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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重神明之裔,周官使小吏奠繫世,爲剖析姓氏之源厥[1]。
後左邱明[2]撰《世本》,司馬遷《史記[3]》多探之。今《世本[4]》雖不傳,而其軼失[5],時見於他說。
唐宋以來,如林寶《元和姓纂》[6]、鄧名世《姓氏辨證》[7],皆其流派[8],類能詳瞻該洽[9],然其閒猶不免穿鑿附會[10]之譏,信乎考古之難也。
《太平圖話姓氏綜》者[11],武陟[12]任匯川先生[13]所著也。以韻語[14]貫穿古來姓氏,慮周藻密[15],關鍵巧合,極交學之工。哲劇菜生,學博復辭[16],加注並分補所未僃;又歷考代北[17]、關西[18]諸複姓,以迄三字、四字者,一一辨其源流,究其端委[19],浸浸乎兼林[20]、鄧[21]之長,而去其所短,洵為講氏族家必不可少之書。
撰成以示余。余[22]椎先生是書之作,蓋將爲世道人心計[23]也。
夫天下之平,由於風俗之厚;必諸大姓先求無黍厥祖,以永保其宗。何則?自漢以後,如吴都之沈[24]、河東之柳[25]、南昌之熊[26]、涿郡之崔[27],皆著姓也。
然如沈氏之生充[28]、柳氏之生璨[29]、熊氏之生曇若朗[30]、崔氏之生允、若昭、若偉之數人者,皆得罪国家,为世所指幾至覆宗而絕祀[31]。迄今有志者猶引以爲戒。
而漢衞[32]、霍[33]諸將,俱出於微末[34],獨能振拔有爲[35],使功業蓋代[36],以起其家,百世下遂,推為望族。然則人亦貴自立耳,岂繫於姓之著不著哉?
使天下之人,感是而興;其出著姓者,旣思食舊德以光其宗祊[37];卽不出著姓者,亦思勉樹立以振其家世,下至聞巷小民,咸知慕效,然後人心正、世道端、風俗醇,而天下之平基此矣,是说也。
余將以先生之書启之,無徒賞其實章之媕雅、考证之精严也,谨綴数語,以質世之善读是書者。
道光二十一年,歲在辛丑,閏三月朔,武威牛鑑拜序。
嘉庆十九年(1814年)殿试金榜二甲第四名就是牛鉴牛凉州
天下文眀 道光十九年岁次己亥九月榖旦献 邑人牛鉴沐手敬书中文简体:
古者重神明之裔,周官使小吏奠系世,为剖析姓氏之源厥[1]。
后左丘明[2]撰《世本》,司马迁《史记[3]》多探之。今《世本[4]》虽不传,而其佚失[5],时见于他说。
唐宋以来,如林宝《元和姓纂》[6]、邓名世《姓氏辨证》 [7],皆其流派[8],类能详瞻该洽[9],然其间犹不免穿凿附会[10]之讥,信乎考古之难也。
《太平图话姓氏综》者[11],武陟[12]任汇川 先生[13]所著也。以韵语[14]贯穿古来姓氏,虑周藻密[15],关键巧合,极交学之工。哲剧菜生,学博复辞[16],加注并分补所未备;又历考代北[17]、关西[18]诸复姓,以迄三字、四字者,一一辨其源流,究其端委[19],浸浸乎兼林[20]、邓[21]之长,而去其所短,洵为讲氏族家必不可少之书。
撰成以示余。余[22]椎先生是书之作,盖将为世道人心计[23]也。
夫天下之平,由于风俗之厚;必诸大姓先求无黍厥祖,以永保其宗。何则?自汉以后,如吴都之沈[24]、河东之柳[28]、南昌之熊[26]、涿郡之崔[27],皆著姓也。
然如沈氏之生充[28]、柳氏之生璨[29]、熊氏之生昙若朗[30]、崔氏之生允、若昭、若伟之数人者,皆得罪国家,为世所指几至覆宗而绝祀[31]。迄今有志者犹引以为戒。
而汉卫[32]、霍[33]诸将,俱出于微末[34],独能振拔有为[35],使功业盖代[36],以起其家,百世下遂,推为望族。然则人亦贵自立耳,岂系于姓之著不著哉?
