不是我不想干,实在是形势不允许啊,你看现在房地产都这样了,我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钱投你这个项目?"
"可是当初您答应的......"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商场上的事儿,你也不是不懂,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钟老板说完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不接了。
微信发过去,不回了。
谢云帆这才明白,所谓的"合伙人",所谓的"兄弟情",都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
只要利益受损,这些关系瞬间就会瓦解。
更可怕的是,钟老板撤资之后,其他几个小股东也跟着撤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就一个。
不想冒险了。
项目就这样黄了。
谢云帆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
更惨的是,因为项目失败,他在圈子里的名声也受到了影响。
以前追捧他的人,现在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听说谢云帆那个项目凉了?"
"早就说那个项目不靠谱,他非要硬干。"
"现在好了,把自己搞砸了,活该。"
谢云帆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他开始明白,那些所谓的"朋友",其实从来没有把他当朋友。
他们看中的,只是他身上的价值。
当他风光的时候,大家都愿意靠近他。
当他失意的时候,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中层次的社交,靠的是利益。
但利益是会变的。
今天对你有利,明天可能就对你有害。
今天愿意跟你合作,明天可能就成了你的对手。
这就是利益社交的本质。
不稳定,不可靠,靠不住。
谢云帆在西湖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裘承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发呆。
谢云帆认识他。
裘承泽是杭州有名的古董鉴定师,在圈子里德高望重,很多人都尊称他一声"裘老"。
谢云帆以前投资过一家古董拍卖行,跟裘老有过几次合作。
"裘老。"
谢云帆走过去打招呼。
裘承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小谢啊,多久没见了?"
"得有两三年了吧。"
"坐。"
裘承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着湖面上的波光。
"刚从拍卖会出来?"
裘承泽问。
"嗯。"
谢云帆点点头。
"您怎么知道?"
"今天那场拍卖会,我本来也要去的,后来想想,算了,不去了。"
"为什么?"
裘承泽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问。
"你在拍卖会上,感觉怎么样?"
谢云帆沉默了一会儿,说。
"挺冷清的。"
"冷清?"
裘承泽转过头看着他。
"是人冷清,还是你自己冷清?"
谢云帆苦笑。
"被您看出来了。"
"我当年也经历过。"
裘承泽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所以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裘老,您当年......"
裘承泽点点头,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那是2020年的事情。
裘承泽那时候58岁,在古董鉴定圈里已经干了三十多年,名声响当当的。
他有个徒弟,叫沈逸飞,跟了他十年。
沈逸飞很聪明,学东西快,裘承泽很喜欢他,几乎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教给了他。
不仅如此,裘承泽还帮沈逸飞在圈子里铺路,介绍客户,介绍资源。
沈逸飞对他也很恭敬,每次见面都叫"师父",逢年过节必来家里看望,表现得像个孝顺儿子一样。
裘承泽把他当成了接班人,甚至想着等自己退休了,就把手里的客户全部交给他。
结果在2020年某月,裘承泽接到了一个大客户的电话。
那个客户是他的老主顾,想请他鉴定一批瓷器。
裘承泽那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就让沈逸飞代替自己去了。
沈逸飞去了,鉴定完了,回来跟裘承泽说。
"师父,那批瓷器都是真品,我已经给客户出了鉴定报告。"
裘承泽点点头,没多想。
过了一个月,裘承泽接到了另一个朋友的电话。
朋友说。
"老裘,听说你徒弟最近自己开了个鉴定工作室?"
裘承泽一愣。
"什么工作室,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批瓷器的客户现在都去找他了,说他鉴定费比你便宜,服务还更好。"
裘承泽这才明白过来。
他打电话给沈逸飞,沈逸飞支支吾吾,最后承认了。
"师父,我也是想自己创业嘛,您不会怪我吧?"
"创业我不反对,但你为什么要挖我的客户?"
"我没有挖啊,是客户自己找到我的。"
"那我那天让你去鉴定的那个客户呢?"
