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吵嚷声一如前世。
隐约间,一阵哒哒的马蹄声,越发清楚。
我知道,那是远归的将军,正策马扬鞭。
我撑着马车板子,往外靠了靠。
拐角处,马车果然撞上了奔腾的马匹
少年将军猛地勒紧缰绳。
我却被甩了下去。
“怎么这么笨?”
姐姐也下了马车,隐有慌张。
我却倒在地上不肯起来。
“我脚疼,姐姐先去吧。”
“可是已经答应他会带你过去……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坚持一下吧。”
我猛地拉紧那将军的衣袖。
面露可怜之色。
“好疼,我不能动了。”
将军本就慌乱,听我这么说,瞬间又急了起来。
“这位小姐,今日是我的不是,这脚踝若不赶紧接上,怕是以后走不了路了,我这就带你去医治。”
嫡姐见我真的起不来了,才捏着锦帕跺了跺脚,独自上了马车。
而在马车走后。
我便松了口气。
瞬间又站了起来。
那少年将军生的一张明媚鲜活的脸。
我自然记得。
上一世,嫡姐不顾我的脚伤和狼狈,强硬着拉着我去赏了花。
而他因我脚伤,后来亲自打听着到府上送药。
那时候我生怕嫡母说我勾搭男人,只悄悄躲在门缝里看他。
他真好看,说起话来又亲切。
在对上他的眼睛时,我慌乱地掉了手中的猫儿。
他寻着猫儿的方向也看到了我,冲我笑了笑。
在那之后,知我胆小,他每每把药和新得来的新鲜玩意从墙头丢给我。
还写了信问我想要什么好玩的,他都会悄悄买给我。
我没有过什么朋友。
那是我生命里为数不多的一缕光。
他告诉我外面的世界精彩着呢。
他说他想带我去很远的地方看看。
我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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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太具诱惑力。
谁知就在他上门提亲那日,国公爷也来了。
嫡母根本没问过我的意见。
强行定了婚事。
她巴不得府上能继续攀上国公爷这棵大树。
而裴野正是那时候,和国公爷结下了梁子。
待我和陆琰成婚后,他自请到了很远的地方,常年征战。
再回来那年,天上下着大雪。
皇上陆琰过去一块商讨战事
我去送披风时候,偶然见到他。
他身材似更宽厚,人也更伟岸了。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我。
“容……夫人,这些年可还安好?”
我红着眼睛小声回道。
“我……很好。将军……可好?”
他也点了点头。
也就是那一次简单的照面,被国公爷看见了。
当晚他拉我进营长里。
刻意用尽了力气。
我也知那是军中,不能出什么声音。
更何况,若叫裴野听见了,我当真觉得再没脸活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用了力气。
直到我忍不住哭喊出了声。
第二日。
整个军中都在窃窃私语。
尽管在城外,比早饭先到的是避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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