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13日至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之后,中美关系确实释放出了不少积极信号:两国元首就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达成了共识,特朗普还主动暂缓了一笔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计划,双方在经贸、农产品采购等领域也达成了一系列务实合作协议,这意味着两国关系确实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图注:本月13日至15日,特朗普开启第二次访华行程
不过,这种稳定只是暂时的,特朗普这次展现出的务实和妥协,很大程度上是在为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铺路。等到今年11月中期选举结果出炉之后,中美关系将迎来真正的考验,关税休战是否延续、对台军售是否落地、两国互动能否保持当前的节奏,都将取决于这次选举的结果。
简单来说,中期选举是美国每四年一次、在总统任期中间举行的国会选举,选举内容包括改选众议院全部435个席位、参议院三分之一的席位,以及部分州的州长和地方议会席位。这次选举的结果直接决定了接下来两年国会的控制权归属,相当于对总统上任两年的政绩进行一次“期中考试”。
图注:现阶段,共和党以微弱优势掌控参、众两院
现阶段,共和党在国会占据着优势地位:众议院435个席位中共和党拿到了218席,民主党只有212席,剩下5席为空缺;参议院100个席位中共和党占了53席,民主党占45席,剩下2席是无党派议员,这也是特朗普上任以来能够顺利推行各种政策的重要基础。
对特朗普来说,如果共和党能够在中期选举中保住甚至扩大当前的优势,那么他在剩下的两年任期里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内外政策,包括落实这次访华达成的各项共识。
而如果共和党输掉了众议院甚至参议院的控制权,那特朗普就会变成所谓的“跛脚鸭”总统,接下来的施政会处处受到掣肘。
图注:作为立法机构,美国国会掌握着财政拨款、立法、人事任命等核心权力
要知道,国会掌握着财政拨款、立法、人事任命等核心权力,如果民主党掌控了众议院,不仅可以否决特朗普政府的各项法案和预算,甚至可以启动对特朗普的弹劾调查,到时候特朗普别说推进对外政策了,能不能稳住国内局面都不好说。
更重要的是,美国国会的对华态度一向比总统更激进,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国会里都有大量对华鹰派议员。这些人不像特朗普那样看重实际的经贸利益,更热衷于在意识形态、台海、人权等议题上对中国发难,热衷于通过各种反华法案来捞取政治资本。
如果民主党掌控了国会,这些鹰派肯定会推动出台更多对华强硬政策,包括加征关税、扩大对华科技制裁、增加对台军售等等,特朗普即便想要维持对华稳定政策,也很难顶住国会的压力,甚至可能为了争取支持而采取更激进的对华立场来讨好保守派。
这也是为什么说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是中美关系的一道大坎,其影响是多方面的。首先是经贸领域,去年10月中美达成的关税休战协议有效期到今年11月10日就会到期,这次特朗普访华并没有讨论休战延期的问题。
图注: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结果,将决定美国对台军售能否落地
如果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获胜,特朗普有足够的政治资本推动休战延续,甚至可能进一步取消更多对华关税;但如果共和党失利,国会的贸易保护主义势力肯定会施压特朗普重启关税战,甚至启动新的301调查,中美经贸关系可能再次陷入紧张。
其次是台湾问题,这次访华期间特朗普虽然暂缓了对台军售,但他并没有承诺彻底取消,反而公开表示对台军售是“很好的谈判筹码”。如果中期选举后共和党继续掌权,特朗普大概率会把对台军售作为和中国谈判的筹码,不会轻易突破中国的红线;反之,如果共和党失利,国会的反华鹰派肯定会推动强行通过对台军售法案,直接冲击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
再者是科技竞争领域,特朗普政府目前在芯片出口等问题上已经有所松动,包括放宽了对H200芯片的出口限制,但国会里的反华势力一直要求进一步扩大对华科技制裁范围,甚至要切断中美在人工智能、半导体等领域的所有合作。一旦中期选举后民主党掌控了国会,这些法案很可能会被强行推动出台,两国在高科技领域的“脱钩”风险会大幅上升,这对双方的科技企业和经济发展都会造成巨大伤害。
图注:中美关系“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不过,中期选举的影响也不是绝对的。美国对华政策存在跨党派共识,即便国会席位变化,遏制中国崛起的基本战略方向短期内难以逆转,但执行力度、节奏和侧重点会明显不同。关税休战能否延续、对台军售是否大规模落地、以及在南海自由航行行动的强度,都可能在选举后迎来调整窗口。
当然,我们也不必过于悲观。无论中期选举结果如何,中美关系“合则两利、斗则俱伤”的基本逻辑不会变,特朗普本人的务实属性也决定了他不会任由对华关系彻底失控。毕竟现在美国深陷伊朗战争的泥潭,国内通胀高企、债务高企,无论是结束伊朗战争还是稳定国内经济,都需要和中国保持合作。
而且,现在的中国已经具备了和美国平等博弈的实力,手中掌握着稀土、供应链、市场等多张王牌,美国如果真的要彻底和中国对抗,自身遭受的损失只会比中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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