"那......那是他主动问我的,我也没办法。"
裘承泽气得挂了电话。
更气人的是,沈逸飞不光挖走了客户,还到处说裘承泽的坏话。
说他"老了,眼神不行了,鉴定经常出错"。
说他"脾气差,不好相处"。
甚至还说他"收费太贵,性价比不高"。
这些话传到裘承泽耳朵里,他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他培养了十年的徒弟,竟然反过来咬他一口。
裘承泽找沈逸飞当面对质,沈逸飞却说。
"师父,这就是市场竞争,您不能怪我,您教我的本事,我已经学会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靠您吧?"
"我没说让你一辈子靠我,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那您想怎么样,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客户,有我自己的工作室,我凭本事吃饭,您凭什么干涉我?"
沈逸飞说完就走了,留下裘承泽一个人站在原地。
从那以后,裘承泽和沈逸飞再也没有联系过。
但沈逸飞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客户越来越多。
而裘承泽的生意,却一落千丈。
很多以前的老客户,都被沈逸飞挖走了。
"我那时候才明白,师徒关系,说到底也是一种利益关系。"
裘承泽的声音有些苦涩。
"我以为我对他好,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培养,他就会对我忠诚。"
"结果呢,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跳板,一个工具。"
"等他学会了本事,有了资源,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谢云帆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想起了那些背叛他的合伙人,想起了那些翻脸不认人的"朋友"。
"裘老,您后来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裘承泽摇摇头。
"想过,但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谁?"
"一个开书店的老头,叫方循之。"
"方循之?"
谢云帆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对,就是南山路那家独立书店的老板。"
裘承泽说。
"他跟我说了一些话,让我突然就想通了。"
"他说了什么?"
裘承泽笑了笑。
"这个你得自己去问他。"
"我怎么找他?"
"缘分到了,自然就能遇到。"
谢云帆离开西湖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在想裘承泽说的那个"方循之"。
南山路的独立书店?
他好像听说过,但从来没去过。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谢云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请问是谢云帆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贺沁仪,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贺沁仪?
谢云帆想了想,记起来了。
那是他三年前在一个品牌论坛上认识的一个女人,做品牌咨询的,好像挺有名。
"记得记得,贺老师,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我听说您今天去了拍卖会,本来也想去的,结果临时有事没去成。"
"哦,那挺可惜的。"
"不可惜,反正我现在也不怎么去那种场合了。"
贺沁仪的语气有些自嘲。
谢云帆听出了一丝异样。
"怎么了?"
"唉,说来话长,您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谢云帆看了看时间,反正也没事。
"行,在哪儿?"
"南山路,有家咖啡馆,叫'半日闲',您知道吗?"
"知道,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谢云帆打了辆车,直奔南山路。
半日闲咖啡馆是一家很小的店,装修简单,但很温馨。
谢云帆到的时候,贺沁仪已经在里面等了。
她还是那个样子,短发,黑框眼镜,一身职业装,看起来精明干练。
但眼神里多了一些疲惫。
"谢总,好久不见。"
贺沁仪站起来跟他握手。
"叫我云帆就行,谢总太见外了。"
两人坐下,点了咖啡。
"贺老师,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贺沁仪摇摇头。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找个人聊聊天。"
"聊天?"
"对,聊聊天。"
贺沁仪苦笑。
"我现在也没什么朋友了,想找个能说话的人都难。"
谢云帆愣了一下,然后说。
"我懂。"
"你懂?"
"嗯,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种笑容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说说吧,您最近怎么了?"
谢云帆问。
贺沁仪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她今年36岁,做品牌咨询已经十年了。
前几年,她的事业很顺利,客户一个接一个,收入也很可观。
她以为只要自己专业能力强,客户自然就会源源不断地来。
所以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专业上,学习最新的品牌理论,研究最前沿的市场趋势,做最精细的咨询方案。
她的方案确实很好,客户都很满意。
但问题是,客户满意了,合作结束了,就没有然后了。
她以为客户会继续找她,会介绍新客户给她。
结果呢?
