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九岁那年的同学会上,我偷偷去前台结账。

当年追班花被拒,全班都在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些嘲笑像刀子一样刻在我心里,十年了,从未忘记。今天,我要用这顿饭狠狠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当年那个穷学生已经彻底翻身了。

服务员却说:"先生,您这桌的账已经结过了。"

我整个人僵住:"谁结的?"

"半小时前有位客人提前结了账。"

不可能!包厢里所有人都在喝酒吹牛,根本没人出来过!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抢在我前面买单?为什么要毁掉我筹划已久的这个时刻?

我几乎是冲到监控室,死死盯着屏幕。当画面定格在那个身影上时,我的呼吸停止了。

是他——

不,不可能......

我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让我瘫坐在椅子上。

十年前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海啸般涌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十九岁那年秋天,我收到了大学同学会的邀请。

手机屏幕上,班长王超在群里发着消息:"十年了兄弟们,该聚聚了。"下面是一连串的回复,有人发哈哈大笑的表情,有人说"必须来",也有人说"看情况吧"。

我盯着那个群名——"2015级计算机3班",恍如隔世。

十年,真的十年了。

我现在是华腾互联网公司的区域总监,年薪一百五十万,在这座城市的市中心有套小两居,上个月刚换了辆六十万的车。这些数字对二十九岁的我来说,算是交出了一份还算体面的答卷。

可是当我看到那个群,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时,心里涌起的却不是自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尤其是当我看到"陈锋"这个名字的时候。

十年没联系了。曾经最好的兄弟,形影不离的那种好,后来就淡了,疏远了。毕业后各自忙着找工作、忙着生存,联系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再也没说过话。

王超又在群里发消息:"订好了,下周六晚上七点,金汇大酒店。兄弟们务必赏脸!"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了两个字:"好的。"

周六傍晚,我开着车去金汇大酒店。

秋天的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我握着方向盘,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可心里却不怎么平静。

大学时候的我,其实挺自卑的。

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刚够温饱。别的男生穿着耐克阿迪,我穿的是几十块的帆布鞋;别人用着最新款的手机,我用的是千元机。

我不善交际,也不懂怎么和人打成一片。上课坐在角落,下课回宿舍,除了陈锋,几乎没有别的朋友。

陈锋和我一样,家境不好,但他比我开朗得多。他总是能找到便宜又好吃的馆子,总是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逗我笑,总是说:"咱们现在穷怎么了?等毕业了,好好干,早晚能出人头地。"

那时候我信他的话。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出现了裂痕。毕业前夕,他来找过我几次,我都避开了。毕业后,我换了手机号,删了所有联系方式,像是故意要和过去那段生活划清界限。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大概是想逃离那个贫穷又自卑的过去吧。

车子拐进金汇大酒店的停车场。这是本市最好的酒店之一,停车场里都是清一色的豪车。

包厢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

"林俊!"王超第一个看到我,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可算来了!"

我笑着和他握手:"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不晚不晚,还有好几个没到呢。"王超把我往里面带,"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包厢里坐着的都是当年的同学。有些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有些人变化太大,愣是想不起名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俊啊!"一个胖子站起来,我认出来了,是当年的班长张伟。他比大学时候胖了至少三十斤,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金光闪闪的手表。

"张班长,好久不见。"我和他握手。

"什么班长不班长的,都毕业十年了。"张伟笑得很大声,"林俊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在华腾做区域总监。"我说得很平淡。

"哦,华腾啊,那公司不错。"张伟点点头,语气里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打工嘛,辛苦是辛苦了点。我现在自己开公司,做建材生意。虽然累,但自由啊。"

我笑笑,没接话。

旁边又有人过来打招呼。是当年的学习委员王磊,现在在某个区政府当科长,说话都带着官腔:"林俊啊,不错不错,年轻有为。我们这些在体制内的,虽然钱赚得少,但胜在稳定,有保障。"

我继续笑着点头。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同学。有混得好的,西装革履,出手阔绰;也有混得一般的,穿着普通,说话小心翼翼。

大家明着寒暄客套,暗着却在互相试探,试探对方现在混得怎么样,赚多少钱,开什么车,住什么房。

这种氛围让我有点不舒服,但又莫名觉得熟悉。

就在这时,王超说了一句:"对了,陈锋今天本来是来了的。"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来了?"有人问。

"来了,比我们都早。"王超说,"但是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先走了。"

"这么急?连顿饭都不吃?"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他说不好意思,改天请大家。"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来过,又走了。

为什么?

"林俊,你和陈锋当年不是最好的哥们吗?"突然有人问我,"怎么后来都不联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感觉喉咙有点发紧,笑了笑说:"毕业后大家都忙,慢慢就淡了。"

"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张伟接过话,"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挺好奇陈锋现在在做什么的。王超,你知道吗?"

王超摇头:"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回本地了,具体做什么没说。"

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别的地方,但我的思绪却飘远了。

菜陆续上来了,酒也开了好几瓶。

张伟端着酒杯站起来:"来来来,十年不见,今天必须喝个痛快。这顿我请了,大家放开了吃喝!"

王磊也站起来:"张总大气!不过这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请?改天我做东,咱们再聚!"

觥筹交错间,话题又绕回了工作和收入。

"林俊,听说你在华腾做到总监了?"有个叫赵鹏的同学问我,他大学时候抄过我作业,但我成绩也就中等,帮不了他什么。

"嗯,区域总监。"我说。

"那工资肯定不低吧?"赵鹏眼里闪着羡慕的光。

我笑笑:"还行,勉强够生活。"

"别谦虚了。"王超说,"区域总监怎么着也得年薪百万吧?"

