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对林涛来说,生活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逃进深山,寻求片刻的喘息,却意外与一个同样在逃离的女驴友有了一夜“露水情缘”。

那是在风雨交加的山间小屋里,分享了彼此最深的秘密。

他们约定,天亮之后,互不相欠,重归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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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以为那段插曲会像山间的雾气一样散去,不留痕迹。

直到三天后,妻子为了缓和关系,提出让她的闺蜜来家里暂住。

当林涛打开门,看到门外那张熟悉的脸时,他彻底僵住了。

怎么会是她!

01

这个家,对林涛来说,早就不像家了。

更像一个需要他不停用钱来填补的窟窿,和一个时时刻刻提醒他有多失败的战场。

“砰!”

妻子徐静把一盘清蒸鱼重重地放在餐桌上,溅起的汤汁差点飞到林涛的脸上。

“怎么又是鲈鱼?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吃东星斑,东星斑!我闺蜜李莉她们家,顿顿都是海鲜市场的活鲜!”

林涛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

“这个月开销有点大,先凑合一下。”

徐静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她拉开椅子坐下,却不拿碗筷。

“开销大?林涛,你每个月就拿那么点死工资,哪个月开销不大?”

她从包里甩出一张信用卡账单,扔到林涛面前。

“看看,这个月光是物业费、车贷、孩子的补习班就快一万了。我买个包怎么了?我这点爱好你都要剥夺吗?”

林涛看了一眼账单,上面一个刺眼的五位数消费是一家奢侈品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了一个吗?”

“那是去年的款!背出去都嫌丢人!”徐静的声音尖利起来,“我跟着你林涛,没住上别墅,没开上豪车,我连买个包的自由都没有了?”

林涛放下筷子,胸口堵得慌。

“我没说不让你买,但我们能不能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徐静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我要是真量力而行,当年就不该嫁给你!我闺蜜嫁的老公,哪个不比你强?人家不是公司高管就是自己开公司,你呢?一个破部门经理,干十年了还原地踏步!”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句句扎在林涛的心上。

他知道,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每次都是这样,从一件小事开始,最后总会归结到他“没本事”上。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在徐静看来,就是默认,是懦弱。

“不说话了?没理了?”徐静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轻蔑,“就知道闷着,你除了会去你那破山里走几步路,还会干什么?那鞋都快磨破了,还有钱买新的,我买个包你就跟我瞪眼!”

“我出去走走,不花钱。”林涛低声辩解。

“不花钱?来回的油费不是钱?你在外面吃饭不是钱?林涛,你就是自私!只想着你自己快活!”

林涛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

身后传来徐静不依不饶的声音:“说不过就躲!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那天晚上,林涛在书房的沙发上枯坐了一夜。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能照进他心里。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第二天是周五,他没有去公司,而是给领导发了条信息请了年假。

天蒙蒙亮,他从衣柜最深处拖出那个半旧的登山包,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压缩饼干、冲锋衣、急救包、登山杖……每装一件东西,他心里的烦躁就似乎被排挤出去一分。

他需要逃离。

哪怕只有两天。

他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去山里走走,周日回来。

然后,他背上包,像一个逃兵,仓皇地离开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家。

02

大山是林涛唯一的避难所。

车子开到山脚下,他关掉手机,世界瞬间清静了。林涛深吸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感觉连日来的郁结之气都吐出去了大半。

他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野路,崎岖,但风景绝佳。

攀爬了近三个小时,汗水浸透了速干衣,身体的疲惫让他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疲惫。

就在他坐在一块岩石上喝水时,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呼救声。

“有人吗?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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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立刻警觉起来,循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女人跌坐在一条小溪边,脚踝处似乎受了伤,表情痛苦。

她的身边也放着一个专业的登山包。是个驴友。

“你怎么了?”林涛快步走过去。

那女人抬起头,一张素净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痛楚,但眼睛很亮。

“我……我好像把脚崴了。”

林涛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你一个人?”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

