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裁女友分手3年后,我没忍住深夜给她发了句:"睡了吗?",她秒回:"你再发一句,我明天就带着行李去你家定居!"
2024年初,某个寒冷的冬夜。
我站在温氏医药大厦的楼下,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旋转门。
我叫顾洵,今年三十一岁,是泽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人。
八年前,我带着一个治疗罕见病的新药研发项目,从实验室走出来创业。
八年间,经历过濒临破产,熬过实验失败,终于在去年拿到了临床二期的批文。
但这些成就,在此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扇门里面,有一个我三年没见的人。
温伊然。
我的前女友,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三年前的那个春节,我和温伊然在她家的祖宅里分的手。
那天,她父亲温敬生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像审视货物一样打量着我。
"顾洵,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公司估值多少?"
"三千万左右。"
"新药研发到哪一步了?"
"刚完成临床一期。"
温敬生点点头,然后看向他女儿。
"伊然,你觉得他能给你什么?"
温伊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连一期临床都还没做完,这种新药从研发到上市,至少还要五年。"
温敬生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扎心。
"这五年,他能给你什么?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伊然,你今年二十六了,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裴家的小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两家门当户对,他又在做医疗器械,和咱们家的产业正好互补。"
"你该做个决定了。"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宣判的犯人。
温伊然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歉疚,无奈,还有一丝我不愿承认的决绝。
"对不起。"她说。
就这三个字。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那栋明清风格的宅子,发誓再也不会回来。
二十一点三十分,温氏医药的员工陆陆续续下班了。
我躲在对面的咖啡厅门口,视线一刻不离那扇旋转门。
二十二点零五分,我终于看到了她。
温伊然穿着一身驼色大衣,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她和身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并肩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
那个男人,我认识。
裴闻笙。
温氏医药的合作伙伴,裴氏医疗设备的少东家,也是温伊然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看着裴闻笙绅士地帮温伊然拉开车门。
看着她坐进去。
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驶离。
心脏像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输入框里,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剩下三个字。
"睡了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留了整整三分钟。
算了。
我把那三个字删掉,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
一条短信。
温伊然:"顾洵,我刚才在车里看到你了。"
我愣在原地。
她看到我了?
第二条短信很快又来了。
温伊然:"你在楼下站了多久?"
我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打字。
"不久,就两个小时。"
她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手机屏幕亮起。
温伊然:"你还是那么笨。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多穿点。"
温伊然:"回去吧,别等了。"
我盯着那两行字,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三年了。
三年时间,我告诉自己已经放下了,告诉自己要专注事业,告诉自己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
可是当我在新闻里看到温氏医药和裴氏医疗宣布战略合作,当我看到那条"温裴两家联姻"的八卦小道消息时,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来到了这里。
我只是想看她一眼。
确认她过得好,确认她幸福,然后彻底死心。
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手机又震了。
温伊然:"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睡了吗?"
发送。
时间:22点47分。
我等了三秒,十秒,三十秒。
然后,她回了。
温伊然:"你再发一句,我明天就带着行李去你家定居!"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算什么?
威胁?
玩笑?
还是......
手机再次震动。
温伊然:"我认真的。"
温伊然:"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老地方,是我们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小餐馆。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和温伊然都是医学院的学生,她学药学,我学生物工程。
我们在图书馆认识,因为一本《分子生物学》产生了争论,然后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我们每周都会去学校后门的那家"老成都"川菜馆吃饭。
老板是个胖胖的四川大叔,做的水煮鱼特别好吃。
我们会点一份水煮鱼,两碗米饭,一瓶冰啤酒,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实验,聊未来,聊我们的梦想。
那时候的温伊然,眼睛里有光。
她说她想研发出能真正救人的药,不是那种只能缓解症状的药,而是能从根本上治愈疾病的药。
我说我也是。
我们约定,毕业后要一起做研发,要改变这个世界。
但后来,她回了家族企业,而我,选择了创业。
我回到出租屋,整夜没睡。
是的,公司估值三个亿,我还是住在当年创业时租的老房子里。
一遍一遍地想,她为什么要见我?
