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小叔为了保住医馆名声,只能娶她。
她带着身孕进门,却说孩子是早产。
小叔替她养了十年儿子,教他认药、背方子。
可那孩子长大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她一起偷走祖传药方,又放火烧了医馆。
小叔冲进去抢药箱,被活活烧死。
我去报官,却被她的奸夫堵在巷子里,一刀捅穿心口。
重生后,我又看见那位小姐坐在山石旁,捂着脖子娇声喊疼。
小叔背着药篓正要过去。
我一把抢过他的药箱,转头喊住山下那个卖蛇药的瘸子。
周瘸子。
你不是最会治毒吗?来给她看看。
周瘸子,你站住,今日这贵人的脖子,只有你能碰。
我攥着药箱带子,指节被勒得生疼。
小叔陆砚被我拦在身后,急得脸都白了。
阿宁,毒蜂蜇在颈侧,再耽误会封喉。
我盯着山石旁那位温小姐。
她捂着脖子,半边衣领松松垮垮,眼里含着泪,偏偏手腕上的金镯子还要往外露。
小叔,咱家规矩,男医不碰未嫁女子颈胸腰腹,除非有女眷在场。
温宝珠立刻哭起来。
我快疼死了,你们还讲这些虚礼?陆郎中,你方才明明要救我的。
她那声陆郎中叫得又软又黏。
前世也是这样。
她哭一句,小叔便心软一步。
我咬住舌尖,将那点血腥味压在喉间。
周瘸子拄着木拐走上来,眼睛在温宝珠脸上转了一圈,笑得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姑娘,我治毒收钱贵。
温宝珠脸色一变。
我没带银子。
周瘸子把蛇药摊子往地上一放。
没银子也成,叫你丫鬟来作证,别回头说我碰了你,非要嫁我。
温宝珠的哭声断了一下。
小叔也愣住了。
周大哥,救人要紧,银钱我来出。
我一把按住药箱。
小叔,银钱能出,手不能出。今日谁治,谁担这个名声。
温宝珠忽然抬头看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毒,比蜂针还细。
这位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我笑了笑。
我害你?我替你寻了治毒的人,还替你避了男女嫌疑,你该谢我。
她的贴身丫鬟春桃从山道下跑来,张口便喊。
小姐,官媒已经在山下等着了,您……
话没说完,温宝珠猛地瞪她。
春桃立刻改口。
我是说,夫人让官媒去给表少爷说亲,碰巧路过。
我心口一沉。
官媒已经在山下。
这局从来不是偶遇。
小叔低声问我。
阿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还没答,温宝珠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小叔怀里倒。
陆郎中,我头晕。
我抢先一步,将药箱横在小叔胸前。
温宝珠没撞进小叔怀里,额角磕在药箱角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捂着额头,眼泪一下滚下来。
你推我?
春桃尖声道。
你一个医馆丫头,竟敢伤我们温家小姐。
我冷冷看她。
我是陆家侄女,不是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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