林涛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云南白药喷雾和弹性绷带。

“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的动作很专业,也很温柔。在喷药的一瞬间,女人“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但硬是咬着嘴唇没叫出声。

“谢谢你。”她缓过劲来,感激地看着林涛,“我叫宋怡。”

“林涛。”

简单的处理过后,宋怡显然无法再继续行走了。而此时,天色也开始阴沉下来,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看样子要下雨了,”林涛抬头看了看天,“前面不远有个废弃的护林员小屋,我们得赶紧过去。”

宋怡点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脚踝一用力,钻心的疼让她差点再次摔倒。

林涛没有犹豫,将自己的登山杖递给她,然后半蹲下身子。

“上来吧,我背你。”

宋怡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这……太麻烦你了。”

“别废话了,马上要下暴雨了!”林涛的语气不容置疑。

宋怡不再矫情,伏在了林涛宽阔的背上。

就在林涛背起她没走多远,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山路变得湿滑泥泞,林涛背着一个人,走得异常艰难。

他们赶在暴雨彻底倾盆之前,狼狈地冲进了那间破旧的小木屋。

木屋里一股霉味,四处漏风,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两人浑身都湿透了,狼狈不堪。外面的风雨声如同鬼哭狼嚎,气温也骤然下降。

宋怡冷得嘴唇发紫,不停地打着哆嗦。

林涛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件备用的抓绒衣递给她:“快换上,会感冒的。”

他自己也脱掉湿透的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速干T恤,也冷得够呛。

木屋里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稻草,勉强能算个睡觉的地方。

夜幕降临,风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他们分吃了林涛带的压缩饼干,气氛有些沉默和尴尬。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么野的山路?”还是宋怡先开了口。

林涛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苦笑了一下。

“出来躲清静。”

他没有多说,但宋怡似乎懂了。

“我也是,”她轻声说,“有些事,在城市里想不明白,就想来山里,让脑子放空。”

两个被生活挤压的陌生人,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意外地找到了共鸣。

他们聊了起来。

林涛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说起了自己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说起了妻子的抱怨,说起了金钱的压力,说起了他身为男人的挫败感。

宋怡也安静地倾听着,然后也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她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七年的感情,原因是未婚夫出轨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她把所有的青春和信任都给了那个人,最后换来一句“我爱上了别人,对你只剩下亲情”。

“亲情?”宋怡自嘲地笑了,“真可笑,背叛就是背叛,还非要说得那么好听。”

在那个寒冷的夜晚,两个孤独的灵魂,通过交换彼此的伤口, strangely 获得了慰藉。

雨越下越大,木屋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宋怡的牙齿都在打颤。

林涛翻遍了两个人的背包,只找到一条薄薄的宿营毯,和宋怡包里那个单人睡袋。

“你进睡袋里吧,能暖和点。”林涛把睡袋递给她。

“那你呢?”宋怡看着他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

林涛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男人,抗冻。”

后半夜,林涛靠着墙壁,几乎要被冻僵了。他能听到宋怡在睡袋里也同样在瑟瑟发抖。

在黑暗中,宋怡轻声开口:“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生病的……要不……你把毯子裹上,我们……我们挤一挤吧。”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提议。

林涛犹豫了。

“别误会,”宋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急促,“我只是……只是太冷了。就当是两个遇难的驴友,为了活下去,抱团取暖。”

林涛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在极端的环境下,生存是第一位的。

他裹着那条薄毯,慢慢挪到木板床的另一边,和裹在睡袋里的宋怡紧紧靠在一起。

起初,两人都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但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是诚实的。

渐渐地,寒冷被驱散,他们不再发抖。在狂风暴雨的背景音里,两个人的心跳声,似乎都清晰可闻。

林涛一夜没睡。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只是觉得,这个夜晚,是他这几年来过得最平静、最温暖的一个夜晚。没有争吵,没有指责,只有一个同样受伤的灵魂,在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天亮时,雨停了。

第一缕阳光从木屋的缝隙里照进来。

林涛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而宋怡的头,正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一只手臂,还保持着一个保护性的姿势,虚虚地环着她。