她说的"带着行李定居",是什么意思?
她和裴闻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老成都。
餐馆还在,老板还是那个胖大叔,只是头发白了一些,肚子更大了。
"哎哟,小顾!"
老板认出了我。
"多少年没来了?"
"三年多了。"我说。
"小温呢?你俩不是......"
老板的话说到一半,看到我的表情,识趣地住了口。
"行行行,你先坐,我给你们留着老位置。"
十一点五十八分,餐馆的门被推开。
温伊然走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驼色大衣,但今天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脸色有些苍白。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
久到老板端着水煮鱼上来。
"老规矩?"老板问。
"老规矩。"温伊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老板走后,她才说话。
"顾洵,昨天晚上,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
我停顿了一下。
"看你过得好不好。"
"然后呢?"
她追问。
"看到我过得好,你就能安心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顾洵。"
温伊然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今天来吗?"
我摇头。
"因为我爸病了。"
她说。
"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最近一直念叨你。"
温伊然的眼眶红了。
"他说,当年不该那样对你。他说,他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伊然......"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她打断我。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顾洵,你能陪我回去一次吗?就一次。就当......就当是给我爸最后的安慰。"
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看着她努力克制的泪水。
"好。"我说,"我陪你回去。"
我答应了温伊然的请求。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温敬生,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
三年了,她的骄傲和倔强还在,但眼睛里的光,灭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问。
"明天。"
她说。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鼓起勇气。
"你要假扮我的男朋友。"
我愣住了。
"我知道这很荒唐。"
她快速说道。
"但我爸他......他一直以为我们还在一起。这三年,我每次回家,他都会问起你,问你的公司怎么样了,问你的新药进展如何。我没办法告诉他真相,只能编谎话说你在忙,说你在做临床试验。"
"为什么要骗他?"
"因为......"
她咬着嘴唇。
"因为他后悔了。顾洵,我爸在查出癌症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他说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其中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棒打鸳鸯,拆散了我们。"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
"那你和裴闻笙......"
"没有。"
她打断我。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那些订婚的传闻,都是媒体瞎写的。闻笙他一直拿我当妹妹,我也一直拿他当哥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可我昨天看到你们......"
"昨天他是来送合同的。"
温伊然说。
"温氏和裴氏有一个联合项目,他来找我对接。顾洵,这三年,我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
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一个都没有。"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可是......"
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温伊然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做什么。但顾洵,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帮我这一次。让我爸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能安心地走。"
我看着她哭,心像被人撕成了碎片。
"好。"我说,"我答应你。"
第二天一早,我开着公司的那辆老旧的丰田凯美瑞,去温伊然住的公寓接她。
她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来,看到我的车,愣了一下。
"还是这辆车?"
"嗯。"
我说。
"开了八年了,还能跑。"
她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里沉默了很久。
"顾洵。"
她突然开口。
"我欠你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关于三年前的事。"
她看着前方。
"其实......其实我爸根本没有逼我。"
我握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
"当年在祖宅,他说的那些话,其实是我让他说的。"
温伊然的声音很轻。
"我自己不敢跟你开口,所以利用了我爸。"
"为什么?"
