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白宫的封锁令越签越多,一边是中国企业在非洲挖出新矿坑。这场围绕稀土的较量,原本华盛顿盘算得明明白白——把矿源端掐死,让中国的高科技产业自己枯掉。
美国到底想干嘛?特朗普这一次的思路和过去不太一样,不再纠结于自己挖矿、自己冶炼,而是直接奔着切断中国进口原矿的渠道去。他给全球供应商划了一道线——特朗普签署一份题为“调整美国加工关键矿物及其衍生产品的进口”的总统公告,警告全球供应商必须与美国谈判达成关键矿产协议,否则将面临高关税和配额限制。
紧接着钱也砸下来了。特朗普在白宫宣布启动“金库计划”,总额120亿美元,用来储备稀土、锂、钴等50多种矿产。围绕这笔预算,国务院又张罗了一个矿产联盟,把韩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等一票盟友拉进群聊,号称要从根上重塑全球供应链。
声势造得很大,落地却一波三折。盟友嘴上点头,手上没动作。这次会议大家没签额外协议,嘴上支持,实际挺犹豫。原因说穿了就一个字:贵。钕铁硼磁体中国出厂价50美元,美国本土要120美元,就算设80美元底线,企业还是想从中国买。
日本人的算盘打得最精。早在十几年前,东京就被稀土卡过脖子,痛定思痛跑去澳大利亚投钱建矿。2011年日本曾大力推动稀土供应链多元化,向澳大利亚稀土巨头莱纳斯投资2.5亿美元,双方还签署了一份延续至2038年的供应协议。但折腾这么多年下来,日本企业心里清楚,跟中国彻底翻脸,自己车厂电机厂的成本立马翻倍。
可话音未落,实际进展打脸。美国分析人士自己都看不下去。肯尼迪直言美国距离稀土自给自足仍然很远,毫无疑问,中国将保持这种优势,至少直到特朗普离任后。这话从华盛顿圈内人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反驳都有说服力。
为了把围堵这件事做实,美国外交官这一年没少在亚非拉跑断腿。越南通过新矿产法封了原矿出口,马来西亚跟着收紧,缅甸边境也在卡。可巴西那边出了岔子,原本以为能拿下大单——一项原计划推动关键矿产合作的美巴伙伴关系受挫,美国驻圣保罗使馆主办的一场峰会在没有巴西卢拉政府高级官员出席的情况下举行。
正当外界还盯着南美这场尴尬戏码时,非洲东海岸传出了大动静。河南宏基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和坦桑尼亚政府合作,在恩琼贝省卢德瓦区姆基乌村探明了一大片稀土矿,面积约280平方公里。富集的元素正是钕和镨——这两样东西名字拗口,用处却扎眼。
什么风力发电机里的强磁铁、新能源车驱动电机里的核心部件、精确制导系统的关键材料,离了它们都得歇菜。坦桑尼亚这地方位置也讲究——坦桑尼亚位于非洲东南部,是“一带一路”倡议落地非洲的桥头堡,也是中国对非工业合作、产能合作的先行先试国家。中资企业在那边耕耘多年,根基扎得很深。
更妙的是这不是偷偷摸摸的开发,而是政府层面的合作。河南地勘单位早就摸索出一套打法——遵循“政府主导、地质先行、企业跟进、合作共赢”的境外资源合作新模式,巩固非洲市场,联手国内知名矿业企业,巩固几内亚铝土矿勘查基地、坦桑尼亚金矿及石墨矿勘查基地。美国想插手都找不到由头,总不能去阻止主权国家自己卖矿。
国内,中国的家底就更厚了。内蒙古白云鄂博的轻稀土、江西赣州和四川凉山的中重稀土,南北呼应,全产业链一条龙。数据更扎心——2023年中国稀土矿产量占全球六成以上,加工产能更是高达全球92%。
这92%才是真正卡脖子的环节。美国手里不是没矿,加州的芒廷山口矿就在那摆着。问题在哪?美国本土虽有芒廷山口等稀土矿,但开采出的稀土仍需运到中国加工,因自身缺乏完整技术和产业链,无法将稀土转化为可用产品。一句话——挖出来是石头,加工不了就是废石头。
这就解释了一个尴尬现象。越南封了原矿出口,自己却没有像样的分离厂,矿只能堆在仓库里发霉。马来西亚的环评还在排队。乌兹别克斯坦倒是答应供货,可现代化生产线在哪儿都说不清。美国拉的这个圈子,看着热闹,里头能干活的没几个。
企业更现实。通用汽车做过测算,继续用中国货能省下重建研发中心的开支。整个汽车业、风电业、电子业都在算这笔账,结论惊人地一致:折腾一圈,不如老老实实下单。
特朗普这套“源头围堵”,初衷是想釜底抽薪。结果柴还没抽完,发现锅是自家的。中国国内新矿源不断浮出水面,海外又添了坦桑尼亚这样的合法合规新基地,分离和冶炼技术继续稳坐头把交椅。180天的最后期限越逼越近,真正在掐表数日子的,反倒成了华盛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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