这个画面太过暧昧。

林涛的心猛地一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几乎是同时,宋怡也醒了。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昨晚在黑暗中滋生的那点温情和默契,在白天的光线下,显得无比刺眼和不合时宜。

“对不起。”林涛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没什么,谢谢你。”宋怡低下头,迅速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避开他的目光,“要不是你,我昨晚可能就冻死在外面了。”

她把话题拉回到了正常的驴友互助轨道上。

林涛也松了口气。

“你的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应该能慢慢走了。”

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仿佛急于逃离这个见证了他们“越界”的小木屋。

下山的路,他们走得很沉默。

到了山脚下的停车场,宋怡的脚虽然还能走,但开车肯定不行了。

“我送你回去吧。”林涛说。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宋怡还在刻意保持距离。

“这里是山脚,根本打不到车。”林涛坚持道,“上车吧,就当是……有始有终。”

宋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车里,宋怡报了一个地址,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快到市区的时候,宋怡忽然开口。

“昨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嗯。”林涛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们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天亮了,就该各走各的路。”宋怡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别留联系方式了,这样对谁都好。”

林涛心里一动,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但他知道,她是对的。

他有家,有妻子,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一场短暂的逃离。梦,总有醒的时候。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车子停在宋怡说的小区门口。

“谢谢你,林涛。”宋怡解开安全带,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疏离和决绝。

“保重。”

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心里空落落的。

那场“露水情缘”,就像一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过天晴,除了地上还有些湿漉漉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启动车子,掉头,朝着那个他逃离了两天的“家”开去。

03

林涛回到家时,是周日下午。

他打开门,迎接他的不是妻子的关心,而是一屋子的冰冷和压抑。

徐静正敷着面膜,翘着腿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连头都没回,只是凉凉地甩过来一句话。

“哟,大探险家回来了?山里好玩吗?”

林涛换下鞋,将登山包放在墙角,疲惫地走到客厅。

“我回来了。”

“我看到了,”徐静撕下面膜,扔进垃圾桶,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两天一夜,电话关机,林涛,你本事越来越大了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山里了呢!”

恶毒的话语,瞬间将林涛在山里获得的那点平静击得粉碎。

“公司临时有急事,手机没电了。”他撒了个谎,他不想,也无法解释那个夜晚。

“呵,又是这套说辞。”徐静根本不信,“我看你是跟哪个狐朋狗友鬼混去了吧!”

林涛懒得跟她吵,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他转身想去浴室,徐静却不依不饶。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站起身,走到林涛面前,指着他那身又是泥又是土的衣服,满脸嫌恶。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像个部门经理?跟个民工一样!我跟你出去都觉得丢人!”

“我今天没跟你出去。”林涛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徐静被他顶得一口气上不来,“林涛,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敢跟我顶嘴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电费单,拍在林涛胸口。

“看看!这个月电费六百多!我问了,就是你书房那台破电脑,天天开着不下线,你在挖矿吗?你那点工资够交电费吗?”

林涛接过单子,看着上面的数字,只觉得荒谬。

“我那电脑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什么工作需要24小时开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那玩游戏!四十多岁的人了,一点正事不干!”

在徐静眼里,他的一切都是错的。

他的爱好是浪费钱,他的工作是没出息,连他用一下电脑都是在犯罪。

而在山里,那个叫宋怡的女人,却能安静地听他讲工作上的烦恼,能理解他需要一个人的空间。

强烈的对比,让林涛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我想怎么样?”徐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我不想每天为了几百块的电费发愁!我不想看着我闺蜜的朋友圈,她们今天去欧洲,明天去马尔代夫,而我只能守着你这个窝囊废!”

她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怼到林涛脸上。

“你看看!李莉!她老公又给她换了辆新车!还有王芳,人家上周刚在三亚买了套海景房!你再看看你!你能给我什么?”