"因为我怕。"
她说。
"顾洵,你知道吗?那段时间,你的公司差点倒闭。你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整个人瘦得脱形。我看着你这样,心疼得要死,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是温家的女儿,可我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帮你。因为我爸管着家里所有的财务,我的工资卡也在他手里。"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能给你什么?我除了一个温家大小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我不能帮你拉投资,不能帮你搞研发,甚至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
"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所以我想,也许我离开,你会更好。你不用再分心照顾我的情绪,不用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还要陪我过节。你可以全心全意地做你的事业。"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对不起,顾洵。我是个懦夫。"
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她。
"温伊然,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每天拼命工作,拼命做实验,拼命谈融资。所有人都说我是工作狂,说我是铁人。"
我说。
"可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我就会想你。想得心口疼,想得整夜睡不着。"
"可我不敢联系你。因为我怕,我怕你已经结婚了,怕你已经幸福了,怕我的出现会打扰你的生活。"
"温伊然,你说你是懦夫?那我呢?我连站在你面前的勇气都没有,我比你更懦弱。"
她扑进我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别哭了。"我说,"回家见你爸吧。"
温家的祖宅在江南的一个古镇里,是一栋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徽派建筑。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龄据说超过了三百年。
车子停在门口时,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小姐,姑爷回来了。"
他是温家的老管家,温伯。
姑爷?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配合温伊然演戏。
"温伯。"我点头致意。
"快进来吧,老爷等你们很久了。"
温伯引着我们进门。
穿过前厅,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厅堂。
正中间挂着一幅山水画,两侧是对联。
"悬壶济世传家久,橘井泉香惠泽长"。
温敬生坐在厅堂的主位上,穿着一身唐装,头发已经全白了,脸颊凹陷,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锐利。
"顾洵来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还算温和。
"温伯伯。"
我走上前,叫得有些僵硬。
"别站着,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伊然,你也坐。"
我和温伊然在侧位坐下。
温敬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
"听伊然说,你的新药进入临床二期了?"
"是的。"
"效果怎么样?"
"目前看来,有效率达到了78%,副作用也在可控范围内。"
我如实回答。
温敬生点点头。
"不错。当年我小看你了。"
我没有说话。
"顾洵。"
他突然开口。
"你恨我吗?"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恨过。"
我说。
"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恨就能解决的。"
我说。
"而且,如果不是当年那一脚,也许我不会这么拼命。也许现在,我的新药还躺在实验室的抽屉里。"
温敬生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小子,会说话了。"
他转头看向温伊然。
"伊然,你找了个好男人。"
温伊然握着我的手,用力地点头。
晚饭后,温敬生让温伯带我去书房。
书房很大,四面都是书架,摆满了医学典籍和学术期刊。
"坐吧。"
温敬生坐在书桌后面,示意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我坐下,有些紧张。
"顾洵,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他咳嗽了几声。
"我这病,撑不了多久了。医生说乐观估计三个月,悲观估计一个月。"
"温伯伯......"
"听我说完。"
他抬手制止我。
"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很多。但最对不起的,是伊然。"
"我太看重门第了,太看重家族利益了。我以为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就是为她好。但我错了。"
"这三年,她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不开心。她瘦了,眼睛里也没光了。"
温敬生看着我。
"顾洵,我知道当年是我拆散了你们。现在我想弥补。你能原谅我吗?"
我沉默了很久。
"温伯伯,其实......"
我想说我和温伊然已经分手三年了,这次只是假扮男友。
但话到嘴边,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说不出口。
"我原谅你了。"我最终说。
温敬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好。"
他点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温氏医药10%的股份转让书,受让人是你。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伊然的生日,里面有五千万。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温伯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连忙推拒。
"不是给你的,是给伊然的。"
温敬生说。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这些本来就该是她的。我只是提前给了而已。"
"顾洵,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但你听我说,伊然跟了你,不能让她受委屈。你的公司现在还在烧钱阶段,这些钱,就当是我的投资。"
"等你的新药上市了,连本带利还给我,行吗?"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
我接过那个文件袋,沉甸甸的。
"我会还的。"
我说。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好。"
温敬生笑了。
"我信你。"
从温家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顾洵。"
温伊然突然开口。
"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谎言,该怎么继续下去。"
我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爸以为我们还在一起,还给了我那么多钱和股份。"
我说。
"可我们明明已经分手三年了。伊然,我不能拿这些东西。"
"那怎么办?"
她问。
"你要把真相告诉我爸?"
我没有说话。
"顾洵,我爸最多还有三个月。"
温伊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让他这样带着安慰走,不好吗?"
"可这是欺骗。"
"我知道。"
她说。
"但这是善意的谎言。顾洵,求你了,就陪我演完这场戏吧。等我爸走了,这些东西我都会拿回来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
"温伊然,你就没想过......"