老客户再也不来了。
新客户也没有介绍。
贺沁仪开始主动联系老客户,想问问有没有新的合作机会。
老客户的态度都很客气,但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
暂时不需要。
她不死心,继续联系。
有的客户开始不接电话了。
有的客户说"改天再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有的客户直接说。
"贺老师,我们现在跟另一家咨询公司合作了,您的方案虽然很好,但我们还是想换一种风格。"
贺沁仪懵了。
她的方案明明很专业,客户也说满意,为什么要换别人?
她打听了一下,发现接替她的那个咨询师,专业能力其实一般,但人家特别会搞关系。
那个咨询师每次做完方案,都会跟客户建立私人联系。
约着吃饭,约着喝茶,约着打球。
逢年过节必送礼,客户生日必祝福。
甚至客户家里有什么事,人家都会主动帮忙。
时间久了,客户跟那个咨询师的关系就变得很铁。
自然,有新项目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咨询师。
贺沁仪这才意识到,光有专业能力是不够的。
在客户心里,关系比能力更重要。
"我一直以为,做好自己的专业,客户自然就会认可我。"
贺沁仪的声音有些无奈。
"结果呢,专业能力只是门槛,客户真正看重的,是你这个人。"
"是你能不能跟他建立信任,能不能跟他成为朋友,能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上忙。"
"这些东西,跟专业能力没什么关系。"
谢云帆听完,深有感触。
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也曾经以为,只要项目做得好,自然就会有人投资,有人合作。
结果呢?
项目再好,没有关系也白搭。
那些投资人、合作方,看的不是项目本身,而是做项目的这个人。
你跟他关系好,项目一般也能拿到投资。
你跟他关系不好,项目再优秀也没用。
"所以您现在怎么办?"
谢云帆问。
贺沁仪摇摇头。
"不知道,我也很迷茫。"
"我不想去刻意讨好客户,不想去做那些虚伪的事情,但又不得不承认,那些东西确实有用。"
"我现在就很矛盾。"
谢云帆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也矛盾。"
"所以,您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差不多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贺沁仪突然说。
"对了,您知道南山路有一家独立书店吗?"
谢云帆一愣。
"你怎么也知道?"
"今天裘老给我打电话,让我有空去那家书店看看,说店主是个有意思的人。"
"裘老,裘承泽?"
"对,您认识他?"
"今天刚见过。"
谢云帆觉得有点巧。
"他也跟我提起过那个书店。"
"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现在?"
"对,反正也没事干。"
谢云帆想了想。
"行。"
两人从咖啡馆出来,沿着南山路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看到一家小小的书店,招牌上写着"方寸书屋"四个字。
书店的门是半开着的,里面灯光昏黄,很有氛围。
谢云帆和贺沁仪对视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书店不大,但书很多,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
有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整理书,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
"您好,随便看。"
年轻人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整理。
谢云帆和贺沁仪在书店里转了转,发现这里的书很杂,什么类型都有。
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社科......
还有很多外文书。
贺沁仪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然后放回去。
"请问,方循之先生在吗?"
她问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头。
"您找方老师?"
"对,有人介绍我们过来的。"
"哦,方老师在二楼工作室,我带您上去。"
年轻人站起来,领着他们往楼上走。
上了二楼,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墙上挂满了字画,桌上堆满了书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桌前看书,戴着老花镜,很专注。
"方老师,有客人。"
年轻人说。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谢云帆和贺沁仪,然后笑了。
"是裘老介绍来的吧?"
"您怎么知道?"
贺沁仪有些惊讶。
"他今天给我打过电话,说可能会有两个年轻人来找我。"
方循之摘下眼镜,站起来。
"坐。"
三人坐下,那个年轻人给他们倒了茶。
"这位是?"
谢云帆看着年轻人。
"这是我侄子,薛予行。"
方循之说。
"他也在创业,做自媒体的。"
薛予行点点头。
"您好。"
"您好。"
薛予行没有离开,而是也坐了下来。
"方老师不介意吧?"