林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再看看眼前妻子扭曲的脸,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离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但他没说出口。他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他不能那么自私。

“我很累,我想洗澡。”他推开徐静,径直走向浴室。

“砰”的一声,他把门反锁。

热水从头顶浇下,林涛靠着冰冷的瓷砖,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人,四周是无尽的、咆哮的海水,而他,就快要被淹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和徐静陷入了冷战。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没有交流,吃饭也是各吃各的,整个家里的空气都仿佛是凝固的。

林涛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他开始失眠,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徐静尖刻的指责,一会儿又是山间木屋里,宋怡那双清亮又带着伤感的眼睛。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甚至有几次冲动,想去打听一下宋怡。但他连她的全名都不知道,更别说联系方式。

那晚的约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04

冷战持续了一周,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涛没想到,打破这种压抑的,会是一场更猛烈的爆发。

周五晚上,林涛刚下班回家,就看到徐静的弟弟徐刚,正大喇喇地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好几罐啤酒,电视开得震天响。

“姐夫,回来了?”徐刚看到他,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林涛皱了皱眉。

他对这个小舅子向来没什么好感。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隔三差五就来他家蹭吃蹭喝,还总想着从他这里捞点好处。

“嗯。”林涛应了一声,换了鞋。

徐静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笑吟吟地放在徐刚面前。

“小刚,多吃点。你姐夫难得今天下班早,晚上我们出去吃,给你接风!”

林涛愣住了:“给他接什么风?”

徐静白了他一眼:“小刚准备做点生意,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徐刚立刻接话:“是啊姐夫,我最近看中一个项目,稳赚不赔!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差多少?”

徐刚伸出五根手指头。

徐静抢着说:“不多,就五万。”

“五万?!”林涛的声调瞬间拔高,“我们哪有五万块钱给他?”

上个月信用卡刚还完,家里的流动资金已经见底了。

徐静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怎么没有?你不是刚发了季度奖金吗?”

“那笔钱要留着给儿子交下学期的择校费!”林涛的火气也上来了。他辛辛苦苦挣来的奖金,凭什么给这个不学无术的小舅子去打水漂?

“择校费还早呢!小刚生意要紧!等他赚了钱,别说五万,十万都还你!”徐静说得理直气壮。

徐刚也帮腔:“就是啊姐夫,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我这可是正经生意!”

林涛看着这姐弟俩一唱一和,只觉得一阵恶心。

所谓的“正经生意”,他听了不下十次,从开奶茶店到搞直播带货,每一次都是血本无归,最后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不行!”林涛的态度斩钉截铁,“这钱,一分都不能给!”

“林涛!”徐静尖叫起来,“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亲弟弟!他就差这点钱了,你忍心看着他到处去求人吗?”

“他求的人还少吗?哪次不是我给他还的债?”林涛终于爆发了,他指着徐刚,“你自己说说,前年你开饭馆赔的十万,去年你炒股亏的八万,是不是都是我给你填的窟窿?”

徐刚被说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犟嘴:“那……那是运气不好!这次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林涛彻底撕破了脸,“我告诉你徐刚,从今天起,你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想做生意,自己去银行贷款!看有没有人信你!”

“姐!”徐刚急了,向徐静求助。

徐静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林涛敢当着她弟弟的面,这么不给她面子。

“林涛,你反了天了是吧!”她冲上来,一把抓住林涛的胳膊,“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已经答应小刚了!”

“你答应的,你自己给!用你的钱!”林涛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那好!”林涛转身冲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家里的银行卡和他的工资卡,全都摔在徐静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们财务分开!AA制!”

他指着自己的工资卡:“这张卡,负责房贷、车贷和儿子的所有开销。”

然后又指着另一张两人联名的储蓄卡:“这张卡里剩下的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一人一半。你的日常开销,你自己负责。想给你弟钱,用你自己的那一半!”

徐静和徐刚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窝囊”的林涛,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还提出了AA制。

“AA制?林涛,你把我当什么了?外人吗?”徐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把你当家人才跟你商量!可你呢?你拿我的钱去填你弟弟那个无底洞的时候,商量过我吗?”林涛双眼通红,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喷发。

“这个家,是我在养!你每天除了抱怨就是攀比,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我……我生了儿子!我操持这个家!”徐静的声音弱了下去。

“操持?”林涛冷笑,“饭是我妈来做,地是钟点工来拖,你操持了什么?操持着怎么花钱吗?”

