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儿子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的艰难简直要了阿红半条命。每天睁眼五千元的抢救费,阿红硬生生坚持了66天,才从死神手里夺回了儿子的生命。自那以后,阿红的心就一直没落过地,本想回家好生护着儿子长大,可偏偏事与愿违。出院时,医生把阿红叫进了办公室,“孩子没生命危险了,但是等娃娃再大点,你们要带着他查几次体格,没事就更好了。”医生的话,像埋进阿红心里的一颗种子,直到百天之后,阿红才亲眼看见了那颗恶果。
阿红是一名大龄产妇,怀上儿子爽爽时她已经35岁,孕期时阿红没错过一次孕检,检查结果一切都是正常的,直到临近分娩,最后一次医院却留下了她。“你血压太高了,娃娃有危险,不能等自然分娩了,马上准备手术剖腹产吧。”当天阿红便被推进了手术室,没过多久,爽爽出生了。“男孩女孩?”护士抱着爽爽贴了一下阿红的脸,阿红虚弱地回答着:“男孩”。朦胧中阿红第一次见到了儿子,而等她再次看见儿子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
爽爽出生后就呼吸衰弱,各项指标都不合格,刚从产房抱出来就直接转运到了ICU。66天,阿红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医院既不让探视也不让陪护,阿红在家提心吊胆,每天睁眼闭眼都要往医院交5000块,这对于长在土地里的一家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两个月,阿红足足花了三十万,其中有二十多万都是从亲戚朋友家里借来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儿子保住了命,可阿红的心却一直在嗓子眼悬着。
医生告诉她,可能是孩子在肚子里时缺了氧,现在可能看不出来,回家后要仔细留意爽爽的情况,至于以后孩子会出现哪些症状医生没说。阿红回到家后,仔细照顾着儿子,可爽爽越长大,阿红却越发现儿子不对劲。“一开始我看爽爽两个胳膊一动不动,头也转不利索,到三个月时还不会抬头,后来我们去检查,明确说有发育迟缓。”阿红再次走进医院,这一次医生告诉她要准备打一场长久的硬仗。“没啥特效药,只能辅助康复,时间也不短,一般都要几年,还得专门出个人陪护。”
这让阿红犯了难,一番打听后,阿红对康复治疗有了些许了解。在阿红的印象里,康复治疗更像是给不能自理、有行动和认知障碍的孩子上课,这和医院里的收费不同,是按照课程来收费的,一般一节90分钟的课,就要150元的费用,这样的课一天要好幾节,还不算其他的辅助治疗。
阿红兜里没钱,别说几年,就是一个月也得靠着四处借来维持治疗,但阿红不甘心,儿子花了三十万才保住了命,难道就因为没钱就要放弃吗?那当初抢救的意义又在哪呢?母子连心,怀里抱着软糯糯的爽爽,阿红下定了决心,哪怕散了这个家也要给儿子谋一条生路。
阿红带着爽爽来到了康复医院,开始了漫长的康复路程。每天天不亮,阿红就要抱着爽爽赶去医院排队,一节康复课接着一节,汗珠顺着脖子浸透了衣服。为了省钱,她中午只舍得吃医院外摆摊的盒饭。欠亲戚的钱早就还不上了,阿红只能趁着爽爽没课的时候打零工,帮人筛茶叶、做点针线活。
如今快两年过去了,爽爽终于能勉强自己抬头,胳膊也能随着身体摆动,可后续还不知道要做多少年的康复,家里早就掏空了,阿红每天都在借钱和还债之间熬着,原本咬牙硬撑的一家人,如今也渐渐扛不住了。看着怀里懵懂的爽爽,阿红常常在没人的地方抱着头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丈夫拼了命地在外打工,每个月能按时打过来五千块,剩下的全都靠两个人共同张罗。“前几年每个月都得借大几千,后来我们给爽爽办理了残疾证,现在借得少一点了,但还是不够,主要是他爸爸那边不稳定,有时候等着用却拿不出来。”爽爽的治疗一眼望不到头,虽然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却依然不知道还要有多久的路要走。
阿红夫妻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往前走一步,身后一身的债务和日常的花销难以承受;往后退一步,儿子将再也没有逆天改命的机会。阿红不想对不起儿子,这是爽爽最后一次的机会了。为了儿子,阿红和丈夫必须咬牙坚持,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夫妻俩还能坚持多久呢?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