他问方循之。
"不介意,你也可以听听。"
薛予行这才放松下来。
方循之看着谢云帆和贺沁仪,说。
"裘老跟我说,你们都遇到了一些困惑,关于人际关系方面的。"
"是的。"
贺沁仪点头。
"我们想请教您。"
"请教谈不上,我也只是比你们多活了几年,多看了一些书而已。"
方循之笑了笑。
"不过在聊这个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故事。"
谢云帆和贺沁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谢云帆讲了自己如何通过饭局建立人脉,又如何被合伙人背叛的故事。
贺沁仪讲了自己如何专注于专业能力,却被客户抛弃的经历。
讲完之后,两人都看向方循之,等着他的回应。
方循之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薛予行。
"小薛,你有什么想法吗?"
薛予行愣了一下,然后说。
"我......我也有类似的经历。"
"说说看。"
薛予行犹豫了一下,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今年29岁,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做自媒体。
最开始是一个人单干,写文章,拍视频,慢慢积累了一些粉丝。
到了2024年某月,他觉得是时候做大了,就找了两个朋友合伙,成立了一个小公司。
三个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内容,一个负责运营,一个负责商务。
薛予行负责内容,是核心。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有激情,每天加班到深夜,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出点名堂。
公司成立半年后,粉丝量翻了三倍,商业合作也越来越多。
薛予行很开心,觉得自己选对了合伙人。
结果在去年某个月,两个合伙人突然找到他,说要撤资。
理由是"公司发展方向跟自己的预期不符"。
薛予行懵了。
什么叫发展方向不符?
明明公司发展得挺好的啊。
他追问,两个合伙人支支吾吾,最后才说实话。
原来,有个大公司想挖他们,开出了很高的薪水和股权。
两个合伙人觉得跟着大公司更有前途,所以决定撤资离开。
"那你们走就走呗,为什么要撤资?"
薛予行问。
"因为我们投进去的钱,总得拿回来吧?"
"可是公司现在还在发展阶段,你们突然撤资,公司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两个合伙人说完就走了,留下薛予行一个人。
薛予行想尽办法挽留,但没用。
两人态度很坚决,一定要撤资。
薛予行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来,买下了他们的股份。
公司保住了,但薛予行变成了光杆司令。
而那两个合伙人,去了大公司之后,还到处说薛予行的坏话。
说他"管理能力不行,格局太小"。
说他"太理想主义,不懂商业"。
甚至还说他"小气,不愿意分钱"。
这些话传到圈子里,对薛予行的名声造成了很大影响。
很多本来想跟他合作的客户,都开始犹豫了。
"我那时候才明白,合伙人关系,说到底也是一种利益关系。"
薛予行的声音有些苦涩。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可以一起把事业做大。"
"结果呢,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跳板,一个工具。"
"等有了更好的机会,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谢云帆听完,深有感触。
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想起了那些背叛他的合伙人。
贺沁仪也点点头,表示理解。
方循之听完三个人的故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们三个人的经历,其实都指向了同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社交的层次。"
方循之缓缓说道。
方循之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书。
是一本很旧的书,封面都有些破损了。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说。
"你们看这里。"
三人凑过去看。
书上写着一段话,是文言文,但不难理解。
大意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有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是表面之交,酒肉朋友,散则散矣。
第二层次,是利益之交,合则合,分则分。
第三层次,是......
后面的字被墨迹遮住了,看不清。
"看到了吗?"
方循之说。
"古人早就把社交的层次总结出来了。"
"但现代人,大部分都停留在前两个层次。"
谢云帆皱着眉头。
"前两个层次,就是饭局社交和利益交换?"
"没错。"
方循之点头。
"那第三个层次是什么?"
贺沁仪急切地问。
方循之摇摇头。
"这个不能直接告诉你们,你们得自己去悟。"
"为什么?"
"因为社交的本质,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方循之说。
"关系这东西,不是靠学来的,而是靠悟来的。"
"如果我直接告诉你们答案,你们可能记住了,但不一定理解。"
"只有你们自己去思考,去体会,才能真正明白。"
三人面面相觑。
方循之看着他们,说。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提示。"
"什么提示?"
"你们想想,那些真正成功的人,那些能够建立长期稳定关系的人,他们有什么共同特点?"
