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对七十年代的印象,都来自电视剧里清一色灰蓝棉袄、人人苦大仇深的样子。那时候真的全是死气沉沉吗?还真不是。翻了不少真实记载,那时候日子紧是真紧,但普通人从来没停下把日子往甜了过的劲头,很多有意思的小细节,电视剧根本不会拍。
天还没亮,1973年冬天北方一座小城的国营粮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队伍从柜台拐到了街角。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个小布包,包里不是钱,是折得整整齐齐的粮票、油票、布票,夹在户口簿和介绍信中间。大家跺着脚取暖,有人嘀咕今天能不能多买二斤细粮,语气却稳得很,早把排队当日常了。
从1955年开始的统购统销,到七十年代已经成了所有人习以为常的规则。吃穿用度全靠票证定量,城里人每月的粮票油票都有定数,一家老小的份额都得精打细算抠着用。国营商店货架摆得整齐,罐头、搪瓷缸、铝饭盒样样都有,但能买多少,全看你兜里的票够不够。
有意思的是,那时候大家反而觉得特别公平。排队人人都排,定额大家都一样,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彼此差不了几块钱。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东西,谁也没法大手大脚,同一座城同一个单位,大家生活水准差不了多少,虽说不富裕,但心里特别有底。
那时候国营商店的售货员地位可不一般,掌握着分配的最后一关,整条街的顾客差不多都认识。有人家里孩子馋嘴,会悄悄问能不能多匀半斤粉,售货员也为难,定额就摆在那。遇到真有难处的,也会悄悄出主意,让家里少抽几包烟攒着,下次有机会再调,制度是死的,人情还是活的。
把视线挪到农村,七十年代农村的主角那就是人民公社。土地归集体,劳力靠工分分口粮,从种到收全是集体安排。每天早上队长拿个小本本点名派活,晚上记工员就着油灯给大家记分,谁干重活多记几分,谁身体不好少记点,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大体都服气。
集体再全覆盖,也管不了每家每户的零碎需求。孩子穿衣老人看病,娶媳妇办喜事,总得有点现钱贴补。所以不碰政策红线的前提下,大家慢慢摸出了不少能喘口气的小空间。
集镇街边会有农民申请来的临时摊位,卖自家菜地多出来的黄瓜、鸡蛋,或是家里养的活鸡,交一点管理费就能摆摊,不是谁都能拿到摊位,能拿到的都是生产队里靠谱利落的人。这点小生意,相当于给紧绷的计划经济开了点小口子,不少家庭靠这个多挣点钱贴补家用,日子就能宽松一点。
村口那块大黑板就是村里的信息中心,哪天交公粮,哪天打防疫针,谁家评了五好家庭,都工工整整写在上面。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一传十十传百,村里大小事就都传开了。看似简陋,在当时那个交通通讯条件下,还真好用。大家都在集体的框架里,也总会自己找点空间,把日子过得更舒展。
那会儿农村离县医院远,少说十几里多则几十里,生个小病不可能动不动往县城跑。填补这个缺口的,就是大家都熟悉的赤脚医生。七十年代中期,全国赤脚医生已经超过一百万,差不多每个村子都能有一个。
这些赤脚医生本身就是村里的农民,挑出来经过短期培训,会点基础看病、针灸、包扎,就上岗了。白天和大家一样下地干活,谁有个头疼脑热摔破皮,农闲傍晚就找他们看。村里的卫生室就是个小房间,墙上挂着解剖图,柜子里放着常用药、碘酒、纱布。
他们心里门清,小病自己处理,重病赶紧劝人去县城大医院,绝不耽误事。他们不是正式编制,公社只给一点补助,却把有限的医疗资源铺到了村村寨寨。搁现在看方式很粗糙,但在当时,真的救了不少人的命。
七十年代的城市根本不是电视剧里那样安安静静没生气。工厂码头都是昼夜轮班,一大批人半夜干活天亮下班,整个城市一直转个不停。上海很早就有了24小时营业的星火日夜食品商店,别的店都关了,这里还亮着灯。
夜班工人下了班,进来买碗热馄饨,一块面包,有时候还带点熟食回家给睡觉的家人,后来不少大城市都跟进了,方便了不少熬夜干活的打工人。白天街头最常见的就是流动小推车,广场周边尤其多,卖个茶水冰棍点心,供走累的游客路人歇脚解渴。
那时候管理不算松,但对这些小推车态度挺宽松,毕竟填补了国营商店覆盖不到的需求,也给了大家一点自由消费的小空间。自行车那可是当时的顶流硬通货,和缝纫机、手表并称三转一响,是普通家庭的重头家当。凤凰、永久、飞鸽这些牌子,搁当时就是名牌,攒钱买一辆二八大杠,够全家人念叨好几年。
一家全靠这一辆车,丈夫骑它上班,妻子骑它买菜,晚上驮着孩子去公园玩,不少父亲都让孩子坐在前面横梁上,一路叮嘱别乱动。那时候街上车少,大家也就这么乐呵呵的凑活着过。夏天还有绑着泡沫箱卖冰棍的,一路骑车一路敲铃吆喝,孩子听见就从胡同窜出来,攥着几分钱或者冰棍票,就为买一口凉丝丝的甜。
那时候普通家庭平均月工资也就三十块左右,一台黑白电视就要三百多,相当于攒一整年才能买得起。想买电视得全家一起商量着省吃俭用,丈夫多加班,妻子少买新衣服,凑够钱才能把电视搬回家。
真搬电视那天,得两个人抬着,外面裹上旧棉被怕磕碰,邻居都过来凑热闹帮忙,问什么时候能开。晚上院子里的孩子早早端着小板凳挤过来,电视一开,哪怕满是雪花点,大家都安安静静盯着看。那时候电视可不光是电器,是一家人共同奋斗的目标,也是普通人看外面世界的少有的窗口。
那时候布票有限,衣服都是缝缝补补穿好几年,孩子长的快,补丁更是家家都有。膝盖破了补块布,袖口磨烂了截成短袖,手巧的阿姨补丁缝的整整齐齐,远远看还挺别致。那时候家家都穿补丁衣服,没人笑话这个,大家看重的是你勤不勤快,有没有上进心。
七十年代的学校条件不好,公社中学就是砖墙瓦房,桌椅歪歪扭扭,玻璃破了就糊塑料布,冬天透风大家就多穿点搓手取暖。就算条件差,该上的课一点不糊弄,美术课老师对着黑板画树画房子,学生拿着劣质铅笔一笔一笔描,条件差也不耽误孩子们接触新鲜东西。
那时候找对象,军人对象可是妥妥的香饽饽,穿军装光荣,待遇稳定,将来转业也有保障,不管城乡,姑娘找对象都觉得军人靠谱踏实。当然也不是只看这个,家庭成分、个人能力、肯不肯吃苦,都是要考虑的,军装只不过是个加分项罢了。
那时候物资紧是真的,但大家从来没躺平,都在有限的条件里给自己找甜。碰上喜事一家人攒够钱去吃一顿铜锅涮肉,就算大家围一桌吃不了多少,热气腾腾的也够开心。大家还会悄悄在细节里加一点讲究,比如搪瓷缸要带大红花的,给孩子织毛衣特意加个彩色条纹,紧巴巴的日子也过出了不一样的层次感。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真实的七十年代民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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