他上前一步,从徐静的钱包里抽出那张他给的信用卡副卡,“啪”的一声,当着他们的面,剪成了两半。

“这张卡,我收回了。以后,量入为出吧。”

做完这一切,林涛感觉浑身都虚脱了,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痛快。

徐静呆呆地看着桌上被剪断的信用卡,又看看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丈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刚一看情况不妙,捞起外套,灰溜溜地跑了。

“姐,我……我先走了,你们聊。”

屋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05

那场剧烈的争吵之后,林涛和徐静的冷战进入了2.0版本。

与其说是冷战,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权力斗争。

林涛说到做到,真的开始实行AA制。他把工资卡密码改了,每个月按时把房贷、车贷的钱转到还款账户,儿子的学费生活费也一分不少地打过去。

剩下的,他一概不管。

徐静彻底慌了。

她习惯了大手大脚,林涛的副卡一停,她自己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她日常的开销和社交。

第一个月还没过完,她就来找林涛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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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道歉,而是哭诉。

“林涛,我错了,我们别这样行吗?我妈今天打电话,说我表妹下个月结婚,我得随一份礼,我手里没钱啊。”

林涛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你的那份,你自己出。我的那份,我会单独给。”

“我们是一家人,干嘛分那么清?”

“当初你拿钱给你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林涛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

徐静的示弱失败了。

接着,她开始用儿子当借口。

“儿子说想报个新的编程班,一学期要八千。”

“把课程资料发给我,我核实了就交钱。”林涛面无表情。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她说要钱就给钱。每一笔开销,他都要亲自过问。

徐静的“政权”被彻底架空,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开始想别的办法。

这天晚上,林涛正在书房加班,徐静却一反常态地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

“还在忙呢?喝杯牛奶,早点休息吧。”她的语气,是久违的温柔。

林涛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徐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林涛,我们……我们别再吵了,好吗?我知道我以前不对,脾气太急,说话也难听。”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认错。

林涛心里一软。毕竟是十多年的夫妻,他也不想真的把日子过死。

“嗯。”他应了一声。

徐静见他态度缓和,立刻顺杆爬:“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沟通出了问题。我……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最好的一个闺蜜,她最近刚分手,心情不好,也没地方住。我想让她来我们家住几天,陪陪我。她情商特别高,也特别会开导人,我想……也许她能帮我们调解调解。”

林涛皱起了眉。

让一个外人住进家里,还要调解他们的夫妻关系?这听起来就很别扭。

“不太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了?家里不是有客房吗?”徐静的语气又开始急了,但她马上又压了下去,放软了声音。

“林涛,你就当是为了我,也为了我们这个家,行吗?我最近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我都快抑郁了。有她陪着我,我心里能好受点。”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

林涛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或许,她是真的想和解吧。让她的闺蜜来,也许能让这个家里的气氛缓和一下,不至于这么剑拔弩张。

而且,他最近强硬的态度,确实也让她压力很大。

“……好吧。”他最终还是松了口,“住几天?”

“就一个周末,就一个周末!”徐静立刻破涕为笑,“她明天晚上就到。你放心,她人很好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林涛没再说什么,默认了。

第二天晚上,林涛下班回来,徐静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这是他们冷战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你闺蜜要来了?”林涛问。

“嗯,快到了,刚给我发了信息。”徐静系着围裙,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林涛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也许,一切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肯定是她到了!”徐静兴奋地解下围裙,“老公,你去开门,我去拿拖鞋!”

林涛点点头,压下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素着脸,但眉眼清秀。

在看清她脸的一瞬间,林涛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张脸,他毕生难忘。

宋怡也看到了开门的林涛,她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死死地看着对方,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手里还握着门把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怎么会是她?

徐静口中那个“情商特别高”的“最好闺蜜”……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