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扎心:过年最怕的不是花钱,是来了不该来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伤了最不该伤的心。

每个家庭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两个亲戚,平时不走动,过年准出现。来了不帮忙,吃了不说好,走了不感恩,还留一地鸡毛。

你能怎么办?忍呗。谁让人家是"亲戚"呢。

可忍到什么程度是个头?我来说说我自己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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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下午五点半,年夜饭刚摆上桌。

我妈从中午就开始忙活,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炖鸡汤……满满当当十二道菜,热气腾腾地铺了一圆桌。我爸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招呼我和老婆坐下,又把五岁的儿子乐乐抱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

"来,乐乐,吃肉肉,爷爷专门给你炖的。"

乐乐张嘴咬了一口,笑得眼睛都弯了:"爷爷的排骨最好吃!"

我爸乐得合不拢嘴。

这本来是我们一家五口安安静静吃年夜饭的画面——我、老婆林月、儿子乐乐、我爸、我妈。小日子不算富裕,但温温暖暖的,够了。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姑姑周丽华站在门口,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五个人——姑父老钱、表弟钱浩、表弟媳妇张燕、还有她们家的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四岁。

六个人,一个不少。

手里什么都没拿。

"大侄子,过年好!"姑姑笑得很热络,一边往里走一边换鞋,"你爸在吧?我们来看看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六个人已经鱼贯而入,直奔餐厅。

姑姑一进门就看到了满桌子的菜,眼睛一亮:"嚯,今年整得不错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饭点。"

她扭头冲姑父喊了一声:"老钱,搬凳子!"

姑父二话不说,从阳台上搬了两把折叠凳过来。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饺子,脸上的笑僵在了那里。

我爸的表情也变了,眉头拧了一下,但没说话。

六个人围上来,桌子一下子坐不下了。姑姑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乐乐身上。

"小孩子不用上桌了吧?让他去客厅看电视,把位子让给大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乐乐瞪着大眼睛,嘴里还嚼着排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姑,这是我们家的年夜饭,乐乐凭什么下桌?"

姑姑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层硬:"小孩子嘛,懂什么吃饭。大人都没坐下呢,他一个五岁的娃娃占个位子像什么话?"

说着,她伸手就去拉乐乐的胳膊。

乐乐被吓了一跳,碗差点掉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

林月蹭地站了起来,挡在乐乐面前。

"你别碰我儿子。"

空气一瞬间凝住了。

我爸一直没说话。他坐在主位上,左手搁在桌沿上,右手握着筷子。我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老——我爸虽然七十了,但身体硬朗得很。

那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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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被林月怼了一句,脸色挂不住了。

"林月,你什么意思?我是长辈,让孩子让个位子怎么了?你们家就这么没规矩?"

林月的性子我了解,平时不爱计较,但涉及到乐乐,谁碰谁炸。她把乐乐护在身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姑,您带了六口人过来吃饭,提前跟我们打招呼了吗?菜够不够吃您想过吗?来了就来了,现在还要赶我儿子下桌,您觉得这是规矩?"

姑姑的表弟媳妇张燕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不就是加个凳子的事嘛,至于这么小气?过年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林月冷笑了一下,"一家人是提前不打招呼、空手上门、来了就抢位子的吗?"

张燕脸红了,嘴里嘟囔着"又没吃你家多少东西"。

我站在中间,两头为难。我拉了一下林月的手臂,低声说:"别吵了,过年呢。"

林月甩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是失望。

她觉得我该站出来,而不是和稀泥。

我知道她是对的。可那是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当着我爸的面跟姑姑撕破脸,我开不了那个口。

"行了行了,再搬把凳子过来,挤挤就坐下了。"我打圆场。

"那谁让位置?"姑姑追了一句。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乐乐身上。

乐乐缩在林月身后,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眼泪汪汪的。他碗里那块排骨还咬了一半,口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整个人抖得像只被吓到的小兔子。

这一幕,我爸看到了。

"爷爷……"乐乐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我爸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不是掉的,是拍的。

整张桌子都跟着震了一下,碗碟叮当响。

姑姑和姑父都愣住了。

我爸站了起来。

七十岁的老头子,背虽然有点驼了,但站起来那一瞬间,眼睛里的光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但像砸在地上的铁块——

"周丽华,这是我孙子的家,不是你的饭堂。你要吃饭,我不拦你。但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一下,扫了姑姑一眼。

"你别怪当哥的不给你面子。"

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在走。

姑姑张了张嘴,眼眶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挤出一句话——

"哥,你为了个外人,这么跟我说话?"

"外人?"我爸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汤碗都跳了起来,汤汁溅出来洒在桌布上。

"林月嫁进我周家八年,没红过一次脸,伺候我和你妈过了多少个年?乐乐是我亲孙子,在自己家吃自己的年夜饭,你凭什么赶他走?"

他指着门口——

"你要觉得我说得不对,门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