"差不多吧。"我没否认。

"厉害厉害!"几个混得不如我的同学纷纷举杯,"林俊,你可真给咱们班争光了!"

张伟在旁边撇撇嘴:"打工的天花板也就这样了。你们年轻人还是得想办法自己创业,那才有前途。"

我没理他,只是和敬我酒的同学一一碰杯。

酒过三巡,张伟喝多了,话也多了起来:"说真的,当年谁能想到林俊能混到今天这样?我记得你大学时候可穷了,穿的鞋都是几十块的地摊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是啊,那时候确实穷。不过现在好了,自己挣钱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买房了吗?"有人问。

"买了,市中心的小两居。"

"哇,市中心的房子现在都要三万多一平吧?"

"差不多。"

"那你这套房子得值小两百万了!"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我享受着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这些年一个人在外打拼,吃过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刚毕业那几年,每天加班到深夜,住在十几平的隔断间里,吃着最便宜的盒饭。

但我从来没放弃过,一步一步爬到今天。

"林俊,女朋友有了吗?"突然有个女同学问。

我摇摇头:"还没有,一直忙着工作。"

"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还单身?不科学啊!"

"就是就是,林俊,你这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

我笑着说:"缘分没到吧。"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说了一句:"林俊,你当年不是挺喜欢咱们班的李雨吗?怎么样,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有些事情,原本以为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当有人突然提起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伤口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

"都过去了。"我淡淡地说,然后一饮而尽,"来,喝酒。"

话题很快就被岔开了,但我的心里却起了波澜。

李雨,我们班曾经的班花,多少男生心中的女神。

我也喜欢过她,很喜欢。

那种喜欢,是少年时代特有的,青涩的,小心翼翼的。看到她会脸红,和她说话会紧张,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不敢太久。

可是最后,我还是把那份喜欢藏在了心底,从来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配不上她。

家境普通,长相普通,成绩普通,除了和陈锋的友谊,我的大学生活里几乎一无所有。

而李雨,她太耀眼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烦闷。

这十年,我确实过得还不错,但感情上却一直空白。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是我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配不上一段认真的感情。

也许是当年的自卑,在我心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

"林俊,想什么呢?"王超碰了碰我的胳膊。

"没什么,喝多了。"我笑笑。

"那就少喝点,待会儿还得开车呢。"

"嗯。"

又聊了一会儿,有人提议去唱歌,有人说要去打牌。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就在这时,张伟又开始吹嘘起来:"今天这顿饭,我说了,我请!大家别跟我抢啊。"

王磊也不甘示弱:"张总,你太客气了。这样吧,这顿你请,下次我请。"

看着他们争来争去,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要去把账结了。

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和他们攀比,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场同学会画上一个句号。

我想让他们知道,当年那个穿着地摊货鞋子的穷学生,现在已经有能力请他们吃一顿饭了。

而且,如果我不动声色地把账结了,等他们去买单的时候发现账已经付过了,那种感觉,一定比当面抢着买单要更有力量。

想到这里,我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离开了包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朝前台走去。

这顿饭虽然贵,但以我现在的收入,完全承受得起。我看了菜单,估计至少要一万多,但这不算什么。

我想要的,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证明自己已经和当年那个自卑的少年不同了。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看到我走过来,礼貌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结账,紫金厅。"我说。

姑娘在电脑上查了查,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先生,不好意思,您这桌的账已经有人结过了。"

我愣住了。

"什么?"

"您这桌的账,已经有客人提前结过了。"姑娘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来:"什么时候?谁结的?"

"大概半小时前吧。"姑娘看了看记录,"一位先生专门过来提前把账结了。"

半小时前?

那时候大家还在包厢里喝酒聊天,根本没人出来过。

难道是张伟?他一直说要请客,会不会提前偷偷过来结了账?

还是王磊?

"能告诉我是谁吗?"我问。

姑娘有些为难:"这个……客人要求保密,我们不能透露。"

我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失落,又有点不甘心,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本来以为我能做一个漂亮的结局,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正准备转身回包厢,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林先生,请等一下。"

我回过头,是酒店的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整齐的西装,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却有些古怪。

"有事吗?"我问。

老板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那位结账的先生有交代,如果您来买单,让我务必把钱退给您。"

我更加疑惑了:"他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没说名字,但特别强调,一定要退钱给您。"老板说,"他说这顿饭不能让您请,如果您坚持要买单,就把钱退给您。"

我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偷偷结账,还特地交代不让我买单?

"我能看看监控吗?"我突然说,"我想知道是谁。"

老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然后点点头:"好吧,跟我来。"

监控室在酒店后面的办公区域,空间不大,摆着几台电脑屏幕,上面滚动着酒店各个区域的画面。

老板在椅子上坐下,调出了前台的监控录像。

"大概是这个时间。"他快进着画面,然后在某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里,前台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镜头。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牛仔裤,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什么名贵的配饰。和包厢里那些刻意打扮的同学比起来,他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前台,好像在和服务员说着什么。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卡,低头操作着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着头。

从背影看,他的肩膀不算宽,甚至有点瘦削,但站得很直。

画面里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十五分。那时候我们正在包厢里聊得热闹,根本没人注意到有人离开过。

"能看到正面吗?"我问。

老板继续播放录像。

那个人结完账,拿回银行卡,然后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想什么,或者在犹豫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老板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

我看到了那张脸。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这个人..."我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什么时候结的账?"

老板看了眼时间戳:"就在您之前五分钟。他特地交代说,如果后面有人要买单,一定要拦住,把钱退回去。"

五分钟。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颤抖着点开,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