三人陷入了沉思。
谢云帆首先开口。
"他们都很真诚?"
"真诚是一方面,但不够。"
方循之说。
贺沁仪想了想。
"他们都很有原则?"
"原则也是一方面,但还是不够。"
薛予行犹豫了一下,说。
"他们......都很有耐心?"
"耐心也重要,但还不是核心。"
三人又想了一会儿,都想不出来。
方循之笑了笑。
"你们再想想,那些人为什么会有真诚、原则和耐心?"
"因为他们......有信念?"
谢云帆试探着问。
"信念?"
方循之点点头。
"这个词用得好,但还不够准确。"
"那是什么?"
方循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说。
"你们知道吗,饭局社交为什么不靠谱?"
"因为表面?"
贺沁仪说。
"对,因为表面。"
方循之转过身。
"饭局社交的本质,是一种表演,大家都在演戏,都在隐藏真实的自己,都在展示一个虚假的形象。"
"这种关系,建立在虚假之上,自然不会长久。"
"一旦遇到真正的问题,虚假的面具就会被撕破,关系就会崩塌。"
三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利益社交呢?"
方循之继续问。
"利益社交不稳定。"
薛予行说。
"因为利益会变。"
"没错。"
方循之点头。
"利益社交的本质,是一种交换,你给我好处,我给你回报。"
"但问题是,利益是会变的,今天对你有利,明天可能就对你有害。"
"而且,利益交换把人变成了工具,变成了筹码。"
"当一个人被当成工具时,他也会把你当成工具。"
"这样的关系,注定无法产生真正的信任。"
三人又点点头。
"那第三个层次呢?"
谢云帆忍不住问。
方循之看着他,说。
"第三个层次,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是基于价值观的共鸣。"
方循之缓缓说道。
"价值观?"
三人有些困惑。
"对,价值观。"
方循之说。
"这是第一个核心。"
"什么意思?"
方循之走回桌前,坐下,说。
"你们想想,为什么有些人能够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价值观。"
"他们相信同样的东西,追求同样的目标,认同同样的原则。"
"这种关系,不是建立在表面上,也不是建立在利益上,而是建立在内心深处的共鸣上。"
谢云帆若有所思。
"您是说,真正的朋友,是因为彼此的价值观一致?"
"可以这么理解。"
方循之点头。
"但更准确地说,是因为彼此认同对方的价值观。"
"有什么区别吗?"
贺沁仪问。
"当然有。"
方循之说。
"价值观一致,意味着你们的想法完全相同,这种情况很少见。"
"但价值观认同,意味着你们虽然想法不同,但彼此尊重,彼此理解,彼此欣赏。"
"这才是真正的高层次社交。"
薛予行想了想,说。
"可是,怎么才能找到价值观认同的人呢?"
"这就是关键。"
方循之说。
"大多数人在社交的时候,都在关注表面的东西。"
"比如对方的身份、地位、财富、资源。"
"但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对方的价值观。"
"只有当你真正了解一个人的价值观,你才能判断这个人是否值得深交。"
谢云帆回想起自己的经历,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以前交朋友,确实都是看对方有什么资源,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对方的价值观。
所以那些所谓的朋友,在关键时刻都背叛了他。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朋友,只是利益的交换对象。
"可是,价值观这东西,怎么了解呢?"
贺沁仪问。
"总不能一上来就问对方'你的价值观是什么'吧?"
方循之笑了。
"当然不能这么直接。"
"了解一个人的价值观,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交流。"
"你要看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选择了什么。"
"一个人的价值观,体现在他的行为上,体现在他的选择上。"
"比如,当他面临利益冲突时,他会选择什么?"
"当他面临道德困境时,他会怎么做?"
"当他拥有权力时,他会如何使用?"
"这些细节,都能反映出一个人的价值观。"
三人听完,都陷入了沉思。
方循之继续说。
"而且,价值观不是一成不变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增加,一个人的价值观也会变化。"
"所以,真正的朋友,不是那些从来不变的人,而是那些能够一起成长,一起进步的人。"
"你们的价值观可能会变,但如果你们能够保持沟通,保持理解,价值观的认同就不会消失。"
谢云帆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方老师,如果我的价值观跟对方不一致,是不是就不能成为朋友了?"
