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已在石门县南北镇金家河村搜救7天的长沙消防救援机动支队21名队员换防。5月19日,他们深夜徒步进入该村后,进行了被困人员转移、失联人员搜救等工作,是第一支抵达灾区一线的专业救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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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乘坐的直升机在壶瓶山镇降落。

5月25日下午,记者在壶瓶山镇见到了换防后的队员。支队长孙浩介绍,搜救工作主要在两个村组展开。在柞桑坪村组,其受灾情况不是很严重,大部分房屋保存完好,大家找到了未转移的8名被困群众,将他们安全转移。

孙浩介绍,在红耀村组,其受灾特别严重,已基本看不到房屋的痕迹,当地村民称,有一处房屋被埋在30米深的掩埋体中。大家进行了恢复通信、转移群众、搜救失联人员等工作。

8小时行进不到3公里,凌晨抵达“孤岛”村

5月18日,暴雨致南北镇金家河村发生山体滑坡,多处通村道路中断,一度成为“孤岛村”。5月19日19时,孙浩带领21名指战员挺进受灾最严重的金河村。这21人中,含一大队一中队部分队员及通信分队部分技术骨干。这是一大队一中队建队以来的第一次实战任务。

金河村,断路、断电、断通信。山体滑坡阻断了一切道路,暴雨如注,夜色如墨,连本地向导都坦言“路都已冲垮了,过去十分不好走”。一大队一中队冲在最前面。有时要翻越泥石流堆积体——松软的淤泥混杂着碎石和断木,一脚踩下去,泥浆没过膝盖,甚至淹到大腿。

队员们的作战靴一次次陷进粘稠的泥里,每拔一步都要使出浑身力气。有人脚拔出来了,鞋却留在了泥浆中,弯腰去捞,又滑倒在淤泥里。

而此时,对面的山坡仍在不断发生新的滑坡和泥石流,碎石裹着泥浆不时滚落,这边的山坡由于下雨也存在发生滑坡的危险的可能。但为了尽快到达、救出失联人员,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真正的考验很快到来。队伍抵达一处滑坡体底部,前方是一道近乎垂直的陡坡,坡面满是松动的碎石和淤泥;坡底一侧,激流咆哮奔腾。贸然涉渡凶多吉少,唯一的路是翻越陡坡、上山绕行。

支队长孙浩快速研判:不走河流,上山绕路。坡面连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徒手攀爬几乎不可能。队员们迅速卸下绳索装备,在坡顶寻找天然锚点,架设滑轮,建立垂直提拉系统。短短十几分钟,一套完整的往复式垂直提拉系统便搭建完成。

队员们身系安全绳,利用机械滑轮依次从坡底提升到坡顶,装备和物资同步吊运。不到半小时,全队安全翻越陡坡,成功绕过激流。

从出发地到金河村柞桑坪村组,直线距离只有2.7公里。但这2.7公里,他们走了整整8个小时。5月20日凌晨2时30分,队伍终于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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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地下“空地联动”

抵达灾区后,一大队一中队立即投入搜救。金河村柞桑坪村组原有居民19人,其中11人已提前转移,剩余8名村民滞留村内。一大队一中队联合镇政府工作人员、村干部逐户排查,人工徒步进入每一间房屋,确认8人全部安全、生命体征平稳。但这只是开始。

5月20日,作为第一支到达灾区一线的地面搜救力量,一中队继续向西挺进,抵达南北镇金河村红耀片组。他们迅速分成若干小组,对任务区域展开拉网式搜索。地面人员一字排开,踏着泥泞的山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里有倒塌的房屋,他们就扒开瓦砾查看;哪里有滑坡体边缘的可疑迹象,他们就爬上去确认。

与此同时,通信分队的无人机升空,从高空进行热成像侦察和喊话搜救,与地面的一大队一中队形成“空地联动”之势。

5月22日,雨还在下,而且比前几天更密、更急。雨水从山坡上冲下来,在已经被滑坡撕开的伤口上又添新的泥浆。队员们从19日夜间出发算起,已经连续奋战了将近三天,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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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热成像扫描,不放过任何一个热源信号

一大队一中队按计划继续对重点区域进行复查。地面人员一字排开,沿着滑坡体边缘、河道两侧、每一处可能有人迹的角落,再一次徒步推进。雨大路滑,有人摔倒了,身边的队友一把拽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泥水,继续走。

通信分队的战友在后方操作无人机,但低云和强降雨让飞行变得极其困难。几次起飞,几次被迫返航。高空侦察的“眼睛”暂时模糊了,地面搜救的“双脚”就扛起了全部责任。“报告支队长,我们已到达预定区域,无发现,准备向下一坐标移动。”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沙哑却坚定。队员们每到一个点位,都要扯开嗓子喊几声,竖起耳朵听——哪怕只有一声微弱的回应,也值得他们把嗓子喊哑。

中午,雨势稍缓。通信分队的无人机抓住窗口期再次升空,对一片滑坡体边缘进行热成像扫描。屏幕上出现一个可疑的热源信号。地面小组立即调整路线,攀爬近40分钟抵达指定坐标——最后确认是一头被困的家畜。虽然并非失联人员,但队员们没有任何抱怨:“活的,就说明这附近还有希望。”

截至5月24日,一大队一中队参与排查了柞桑坪村组、红耀村组及周边多个村组,覆盖了四个重点失联报告点位及周边半径区域,确认了滞留村民的安全状况,为后续救援决策提供了关键的一手信息。虽然目前还没有在废墟中找到失联人员,但一大队一中队完成了一项更具基础意义的工作——在完全失联的“三断”灾区,他们成为第一支徒步深入核心区的地面搜救力量,为整个救灾行动打开了“信息黑箱”。

5月25日,已经在深山工作7天的队员们撤出换防。目前,该村被困人员已全部转移到安全地点,救援工作扔在进行中。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於广强 曾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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