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
宴饮到很久才结束。
听小桃说,国公爷和小姐吟诗作对,相谈甚欢。
我正将修剪下来的花枝握在手里。
陆琰喜欢颇具才华的女子。
我又怎么会忘记。
在我嫁过去后。
陆琰也要求过我,学诗,跳舞。
他想把我变成姐姐的样子,以解他相思之苦。
可我再怎么努力,最后仍旧会被他嘲笑。
“明明生得一样的脸,怎么就这么笨?”
他喝了酒,将我抵在角落里。
狠狠咬着我的耳朵。
“可惜了这幅娇艳的模样,若学不会,明日当加重惩罚。”
想到了这里。
我不禁长舒一口气,看了看漫天的星星。
“小桃,你知道……外面的样子吗?”
“小姐说什么呢?天气凉,我们赶紧回去吧。”
路过前厅时候,我猛地打了个喷嚏。
再抬头,便撞上一高大身影。
手中的木槿花散落一地。
正是国公爷,陆琰。
再见他这张脸,我竟突觉一阵后怕来。
我似乎又想起了嘴里的苦,小腹的抽痛。
浑身止不住轻微瑟缩着。
“国……国公爷。您还没走?”
“二小姐……脸色怎么这么白,身子当真不舒服?”
“不……我,我……是容茵啊。”
我报上姐姐名号扭头就走。
我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我。
隔日。
嫡姐说陆琰请她赏花。
要我也过去。
我自然不肯,仍旧称病。
嫡母却再次猛地掐我一把。
“国公爷昨日问过,已知家中有两个姊妹,又刻意嘱咐务必都去,你不去,岂不是扫了兴?”
我揉着酸痛的胳膊,轻声应着。
“好。”
每当问及家中姐妹几人。
嫡母都会毫不掩饰我的存在。
我虽性子蠢笨。
也在那慢慢岁月中品悟出来。
她就是想让我和嫡姐做对比。
同样的皮囊,嫡姐出落的大方。
而我……
下人生的孩子,得了皮囊也是无用。
我从衣柜里挑了件藕白色的衣服换上。
小桃却叫嚣着。
“小姐,这是去年的款式,不好看。你看大小姐,昨晚光衣服就挑了一个时辰呢。”
我笑着戳了戳她的脑袋。
好不好看无所谓。
我今日又不打算真的去那牡丹园。
姐姐喜欢牡丹,我喜木槿。
姐姐嫁过去后,满国公府种的都是牡丹。
直到我死前,不曾有过一支木槿。
我和嫡姐一块上了马车。
她今日打扮得当真精致,衣服都是汴京城里最时兴的。
头上的蝴蝶珠钗还是当今太后亲自赏的。
而我头上的绒花早就退了色。
她不经意瞥过我一眼。
“小蹄子,一会儿赏花老实点,别总给家里丢人,那可是国公爷。”
我捏着帕子点了点头,静心听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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