"不一定。"
方循之说。
"关键看你们能不能相互尊重。"
"如果你们虽然价值观不同,但能够尊重对方的选择,理解对方的立场,那也可以成为朋友。"
"但如果你们的价值观冲突太大,互相看不顺眼,那就没必要强求了。"
"人生苦短,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合适的人身上。"
贺沁仪点点头。
"我明白了,所以高层次的社交,第一个核心是价值观认同。"
"没错。"
方循之说。
"但这只是第一个核心,还有第二个。"
"第二个是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方循之看了看时间,说。
"今天太晚了,第二个核心,明天再说吧。"
"为什么?"
谢云帆有些着急。
"因为第二个核心更复杂,需要慢慢讲,慢慢理解。"
方循之说。
"而且,我希望你们今晚先回去想想第一个核心,想想你们自己的价值观是什么,想想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朋友。"
"想清楚了,明天再来,我们继续聊。"
三人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也只能作罢。
他们离开书店,走在夜色中的南山路上。
"你们说,第二个核心会是什么?"
薛予行问。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
贺沁仪说。
谢云帆看着天空,说。
"今晚方老师说的话,确实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我以前交朋友,从来没有关注过对方的价值观。"
"我只关注对方能给我带来什么,能帮我做什么。"
"所以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朋友,只是利益的交换对象。"
"一旦利益没了,关系自然就散了。"
贺沁仪也点头。
"我也是,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专业能力强,客户就会认可我。"
"但我忽略了一点,客户也是人,他们也有价值观,也有情感。"
"如果我只关注专业,不关注人,那客户自然不会把我当朋友。"
薛予行说。
"我的合伙人也是,我们从来没有认真聊过彼此的价值观。"
"我以为大家都是为了做事业,都是为了赚钱,所以就可以合作。"
"结果呢,他们看重的是短期利益,而我看重的是长期发展。"
"价值观不一致,合作自然做不长。"
三人聊着聊着,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明天见?"
贺沁仪说。
"明天见。"
谢云帆和薛予行点头。
谢云帆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
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坐在阳台上,点了根烟,开始思考方循之说的话。
价值观。
这个词他以前也听过,但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
什么是价值观?
是一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对人生的态度,对事物的判断标准。
那他的价值观是什么呢?
谢云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明确的价值观。
或者说,他的价值观一直在变。
年轻的时候,他的价值观是"成功"。
他觉得只要成功了,有钱了,有名了,就能获得尊重,就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他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拼命扩展人脉。
但现在,他发现"成功"这个词太空洞了。
什么叫成功?
赚到了钱就是成功吗?
有了名声就是成功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应该算是失败了。
因为他的项目黄了,钱也没了,名声也坏了。
但如果不是这样,那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呢?
谢云帆想起了方循之。
方循之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收入肯定不高,名声也不大。
但他看起来很满足,很平静,很快乐。
这算不算成功?
谢云帆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追逐别人定义的成功。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为什么选择创业?
为什么选择文化产业?
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出名。
而是因为他热爱文化,热爱艺术,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但后来,他被各种饭局、各种合作、各种利益所裹挟。
他忘了初心,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他变成了一个追逐利益的商人,而不是一个热爱文化的人。
谢云帆掐灭了烟头,站起来。
他突然明白了方循之的意思。
高层次的社交,第一个核心是价值观认同。
而价值观认同的前提,是你自己要有明确的价值观。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价值观是什么,那你怎么可能找到价值观认同的朋友?
谢云帆走进书房,拿出一本笔记本,开始写下自己的价值观。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几行字,心里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了。
第二天傍晚,谢云帆、贺沁仪、薛予行三人又来到了方寸书屋。
方循之已经在等他们了。
"来了?"
方循之笑着说。
"昨晚想清楚了吗?"