使天下之人,感是而兴;其出著姓者,既思食旧德以光其宗祊[37];即不出著姓者,亦思勉树立以振其家世,下至闻巷小民,咸知慕效,然后人心正、世道端、风俗醇,而天下之平基此矣,是说也。
余将以先生之书启之,无徒赏其实章之媕雅、考证之精严也,谨缀数语,以质世之善读是书者。
道光二十一年,岁在辛丑,闰三月朔,武威牛鉴拜序。
编辑后言:
《牛氏文化》主编牛建东、河南师范大学教授牛向阳、凉州姓氏文化研究学者陈有顺、凉州学研究大咖刘威等,都整理过《太平图话姓氏综》。《太平图话姓氏综》是清代河南省武陟县人任汇川(任若海)所著的一部姓氏学专著,以韵语形式系统梳理了中国古今姓氏源流,并附有详尽注释与考证。牛鉴(清代凉州府武威县牛鉴)认为该书兼具唐宋姓氏学著作之长处且规避了穿凿附会的弊端,是研究氏族文化不可或缺的文献。
笔者之前,对姓氏文化研究一直有误解。认为姓氏文化就是有一些沐猴而冠的人在想编造假谱攀附历史上的名人,来为自己争取一些心理安慰。因为笔者的确看到过一些造假的家谱,还因拆穿他人学术造假而被人身攻击,导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状态都很差。关于谱牒学,我自知鄙陋,仅仅也就是略知一二。
历史上攀附名门的现象确实普遍存在,从帝王将相到普通百姓都有类似行为。因为古代门第观念深入人心,出身名门望族者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享有更多资源和特权。现在这类不正之风,也蔓延到了谱牒学。很多人在编修家谱的过程中,热衷于乱认名门先祖、虚构显赫世系,这种行为不仅扭曲了家族历史的真实性,更让家谱蒙尘,背离了其传承文化的本质。
血统论,从封建制度下的官员贵族世袭制即可看出,在各个国家的封建社会时期都存在过。而牛鉴的这篇序文,则是打破了这种弊端。凉州人牛鉴的心胸真是无限的开阔,可以包容互惠世界万物!难怪文庙有牛鉴“天下文眀”的亲笔书写。在序文中,牛鉴先是说河东柳氏、博陵崔氏这样的显赫大家族是多么的耀眼。然后再列举魏晋南北朝时,东晋吴兴沈氏沈充家族的覆灭。继而再提出卫青霍去病这样出身寒微的人,也可以做点成绩出来,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有影响力的大家族,就必须做出表率,使天下太平,这才是对姓氏文化的正确且深刻的理解!