我停顿了一下。
"就没想过,我们重新开始?"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我认真地说。
"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但我发现不行。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来没变过。"
"伊然,我还爱你。"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配不上你了。"
她哽咽着说。
"顾洵,你现在这么优秀,你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的新药可以救那么多人。而我呢?我只是一个温家的傀儡,一个没用的花瓶。"
"你不是。"
我握住她的手。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认真做实验的温伊然,是那个说要研发出能救人的药的温伊然,是那个眼睛里有光的温伊然。"
"可我已经不是了。"
她摇头。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处理公司的事务,开会、审批、应酬。我已经三年没碰过实验室了,三年没做过实验了。我连最基本的操作都快忘了。"
"那就重新学。"
我说。
"伊然,回到我身边吧。我们一起做研发,一起实现当年的梦想。"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挣扎,有渴望,还有深深的自卑。
"让我想想。"
她最后说。
"给我一点时间。"
我点点头。
我知道,感情的事,急不得。
当天晚上凌晨两点,我正在实验室加班,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银行到账提醒。
转账金额:5,000,000元。
转账备注:分手补偿。
转账人:温伊然。
我愣了三秒钟,然后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字面意思。"
她说。
"顾洵,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
她停顿了很久。
"因为我配不上你。"
"温伊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没有答应你。"
她打断我。
"顾洵,你听我说。这三年,你成长了太多。你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创业者,成长为掌握核心技术的公司创始人。你的新药,可以改变无数患者的命运。"
"而我呢?我还是三年前那个温伊然,甚至还不如三年前。我现在只是一个处理行政事务的管理者,我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要学医,为什么要做药。"
"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所以,就当是我欠你的。这五百万,是我这三年欠你的补偿。我们,就这样吧。"
"温伊然!"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听我说......"
"对不起。"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我立刻把那五百万原路转了回去,备注只写了两个字。
"不要。"
然后,我打开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这一次,我不再犹豫,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时间:凌晨2点37分。
我等了三秒,十秒,三十秒。
然后,她回了。
温伊然:"你再发一句,我明天就带着行李去你家定居!"
我愣住了。
这和上次的回复,一模一样。
我快速打字。
"你认真的?"
温伊然:"废话!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
温伊然:"顾洵,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拒绝我,我真的要恨你一辈子了!"
温伊然:"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温伊然:"就算我配不上你,就算我没用,我也要赖着你!"
温伊然:"反正你已经说了还爱我,现在想反悔晚了!"
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打字。
"好,我等你。"
温伊然:"你家地址发给我。"
我把地址发过去。
温伊然:"行,明天见。不见不散!"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这三年的委屈、辛酸、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
我以为我已经失去她了。
没想到,命运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第二天中午,温伊然真的拖着行李箱来了。
她站在我租住的老房子门口,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你真来了。"
我打开门。
"我说过,不见不散。"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环视了一圈。
"你还住这儿?"
"习惯了。"
我说。
"而且离公司近。"
"行,那我以后也住这儿。"
她直接把行李箱拖进卧室。
"反正房子挺大的,我睡客房就行。"
"等等。"
我拦住她。
"你确定要住这儿?这可不是温家的大房子,连暖气都是我自己装的。"
"我又不是大小姐。"
她回头看着我,眼神认真。
"顾洵,我是来和你一起奋斗的,不是来享福的。"
"而且。"
她顿了顿。
"我已经辞职了。"
"什么?"
我震惊。
"你把温氏的工作辞了?"
"对。"
她很坦然。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发现,我不快乐。每天处理那些行政事务,开那些无聊的会议,应付那些虚伪的应酬,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想回到实验室,想重新做研发,想找回当初那个有梦想的自己。"
她走到我面前,认真地说。
"顾洵,你的公司还缺研发人员吗?我虽然三年没碰实验了,但基本功还在。你要不要收留我?"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当然要。"
我说。
"我们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紧张。
"那说好了,我从明天开始上班。工资你看着给就行,我不挑。"
"行,那就按照市场价,月薪三万。"
"成交!"