"想了一夜。"
谢云帆说。
"我把自己的价值观写下来了。"
"说说看。"
谢云帆拿出笔记本,念道。
"我的价值观是,真诚、责任、长期主义。"
"真诚,是指我要做真实的自己,不伪装,不欺骗。"
"责任,是指我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对合作伙伴负责,对客户负责。"
"长期主义,是指我要关注长期价值,而不是短期利益。"
方循之点点头。
"不错,这就是你的价值观。"
贺沁仪也说。
"我也写了,我的价值观是,专业、尊重、成长。"
薛予行说。
"我的是,创造、分享、自由。"
三人互相看了看,发现彼此的价值观虽然不同,但并不冲突。
反而有一种相互补充的感觉。
方循之说。
"很好,你们现在已经明白了第一个核心,价值观认同。"
"但这还不够,还有第二个核心。"
"第二个核心是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方循之看着他们,说。
"第二个核心,是付出。"
"付出?"
三人有些疑惑。
"对,付出。"
方循之说。
"这是第二个核心。"
"可是,付出不就是利益交换吗?"
贺沁仪问。
"我给你好处,你给我回报。"
"不,这不是真正的付出。"
方循之摇头。
"这只是交易。"
"那什么是真正的付出?"
方循之想了想,说。
"真正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不求回报?"
谢云帆皱着眉头。
"那不是很吃亏吗?"
"从短期来看,是吃亏。"
方循之说。
"但从长期来看,不求回报的付出,才是最有价值的投资。"
"为什么?"
"因为不求回报的付出,才能建立真正的信任。"
方循之说。
"当你帮助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你是为了得到回报,那对方会感觉到。"
"他会觉得你在算计他,在利用他,在把他当成工具。"
"但如果你是真心想帮他,不求任何回报,那对方也会感觉到。"
"他会觉得你是真心对他好,是真正的朋友。"
"这样的关系,才会长久。"
薛予行说。
"可是,如果我一直付出,对方一直不回报,那怎么办?"
"那就说明你们不适合做朋友。"
方循之说。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你要求,他自然会回报你。"
"不是因为你付出了,所以他要回报,而是因为他也想对你好。"
"这才是真正的友谊。"
谢云帆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以前帮助别人,总是带着目的。
帮这个人,是因为想让他介绍客户。
帮那个人,是因为想让他投资项目。
所以那些人都感觉到了他的目的,都对他保持戒备。
最后,关系自然做不长。
"那怎么才能做到不求回报的付出呢?"
贺沁仪问。
"首先,你要有足够的能力。"
方循之说。
"如果你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帮助别人?"
"所以,不求回报的付出,不是让你牺牲自己,而是让你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帮助别人。"
"其次,你要有正确的心态。"
"不要把帮助别人当成一种投资,不要想着对方会不会回报你。"
"你要把帮助别人当成一种习惯,一种本能。"
"当你真正享受帮助别人的过程,而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你就做到了不求回报的付出。"
三人听完,都若有所思。
方循之继续说。
"而且,不求回报的付出,还有一个好处,它能筛选出真正值得深交的人。"
"怎么说?"
"你想想,如果你不求回报地帮助一个人,而他也不求回报地帮助你,那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彼此都是真心的,都是值得深交的。"
"但如果你不求回报地帮助一个人,而他只是索取,从来不回报,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真正的朋友,只是一个利用你的人。"
"这样的人,早点看清楚,早点远离,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
谢云帆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不求回报的付出,其实是一种筛选机制?"
"可以这么理解。"
方循之点头。
"通过不求回报的付出,你能够筛选出那些真正值得深交的人,淘汰掉那些只会索取的人。"
"这样,你的社交圈子虽然变小了,但质量却提高了。"
贺沁仪说。
"我明白了,所以高层次的社交,第二个核心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没错。"
方循之说。
"但这还不是全部,还有第三个核心。"
"第三个?"
三人一愣。
"不是说只有两个核心吗?"
方循之笑了。
"谁说只有两个,社交这么复杂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两个核心?"
"第三个核心是什么?"
三人迫不及待地问。
"这是最容易被忽视,但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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