出自大姓者,就会想着不辱祖德,让宗族更加光耀;不出自名门者,也能够自励奋发,以振兴家门;一直到普通百姓、巷陌小民,都知道效法,那么人心就会端正,世道也会清明,风俗淳厚,而天下太平也将由此奠定(使天下之人,感是而興;其出著姓者,旣思食舊德以光其宗祊;卽不出著姓者,亦思勉樹立以振其家世,下至聞巷小民,咸知慕效,然後人心正、世道端、風俗醇,而天下之平基此矣,是说也)。牛鉴的这篇序文直接是可以入教科文的范文,对后人的教化。不要天天炫耀自己祖宗有多厉害,多看看自己有没有真正自立自强立起来。
而且牛鉴这篇序文的时间点,是清代的道光年间。牛鉴面对人心不古,还敢直言不讳,呼吁呼唤人心正、世道端、风俗醇,天下文眀,真是当头棒喝。
本文作者: 牛鉴(1785年~1858年),字镜堂,号雪樵,祖籍河北衡水,幼年入凉州府复兴农私塾,后入八旗蒙古义学,其后入正一品凉州将军府八旗书院,清朝嘉庆五年 (1800年),岁科两试俱蒙拔取一等,清朝嘉庆十七年(1812年)壬申科第一名优贡,清朝嘉庆十八年(1813年)癸酉科第二十一名举人,清朝嘉庆十九年(1814年)中进士,甲戌科殿试金榜二甲第四名,侍讲学士、山东按察使、顺天府尹、江苏巡抚、兵部侍郎、东河总督、官至两江总督,兼任抚远将军、两淮盐政、诰授通奉大夫,赐正二品资政大夫,赏二品双眼花翎朝珠。创建长郡中学(湖南长沙府中学),修造泺源书院(山东大学)、修造河南贡院(河南大学)、创建湖南实业学堂(中南大学)。牛鉴历任翰林院庶吉士、侍讲学士(编修)、国史馆协修(尚书房侍讲)、翰林院检讨、山东乡试副考官、上书房侍讲(文渊阁校理)、山东道监察御史、掌广西道、稽察俸米事务、湖南乡试副考官、京畿道监察御史、广西道监察御史署、掌京畿道、吏科给事中、稽察通州中仓、稽察崇文门税务、刑科给事中、云南粮储道、云南盐法道(署)、山东按察使、顺天府府尹、江苏布政使、署理江苏巡抚印务、江苏巡抚(署)、河南巡抚(兼任河南提督)、河东河道总督(署)、两江总督(河南巡抚署)、两江总督兼理两淮盐政、七品顶带、以六部主事用、五品顶戴、河南按察使(署)、浙江按察使衔、二品资政大夫顶戴,道光赐物太师椅、赐给太师床,赐扇,赐匾《夫子博学》。咸丰赐匾《名宦大宗》升诰授正一品荣禄大夫遣官致祭,赏赐葬银六百两,墓碑由祁寯藻撰书,墓志由程焕采撰文,潘锡恩正书。清朝同治四年(1865年)十二月二十日,陕甘总督杨岳斌奏请同治皇帝将牛鉴入凉州乡贤祠,同治皇帝准奏,御赐匾额《赐牛公祠》,同治5年(1866年)三月初一,牛鉴入名宦祠。同治5年(1866年)五月十三,牛鉴入忠孝祠,被后世的凉州人誉为“牛凉州”。凉州人牛鉴是大清朝名臣,著名的封疆大吏之一,彭启丰、钱棨、牛鉴、潘锡恩并称为清代善于写行楷的芝庭四兄大人。牛鉴的弟子有道光皇帝、咸丰皇帝、恭亲王奕䜣、颜钟骥、梁焕奎之父等 。
本文注释:慕容洞唐。
参考注释:
古者重神明之裔,周官使小吏奠繫世,爲剖析姓氏之源厥:古代的中国社会高度重视族群起源与血缘传承,常通过神话叙事(如女娲造人)构建统治合法性,将始祖与神明关联以确立神圣性。《周礼·春官》说,周官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中国在周代开始就有了专门从事世系记录和谱牒记载的官职。
左邱明:左丘明(前556年-前451年),姓丘,名明,因其父任左史官,故称左丘明。汉族,春秋末期鲁国都君庄(今山东省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村)人。相传为春秋末期曾任鲁国史官,是中国古代伟大的史学家、文学家、思想家、军事家。晚年双目失明,相传著有中国重要的史书巨著《左氏春秋》(又称《左传》)和《国语》,两书记录了不少西周、春秋的重要史事,保存了具有很高价值的原始资料。有学者认为,中国古代第一部系统性姓氏著作《世本》成书于汉初,托名为左丘明所撰,但该书原书在宋代散佚。
