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楚嘉禾她爸出马,易青娥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刘红兵那边的“权”,大到什么份上。

我追《主角》追到中段,心里那个别扭劲你大概懂。前面一大段,全是穷得叮当响、命苦到抬不起头的小人物:

苟老师走得突然,胡三元活得窝囊,易青娥一路被踩、被挤、被看不起。

你以为这就是穷人翻身的励志戏,结果刘红兵一出场,画风直接拐到“权力有多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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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他还不是那种脸上写着“我是官二代”的人,一出来是笑呵呵、会来事、会哄人,举着相机满场跑,给人第一印象是个痞气十足、心不坏、嘴贫的。

真正吓人的,是那句轻飘飘的话:

“把我调到北山办事处,不就是老头子一句话的事吗?”

你再对上原著给的身份:地区行署副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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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楚嘉禾父亲这个“县财政副县长”,在权力这条链条上,直接被压成了“下游”。

易青娥自己,说白了,是被这两拨权力在背后“抬来抬去”的人。她以为是命运给的路,其实很多关口,都是别人打电话打出来的。

先把这层权力关系摊开说清楚,不然真看不懂这几个主角到底在什么盘子上翻滚。

楚嘉禾爸,是宁州的财政副县长,管的是一个县的钱袋子。这个位置在县里绝对硬,说句不好听的,县剧团从拨款到演出经费,哪一样绕得开他?他一句话,楚嘉禾进剧团、拿主角、想往省里调,领导得多考虑三分。

所以你看早期宁州那段,楚嘉禾为什么那么横?

考试前就有人打招呼,她“女生第一名”名头早安排好了;排戏抢主角,她一句话哭闹,团里就得给她台阶下;她敢明目张胆踩易青娥,因为她知道“我爸在这儿”。

但问题就来了:

县城再牛,出县城就不一定好使了。

到了省剧团,这是省城的平台,背后牵扯的是地区行署、省里系统、各种条线的干部。楚嘉禾她爸那点县级资源,一出了宁州,立马“降维”成普通人脉。

这时候再看刘红兵。

他老爸,地区行署副专员,管的是下面一串县,宁州只是其中之一。你再对比一下:

一个管一个县财政的副县长,一个是上面那层行署的副专员。

这俩一比,谁给谁打电话,你心里没数吗?

所以省里领导一个电话打到县委书记那头,易青娥从县团转省团,看着是“上面看见了她的本事”,可这电话背后,到底是哪条线在动,谁托的谁,谁给谁面子,观众心里都有杆秤。

换句话讲,要是没有刘红兵家这条更粗的“上线”,楚嘉禾她爸在宁州再横,也未必真能帮女儿坐稳省剧团的台柱位置。

权力的天花板,在这儿就显形了。

更扎心的是,这些东西,剧里没一个年轻人看得透。

胡三元看不透,他就认死理:人要靠自己,靠关系丢人。他对刘红兵的第一印象,就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靠爹”。

他说得没错,可惜他没权。

封潇潇更看不透,他以为只要两个人都爱戏、都干净,日子就能过下去。等他站在省剧团门口,看到易青娥身边有刘红兵,他一句话没问,连质疑的勇气都没有,转身退场,找了个女人随便结婚,自己喝成了酒疯子。

他连争一次、问一句、写封信的勇气都没有。

你拿这两个人,对比刘红兵。

刘红兵有啥?有胆、有脸、有后台。

他一帮公子哥喝酒吹牛,说得直白:

“易青娥是我的,不信走着瞧。”

说完不是光靠嘴,他真上手:

走门路找朱继儒说亲,被拒了继续缠;拉关系弄车,路上接人、送人;易青娥一晕车,他就把人接上小轿车一路送省城;到省团之后,面包、蛋糕、罐头往剧团堆;半城的胖大海给她嗓子备上;生活里的小事一件件替她打点。

你可以说他烦,你也可以说他油,但现实生活里,很多女孩子就是栽在这种“实打实的好”上。

特别像易青娥这种,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的,吃苦吃惯了,第一次有人这么不计较脸面地对她好,还带着“能办事”的本事,你让她心一点不动,那不合人性。

不过,刘红兵到底有多大权,真正炸裂的一刻,是楚嘉禾那条线彻底失灵。

楚嘉禾借着自己爸在宁州的势,在省团使劲折腾,搞小动作、散谣言、诬陷易青娥和封导、廖耀辉,玩得那叫一个熟练。

县里那套“靠关系挤对同行”的路数,到了省城,她照搬不误。

你看她动手那几回:

拿廖耀辉和封潇潇造谣,说易青娥不干净;背后嚼舌头、编故事,把县团旧事翻出来阴阳怪气;再配合自己父母的路子,一边铺自己进省团,一边试图踩着易青娥往上爬。

问题来了,这些东西在县里好使,在省城就不一定了。因为这时候,站在易青娥身后的,已经不只是她自己的唱功,还有“省上领导”“行署副专员儿子”这条线。

楚嘉禾父亲,只能在宁州打招呼,最多帮女儿进门;刘红兵父亲,却能通过行署的人脉,搭上线省里那些真说得上话的领导。

一句话的事,调个办事处、换个岗位、帮个忙,都是顺手。

你看剧情走向:

省领导一通电话,易青娥调省剧团;遇到关键机会、重要演出,她的名字频频出现;楚嘉禾再怎么折腾,最终还是被压下去。

这就回到那句很现实的话:

“县里的底气,出了县城不一定顶用;地区的力量,能把事办到更大台面上。”

这就是“刘红兵父亲权力有多大”的直观表现。

很多人只看到了刘红兵“撩妹”的一面,忽略了他在整条权力链上的位置。

表面看,是他追着易青娥跑,送礼物、叫“妈”、往娘家扛酒扛肉;为她挡司机的骂,把呕吐物捧在自己衣服里;在众人面前拍着胸口喊:

“我的老婆忆秦娥,比谁都干净、正派。”

听着很像“痴情男配”。

可别忘了,大事上,他用的还是权力逻辑:

想调工作,“老头子一句话的事”;想在省城有立足之地,靠的是父亲的行署人脉;想在剧团周边混个“说得上话”的角色,是用请客、送礼、打点搭起来的。

他追人,本质上还是“资源铺路”。

更讽刺的一点是,易青娥最后嫁给他,根源居然不是爱,而是“清白”和“认命”。

被楚嘉禾造谣,她心里堵得慌;跑回县团找朱继儒开证明,自己去诊所做检查,最后干脆把自己交给刘红兵,拿身体赌一个“我没撒谎”。

之后,她把自己盖在雪白的床单下,一躺就是两天两夜,一句话不说,等出来时,丢下一句:

“我们结婚吧。”

你说荒不荒唐?

她其实是在对整个环境认命:

你们质疑我,我就拿婚姻去证明;既然证明完了,我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她把刘红兵当成“工具人”,也当成“退路”。

可婚姻这东西,一旦是用来证明别人、成全别人,而不是出于真心,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其实不难想。

后面的故事,你都看到了:

备孕时他酗酒,孩子生下来有障碍;她为了家停戏,他嫌她不再光鲜,常年不着家;她靠《狐仙劫》再度翻红,他又热情回来掺和;她下乡演了九十多天,提前回家想给他惊喜,撞见的是他出轨现场。

舞台坍塌事故之后,她跑去尼姑庵躲清静,他一边痛哭挽留,一边转头又没扛住楚嘉禾的诱惑;再往后,他喝酒、乱搞,别人还怀上了他的孩子,最后瘫在床上,是从车上鬼混摔下来的结果。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变过,他骨子里爱的,是“光彩夺目的忆秦娥”,是那个站在大舞台上、能给自己长脸的名角;生活里的女人,会老、会累、会崩溃,会和他争吵,会不再光鲜,他下意识就逃。

某种意义上,他是权力温室里长出来的标准少爷:会讨好、会办事、有胆敢拼,却把自己的人生全盖在父亲的影子下,既享受光环,又被光环套牢。

你说他坏,他也真替易青娥挡过事、脱过衣服捧呕吐物、在派出所里扛过一次“警棍”;你说他好,他又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最爱的是自己那点体面。

再回头看楚嘉禾这条线,就更有讽刺味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拼爹”的好处:父亲帮她打点进剧团,帮她拿主角,帮她铺路去省里。她知道关系好使,所以用得理所当然。

可她大概没想过,自己父亲也有“头顶天花板”的那一天。

等她到了省剧团,发现自己演技不够大,后台不够硬,楚嘉禾一家人的焦虑,其实就是所有“小地方权力”撞上“大体系权力”时的无力感。

网上有个高赞评论,说得挺毒:

“楚嘉禾家背景太弱,被刘红兵父亲碾压得明明白白。”

这话听着扎心,但挺真实。

大家骂“拼爹”,嘴上义愤填膺,可真到现实里,很多人又会羡慕:要是我也有这么个爹,少走十年弯路也不亏。

《主角》妙就妙在,它没避开这个话题,反而摊开给你看:县级的拼爹,能在一个小池塘里掀浪;行署级的拼爹,是压着几个县的风向;更往上的,就不用说了。

剧里明明讲的是八十年代的秦腔班子,其实照得是今天很多人的职场和婚恋。

你一边骂“关系户”,一边心里算着“要是我能搭个线就好了”。

所以,把易青娥这一生放在这条权力线里看,会更刺眼:

她的天赋,确实牛;她的勤奋,没人否认;她的悲剧,也很大一部分,是被“靠山”和“出身”推着走的。

县里,是楚嘉禾父亲在搅动局面;省里,是刘红兵背后的系统在改写她的轨迹;封潇潇和胡三元这些“没背景的人”,有真心,却没有扭转局势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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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喜欢问一句:要是易青娥嫁的是封潇潇,会不会好一点?

我只能说,人可能会轻松一点,戏未必唱得这么大,风也未必刮到全国。但她自己认不认这条“安稳路”,那又是另一回事。

易青娥这种人,命就不是安稳命,她明知道刘红兵不靠谱,也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既是被外界推的,也是自己赌的。

到头来,楚嘉禾她爸那点县级权力,只能在宁州给女儿撑撑腰;刘红兵他爸那点行署权力,能把事情推到省城的舞台上,却推不出一个完整的家庭、一段正常的婚姻。

权力能抬人上去,也能看着你往下掉,不会伸手拉你。

这戏看到这儿,我心里只有一句话想问你:

在这样的世界里,你更愿意做没背景但问心无愧的胡三元、封潇潇,还是愿意做被“拼爹”罩着、却永远活在别人阴影里的刘红兵?

你可以在心里先给自己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