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丈夫周屿川在三年前的一场海难中去世了,尸骨无存。
三年来,我守着对他的爱,抚养我们刚满月的女儿,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
朋友都劝我开始新的生活,我却觉得我的心早已随他一起沉入海底。
我以为我会这样守着我们的回忆,孤独终老。
直到女儿三岁生日那天,我带她去新开的海洋馆。
在巨大的水族箱前,我看到一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正抱着一只白鲸在水中起舞。
他的身形、他的侧脸,都像极了我的周屿川。
女儿指着他,天真地喊了一声:“爸爸!”
男人回过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身游开。
当晚,我在社交媒体上,刷到了本市豪门千金晒出的庆生视频。
视频里,那个长得像周屿川的男人,正单膝跪地,为千金戴上钻戒。
千金配文:“谢谢我的救命恩人,三年前你从海难中救下我,今天终于成为了我的英雄。@周先生”

1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脸色惨白。
视频里,周屿川单膝跪地,仰头望着面前的女人。
那个笑容,宠溺又温柔,曾是我最熟悉的模样。
如今,他用这个笑容,对着本市最大的航运集团千金,宋芷怡。
背景音里,朋友们的起哄声、祝福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女儿念念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挂着白天的兴奋。
她今天,对着那个男人,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爸爸”。
而那个男人,我的丈夫周屿川,在看到我们母女的瞬间,选择了逃离。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周先生”的账号。
头像是他抱着白鲸的照片,背景是海洋馆。
主页里空空荡荡,只关注了宋芷怡一个人。
可笑。
三年前,搜救队打捞了七天七夜,最后只找到一块属于他所乘游轮的残骸。
负责人告诉我,生还几率为零。
我抱着刚满月的念念,在海边哭了整整一夜,几乎昏厥。
他的葬礼上,没有遗体,只有一个衣冠冢。
我以为他死了。
原来,他没死。
他只是,不要我和女儿了。
我关掉手机,房间里一片死寂。
心脏的位置,空洞得厉害,像被那场海难掏空了一样。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把念念送到幼儿园。
闺蜜林薇打来电话,语气担忧:“言言,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宋家那位千金订婚,那个男人……”
“是他。”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是林薇气急败坏地咒骂:“周屿川这个王八蛋!他怎么敢!他忘了当初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吗?他忘了念念才多大吗?”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前一阵阵发黑。
“言言,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
“我要去见他。”我说,“我要当面问问他,这三年,他把我跟念念,当成什么了?”
2
宋芷怡的生日宴,也是她的订婚宴,在宋氏旗下的七星级酒店举行,全城名流云集。
我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
我在酒店门口,从白天等到黑夜,冷风吹透了我的大衣,手脚都冻得麻木。
晚上九点,宴会厅的宾客开始陆续离场。
我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宋芷怡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
他们与宾客寒暄,举手投足间,是从容矜贵的豪门气派。
这哪里还是我那个穿着白衬衫,会在厨房里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周屿川?
我的周屿川,笑起来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会温柔地叫我“言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宋芷怡叫作“阿辰”。
周辰。
他连名字都换了。
趁着保安不注意,我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周屿川!”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喧闹的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他回过头,看到我,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
宋芷怡嫌恶地皱起眉,抽出一张湿巾,仔细擦拭着被我碰过的地方。
“哪里来的疯女人?保安呢!”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看着我,周屿川!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许言啊!你忘了我们的家,忘了我们的女儿念念了吗?”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瞳孔,似乎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许言?不认识。”
“至于女儿……”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宋芷怡,语气温柔宠溺,“我和芷怡的孩子,很快就会有了。”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保安冲上来,粗鲁地拉扯我的胳膊。
我被他们拖拽着,像一条被人丢弃的垃圾。
我挣扎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他。
我看到,宋芷怡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得意的吻。
而他,没有推开。
3
我被丢在酒店门外的马路上,狼狈不堪。
晚风吹来,脸上冰凉一片。
我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我面前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宋芷怡那张精致却刻薄的脸。
她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许小姐,是吧?”
我没说话,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瞪着她。
她轻笑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我调查过你,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带着个拖油瓶,日子过得挺辛苦吧?”
“这里是五十万,拿着钱,滚出这个城市,永远别再出现在阿辰面前。”
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刺痛了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三年的等待,我和周屿川曾经的感情,只值五十万。
我忽然觉得很想笑。
我也确实笑出了声。
“宋小姐,你觉得,你的未婚夫值多少钱?”
宋芷怡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直了身体,一步步逼近那辆豪车,直视着她的眼睛,“周屿川是我的丈夫,我们领过证,办过婚礼,受法律保护。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宋芷怡被我气得脸色发白。
“还有,”我指了指她的肚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靠一个孩子就能绑住他?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离婚,念念就是他周屿川唯一的婚生子!你肚子里的,充其量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是周屿川。
他不知何时下了车,站在我面前,眼神阴鸷得可怕。
“道歉。”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打我。
为了另一个女人,他竟然打我。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跟芷怡道歉。”
我的心,一瞬间凉到了底。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周屿川,如果我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帮我处理一件事。有个女人,叫许言,骚扰我的未婚妻,并且对她进行人身攻击。我要告她,让她坐牢。”
电话开了免提,律师恭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好的,周先生。”
挂断电话,他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现在,你还要坚持吗?”
4
我最终还是没有道歉。
我被带进了警察局。
因为宋芷怡坚称我推了她,导致她“动了胎气”。
我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看着头顶那盏惨白的灯,只觉得荒唐。
我的丈夫,为了他的新欢,要把我送进监狱。
林薇很快就赶来了,她替我办了保释,又把我带去医院验伤。
医生说,轻微脑震荡。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告他!我们告他故意伤害!许言,你不能再这么软弱了!”
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薇薇,”我轻声说,“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以前的他会因为我切菜不小心划破了手,就紧张得大半夜送我去医院。
也会在我生理期疼得打滚时,笨拙地给我熬红糖水。
那个爱我如命的周屿川,和今晚那个对我动手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林薇叹了口气,抱住我:“言言,别想了。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你自己和念念。”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周屿川,不,现在应该叫他周辰了。
周辰以宋芷怡的名义,正式起诉我诽谤和故意伤害。
我看着传票上原告代理律师的名字,愣住了。
张博。
这个名字我认识。
他是周屿川大学时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和周屿川婚礼的伴郎。
当初周屿川“去世”后,他还来安慰过我好几次。
现在,他却成了帮着周屿川对付我的刽子手。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张博疲惫又疏离的声音:“许言?”
“是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张博,你为什么要帮他?你明明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许言,对不起。但是……阿辰他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你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
说得真轻巧。
“他有自己的生活,那我呢?念念呢?我们母女这三年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许言,”张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只能告诉你,离他远一点,对你,对孩子,都好。”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不是那么简单?
这里面,到底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