史記:《史記》首创纪传体通史形式,将"姓者,统其祖考之所出;氏者,别其子孙之所自分"的分类原则,奠定了后世姓氏研究的基础。清初学者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说:“姓氏之称,自太史公(司马迁)始混而为一。”
世本:《世本》主要记载先秦时期相关史事,是研究先秦历史的重要史籍。该书面世以后,几经散佚,残损严重,学界对其成书年代和作者聚讼纷纭,迄无定论。
軼失:典籍、文献、物品等因历史变故或保管不善而散落消失。
林寶《元和姓纂》:唐人林宝,以精通谱牒姓氏之学著称,所撰《元和姓纂》十卷,是中国古代谱牒之学的一部专著,因成书于唐代元和七年,故名。但《元和姓纂》原书已佚,清代凉州姓氏文化著名学者牛鉴看到此书的辑本时,指出了很多记载的错误。不由感慨考古的艰难。
鄧名世《姓氏辨證》:鄧名世《古今姓氏書辨證》是宋代姓氏學集大成之作,全書共四十卷,由鄧名世始撰、其子鄧椿年補訂成書,現存版本為清代從《永樂大典》輯出的輯本。中科院文献情报中心、自然科学史所收藏该古籍。
流派:“流派”原指水的支流,后引申为学术、文艺等领域中具有独特风格的派别。慕容洞唐《凉州学论》5.0 说:“姑臧学派,凉州宗风,皆未睹其全也。”
详瞻该洽:此处是凉州学者牛鉴夸赞河南武陟县知名学者任若海《太平图话姓氏综》的内容详实且视野广博(详瞻),同时具备深度与完备性(该洽)。
穿凿附会:指对事物或文义进行生拉硬扯的解释,将原本不相关或不通顺的内容强行关联,含贬义。
《太平圖話姓氏綜》者:《太平图话姓氏综·四卷》是清代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任若海写,河南怀庆府武陟县觀我堂藏刻本。这是一部重要的姓氏研究的文献,怀庆府武陟县就是今天的河南省焦作市下辖的一个县,周武王伐纣路过此地,登高望远,因而得名,“陟”即登高、兴起之意,此地是凉州牛鉴当年治水的重点区域。
武陟:今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历史悠久,地形两头宽、中间窄,状如飞蝶。夏朝属冀州,称覃怀。周初,称怀邑。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后,置怀县。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置武德县(在今圪当店乡大城村)。东魏天平三年(536年),温县治所迁移至今武陟县大虹桥乡温村。隋开唐十六年(596年),分修武县南部置武陟县。唐武德二年(619年),复置怀县。唐武德四年(621年),复置武陟县(在今阳城乡原老城村,唐贞观元年(627年),废怀县入武陟县。五代十国时期,武陟县属怀州。元,武陟县属怀庆路总管府。明,武陟县属河南布政使怀庆府。明,武陟县属河南省怀庆府。清代武陟南湖村任育敏以学问和品行见载于地方志,任育敏之子任若海(字汇川,号泊斋)任邓州学正,以《小学》《近思录》为教学宗纲,培养弟子注重笃行实践。任若海出版《太平图话姓氏综》(清道光二十一年观我堂藏板,分四卷)时,特地邀请清代凉州府武威县(今武威市凉州区)牛鉴为其提序。因为牛鉴在担任河南巡抚时,对武陟县也是关注有加,牛鉴在道光年间,还上奏道光皇帝《为题请豁免武陟县已故前任黄沁协备沈庆安应行追赔嘉庆二十五年武陟汛缕堤九堡漫工银两事》《奏为委令罗杰署理武陟县知县事》《奏报验收豫省武陟县沁河堤工情形事》《奏请动项增培武陟县沁河堤堰等工程事》《奏请动项增培武陟县沁河堤堰等工程事》《呈武陟县增培沁堤及拦黄坝等各工估册清单》等奏折。今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的东南方向,有一座规模宏大的清代道观"黄河龙王庙"嘉应观,该处古建筑是研究清代官员治理黄河水患历史的珍贵窗口,亦是凉州人牛鉴心系河南的历史见证。