第二天,我带着温伊然去公司报到。
泽生生物的办公室在一个老工业园区里,面积不大,只有两百平左右。
一半是办公区,一半是实验室。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我召集了核心团队。
"这位是温伊然,我的女朋友,也是我们新来的研发人员。"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老顾,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说话的是我的师兄康宁,今年三十五岁,是公司的研发总监。
"很久以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公开。"
我说。
"哇,藏得够深啊!"
年轻的实验室助理小梁起哄。
"嫂子好!"
温伊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
"关照啥啊,应该是你多关照我们。"
康宁说。
"温氏医药的技术总监,业内大神,能来我们这小庙,是我们的荣幸。"
"康师兄,别这么说。"
温伊然认真地说。
"我已经三年没做实验了,很多东西都生疏了。以后还要向大家学习。"
"客气了客气了。"
康宁说。
"走,我带你熟悉一下实验室。"
看着温伊然跟着康师兄走进实验室,穿上白大褂,戴上护目镜,我突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我们在大学实验室里并肩做实验的日子。
温伊然加入团队的第三天,公司突然出了大事。
那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康师兄就急匆匆地冲进来。
"老顾,出事了!"
他脸色煞白。
"我们的核心技术数据,被盗了!"
"什么?"
我腾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昨晚实验室的服务器被黑客入侵,所有的实验数据都被拷贝走了。包括我们的配方、工艺流程、临床数据......"
康师兄说。
"这些数据一旦泄露,我们就完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些数据,是我们八年心血的结晶,是公司最核心的资产。
如果被竞争对手拿到,他们完全可以仿制我们的药物,甚至抢在我们之前上市。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方说取证很困难。黑客的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很难追踪。"
"妈的!"
我狠狠捶了一拳桌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顾总,你好。"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晨曦医药的副总裁,我姓萧,萧远帆。"
晨曦医药,是行业内的巨头,专门做仿制药,以低价策略占领市场。
这家公司的作风一直很有争议,经常被指控侵犯专利。
"萧总,有事吗?"
我强压着怒火。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研发一款新药,和贵公司的产品有些类似。"
萧远帆说得很轻松。
"我想跟顾总谈个合作,不知道顾总有没有兴趣?"
"什么合作?"
"很简单,我们收购贵公司51%的股份,出价十个亿。"
萧远帆说。
"怎么样,这个价格很有诚意吧?"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卖。"
"顾总别急着拒绝。"
萧远帆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公司的技术数据,现在应该已经丢了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是你干的?"
"别这么说,多难听。"
萧远帆笑了。
"我只是想告诉顾总,没有那些数据,你们的新药是上不了市的。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把数据还给你,甚至可以帮你加速审批流程。"
"萧远帆,你这是犯罪!"
"犯罪?"
他不以为然。
"顾总,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是我干的吗?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而已。"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不答应,那这些数据就会出现在其他公司的实验室里。到时候,你们泽生生物,就等着破产吧。"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颤抖。
我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各位,现在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
"核心数据被盗,对方要我们三天内答复是否接受收购。"
"老顾,咱们不能答应啊!"
康师兄说。
"这八年的心血,怎么能说给就给?"
"可不答应,我们就要面临技术泄露的风险。"
财务总监老陈说。
"如果对手抢先上市,我们的新药就毫无价值了。"
"那也不能把公司卖了!"
小梁激动地说。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我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温伊然。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然,你怎么看?"
我问。
她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我有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可以重新做实验,重新收集数据。"
她说。
"虽然时间会很紧,但只要我们加班加点,不是不可能。"
"可是......"
康师兄犹豫。
"重新做实验,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而且,我们还要保证数据的准确性......"
"我知道难度很大。"
温伊然说。
"但总比把公司拱手相让要好。"
她看着我。
"顾洵,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想起十年前,她在实验室里对我说的那句话。
"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慌什么?"
我说,声音逐渐变得坚定。
"天还没塌下来!"
"不就是重新做实验吗?以前我们一穷二白的时候,不也挺过来了?"
"现在,马上联系所有合作医院,重新启动临床试验!"
"我就不信,我顾洵八年做出来的成绩,还比不过他萧远帆一个窃贼!"
我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大家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光。
"对!跟他们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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