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清风第三天才回家。
爆炸后的房子被封了，他只能回我们婚前住的那套公寓。
婴儿房的小夜灯还亮着，衣柜里挂着一排婴儿连体衣。
粉色，米白，浅黄，都是我一点点挑的。
沈清风站在门口，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个家太安静了。
他以为我会坐在沙发上等他。
红着眼问他，为什么又选了许棠。
可客厅里只有挂钟滴答声。
他走到婴儿床边，看见床头贴着几张便签。
如果我疼得哭，不要凶我。
宝宝出生后，请你第一个抱她。
沈清风盯着最后一句，忽然冷笑。
“乔南星，你还真会拿孩子拿捏我。”
他把便签扯下来，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开始拨我的号码，却听到关机提示音。
他耐心耗尽，语音一条接一条发过来。
你到底躲哪去了？许棠现在状态很差，你别再刺激她。
你要真觉得委屈，等孩子出生，我休假陪你一周，这样总行了吧？
乔南星，我最烦你冷暴力。
我飘在他身边，听得想笑。
就在这时，我妈打来电话。
沈清风接起，语气还算客气。
“妈，南星在您那儿？”
电话那头死一般沉默。
过了很久，我妈沙哑的声音传来。
“沈清风，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她？”
沈清风揉了揉眉心。
“她怀着孩子到处乱跑，我已经很累了。”
“您要是知道她在哪，让她接电话。”
我妈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接电话？”
“你让一个装在骨灰盒里的人，怎么接电话？”
沈清风手指一紧。
“妈，您别跟她一起闹。”
“昨晚现场我亲眼看过，她伤得没有那么重。”
我妈在电话那头崩溃哭喊：
“没那么重？她和孩子都死了！”
“沈清风，她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沈清风还没说话，另一通视频弹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挂断我妈的电话。
视频接通，许棠哭得满脸是泪。
“清风，你快来，我梦见南星姐了！”
“她抱着孩子站在床边，说要我还她氧气！”
沈清风抓起车钥匙，声音软下来。
“别怕，我马上到。”
他走到玄关，又折回婴儿房。
从柜子里拿出小小的拨浪鼓。
上面刻着他给女儿取的小名，念念。
他说过希望孩子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被人念着护着。
可第一个不要她的人，就是他。
沈清风把盒子揣进口袋，关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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