武陟任匯川先生:任若海,字匯川,号泊斋,武陟县南湖村人,任若海是清代著名学者,以其对氏族学的贡献而闻名,并在地方政治中有着卓越表现。任若海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聪颖,读书过目成诵。他制定了《自鑑录》,记录每日所为与所思,严格反省自身。另外有《四礼从宜·一卷》传世。任若海是武陟观我堂藏板《太平图话姓氏综》的作者,成书于清道光二十一年,成书后邀请凉州学者牛鉴提序。
韵语:字句押韵的语言文字。
虑周藻密:对文章的结构安排考虑很周密,语言文字的修辞上也非常华丽。
学博复辞:学问广博,且很懂得用文字修辞。复辞,是语言学名词,其核心特征是通过汉字或词语在不同语义、语法功能中的重复使用,增强文本表现力。
代北:贾谊于汉文帝十一年(公元前169年)撰写的《上疏请封建子弟》,有说“代北边匈奴,与强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这句话凸显代北“连接中原与北方草原”的重要战略位置。代北是中国古代“地理枢纽、军事要冲、文化交融点”的典型代表,地理上连接中原与北方草原,军事上是历代边防的核心区域,文化上融合了中原与游牧民族的元素。北朝至隋唐时期的平城(今山西大同)及周边区域,就是“代北”,此处亦是受凉州学凉州文化影响极深的区域。代北的北方游牧民族“以部为氏”或“以名为氏”,北魏冯太后与孝文帝积极推动改革,大量启用以姑臧李氏李冲为首的凉州人,把很多鲜卑族人的姓氏全部汉化了。
關西:关西,就是洛阳八关(函谷、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关)以西。关西的地理概念的演变贯穿汉、唐、宋三朝,见证了中原与边疆民族的互动、王朝战略重心的转移。从汉代函谷关以西的"政治经济核心区",到唐代潼关为界的"军事防御屏障",再到宋代抗夏的"前沿阵地",关西的地理边界与功能定位始终与王朝的边疆政策同频共振。关西历史上出过很多复姓,反映了中国古代"以邑为氏""以地为姓"的文化传统。关西亦是姓氏文化研究的重中之重,也是“凉州学”研究中的必查之籍。
究其端委:探究事情的始末或底细。
林:《元和姓纂》的作者,林宝。
鄧:《姓氏辨證》的正在,鄧名世。
余:第一人称代词,表达“我”时,多用于正式或自述场景。此处的“余”是牛鉴说“我自己”。
世道人心計:世道人心泛指社会的道德风尚和人们的思想情感等。慕容洞唐在《武威赋》系列文章中,对人心的观察聚焦于“贵真”与“自省”,痛陈“今人不知贵真,禄禄而受变于俗”,直指世道人心多好假借以增辉、文人骚客每欲依托而扬名的尴尬;同时在自我叩问中,以“既冠成人,心有千仞兮难逾”等句隐喻心性成长的困境,最终将凉州之魂归于“人心永续”的终极关怀。
吴都之沈:吴都之沈,即吴兴沈氏。吴兴沈氏是以吴兴武康(今浙江德清)为郡望的中古士族,系周文王第十子聃叔季后裔。东汉沈戎避王莽之乱迁居吴兴,奠定家族根基。隋灭陈后家族遭诛徙而衰落。
^河東之柳:河东柳氏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士族,和河东裴氏、河东薛氏一起被称为"河东三著姓"。
南昌之熊:豫章熊氏。
