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嫁给一个人,就是嫁给了他全家",我以前不信,觉得这话太绝对。

可后来我发现,婚姻里最难搞的,从来不是夫妻之间的矛盾,而是那些你根本没法选择的"附赠亲戚"。尤其是碰上一个嘴巴像刀子一样的小姑子,每一句话都不带脏字,但每一句都能把你扎得体无完肤。

今天就说说我家这点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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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九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洗碗。

老公周毅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他把手机往餐桌上一放,靠着门框看了我好半天,欲言又止。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

他犹豫了一下:"我妈。"

"说什么了?"

"我姐……今年要回来过年。"

刷——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进水池里。

周毅口中的"我姐",是他亲姐姐周敏。在这个家里,这三个字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定时炸弹。

我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时候到?"

"腊月二十八。"

"住几天?"

"我妈说……至少住到初六。"

至少住到初六。整整九天。

我深吸了一口气,背靠着水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毅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平时他不抽烟,接完他妈电话大概偷偷抽了一根。

"别怕。"他声音很低,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转过我的身子,双手捧着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订了后天飞的机票。咱俩去旅游。"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去旅游。过年不回去了。就咱俩。"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我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玩笑,不是冲动,而是一种下了很大决心之后的坚定。

"你妈能同意?"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把我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速度。

"李萌,结婚五年了,每年过年你都受委屈。"他的声音闷闷的,"今年,我不想让你哭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可我知道,事情没有他说得这么简单。

过年不回婆家,在他们那个家庭里,等于公然叛变。他爸是个沉默寡言但极其传统的老头子,他妈是个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人。

而周敏——

那个女人要是知道弟弟因为她回来而带着老婆跑了,她不闹翻天才怪。

"周毅,你想清楚了?"我推开他一点距离,看着他的脸。

他点了点头。

"想清楚了。老婆比面子重要。"

说完他低头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转身去书房订机票了。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吗?高兴。感动吗?感动。

可我更多的感觉是——悲哀。

一个男人要用逃跑的方式,才能保护自己的老婆。这本身就已经说明,这个家的问题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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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毅订机票的事,当天晚上就被他妈知道了。

不知道是手机弹了消息被看到了,还是他自己打电话说的。总之,第二天一早,婆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是打给周毅的。

是打给我的。

"李萌啊,"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压着火气的客气,"你们订机票去旅游的事,毅子跟你说了吧?"

"嗯,说了。"

"是你的主意?"

我攥紧了手机。来了。果然,第一个被怀疑的人永远是我。

"妈,是我们一起商量的。"

"商量?"她冷笑了一声,"你们小两口商量着过年不回家,把我跟你爸扔在这儿?你姐大老远回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都凑不齐?"

注意,她说的是"你姐"。

每次提到周敏,婆婆都会用"你姐"来称呼。好像在提醒我:这是你的姐姐,你得敬着。

我咬了咬嘴唇:"妈,不是不想回去,是今年公司安排了年假,正好……"

"李萌。"她打断我,语气变了,变得很硬,"我不管你什么年假不年假。过年回家,天经地义。你要是不回来,以后这个家你也别进了。"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久。

周毅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看我的表情就明白了。

"我妈打的?"

我点了点头。

他走过来,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从我手里抽走手机,搁在茶几上。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别理她。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可你妈说了,不回去以后别进那个家的门。"

"那就不进。"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周毅这个人,平时对谁都好说话,尤其在他妈面前,基本上没有硬气过几回。可这一次,他脸上的那种决绝,让我既感动又害怕。

"周毅,你不用为了我……"

他把我的话堵回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他松开我的手,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去年除夕夜,我姐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你做的菜像猪食。初二那天,她翻你的衣柜说你穿的衣服像地摊货。初四晚上,她指着你的肚子问你是不是不会生……"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揪一下。那些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当时就坐在旁边。"他声音哑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李萌,我对不起你。"

那一刻他抱住了我。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亏欠都补回来。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我心口发酸。

我没有推开他。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昨晚那根烟残留的气息。

我们就那样在沙发上搂着,谁也不说话,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下头,唇贴着我的发顶,轻声说了一句: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

我闭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了他的衣领上。

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决定出发的那天凌晨——

周敏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