涿郡之崔:西汉时期,崔仲牟定居涿郡安平县,后代在此繁衍发展。安平县后属博陵郡,因此这支崔氏后裔被称为“博陵安平人”,即“博陵崔氏”。东汉时期,精通训诂学,熟习百家之言的崔骃,出任大将军武威窦氏窦宪的主簿。东汉至唐代,该家族逐渐崛起为一流士族,以经学传家、人才辈出著称,如崔骃、崔瑗、崔寔等,唐代“博陵崔氏”位列“七姓十家”。唐代著名诗人崔颢(hào),以《黄鹤楼》闻名,亦博陵崔氏出身。
沈氏之生充:沈充(?~约324年),字士居,吴兴武康人,出身吴兴沈氏。吴兴沈氏是以吴兴武康为郡望的中古士族,系周文王第十子聃叔季后裔。沈充与王敦的亲信钱凤关系密切,二人互相勾结,共同支持王敦的叛乱计划,王敦之乱平息后,沈充作为王敦叛乱的重要支持者,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隋灭陈后,吴兴沈氏家族遭诛徙而逐渐衰落。
柳氏之生璨:柳璨(?-906年1月27日),字照之,河东人。柳璨的一生是晚唐士大夫在权力漩涡中堕落的典型缩影。柳璨是中唐著名书法家柳公绰、柳公权兄弟的族孙。到柳璨这一代时家境没落,他小时家境十分贫穷。柳璨日间以采柴为生,夜间读书,并以燃点树叶作照明,这种“燃叶苦读”的励志形象名动一时,但由于柳璨间接造成了唐末惨案白马驿之祸,所以后世史书一直对柳璨的评价相当负面。
熊氏之生昙若朗:熊昙朗(?—560年),豫章南昌人,出身豫章郡豪强家族,“世为郡著姓”,凭借家族在地方的影响力,“有膂力,骁勇善战”,早年已在乡里拥有私兵基础,是南朝梁陈时期的将领。《陈书》有记载,“史臣曰:梁末之灾沴,群凶竞起,郡邑岩穴之长,村屯邬壁之豪,资剽掠以致强,恣陵侮而为大。高祖应期拨乱,戡定安辑,熊昙朗、周迪、留异、陈宝应虽身逢兴运,犹志在乱常。昙朗奸慝翻覆,夷灭斯为幸矣。宝应及异,世祖或敦以婚姻,或处其类族,岂有不能威制,盖以德怀也。遂乃背恩负义,各立异图,地匪淮南,有为帝之志,势非庸、蜀,启自王之心。呜呼,既其迷暗所致,五宗屠剿,宜哉!”
覆宗而絕祀:孟子曰,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东汉学者赵岐,对《孟子》注疏,不孝有三是,阿意曲从,陷亲不义;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不娶无子,绝先祖祀。“覆宗絕祀”是最大的不孝,彻底断绝家族血脉和后代传承,导致宗族无法延续的严重后果,这是极大的悲剧。牛鉴序文这样写,是对后人极大的警示和呐喊。
衞:卫青。
霍:霍去病。
微末:指细微、微小,亦表示卑微低贱或用作谦辞。卫青和霍去病,都是出身很低微的,却又做出成绩而被铭记史册的历史人物。卫青是平阳侯府女奴卫媪与县吏郑季的私生子,自幼被生父当作奴仆使唤,"牧羊于外,民母之子皆奴畜之",甚至因不堪虐待逃回母亲身边,最终成为平阳公主府的骑奴,这种"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的生存状态,比普通寒门更低贱,按汉代等级,卫青连"良家子"身份都不具备,属于典型的奴籍。霍去病的身世同样始于屈辱,作为女奴卫少儿与小吏霍仲孺的私生子,他出生时父亲便"不敢承认私通"而弃之不顾。
振拔有为:从陷入的困境中挣脱并重拾斗志。振作精神,使得自己有所作为。
功業蓋代:功劳极大,获取的成就在当时是没人能比的。
宗祊:保姓受氏,以守宗祊。“宗祊”是“宗庙”的代称,有时也引申指家族的世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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