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阿根廷新出炉的总统米莱,身份标签能列长长一串:前足球门将、经济学家、摇滚歌手、电视网红,出圈程度比特朗普还疯狂。他标志性的鸡窝头从13岁就没打理过,宣传照常年手持电锯,喊出来的政策更是震碎全球网友三观。这套操作下来,阿根廷直接被调侃成全球第一个彻底赛博化的国家,谁能想到一百多年前这儿还是人人羡慕的顶级富国。
阿根廷坐拥近300万平方公里国土,气候温和土地肥沃,人均可耕地面积是美国的近两倍。号称“世界粮仓肉库”的潘帕斯草原足有70多万平方公里,当地人流传着一句话,一犁头从大西洋耕到安第斯山都碰不到一块石头。妥妥的天选开局,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19世纪末阿根廷抓住机会靠农牧业起飞,从欧洲引进良种牛羊后,只用四十年就拿下全球牛肉、羊毛出口量第一的位置。同时它还成了全球最大的玉米和亚麻生产国,第三大畜牧生产国,引得英国资本疯狂涌入,成了英国在拉美最爱的投资目的地。1908年阿根廷人均收入就超过了德国、加拿大和荷兰,排到全球第七,说它是当时的顶级富国一点不夸张。
1913年阿根廷开通了全国第一条地铁,比很多欧洲国家还要早。当时国民识字率就达到65%以上,比半个世纪后大多数拉美国家还要高。人均GDP达到3797美元,比法国、德国都高,比前宗主国西班牙高出整整四成。欧洲当时都流行“像阿根廷人一样有钱”的说法,欧洲移民选目的地,都要纠结去纽约还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布宜诺斯艾利斯也早就拿到了“南美巴黎”的称号。
阿根廷的衰落从1916年就埋下了引子,当时左翼领袖伊里戈延上台想推工业化,直接遭到了把持经济命脉的农牧业寡头反对。这帮人觉得靠着卖冷冻牛肉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根本没必要费力气搞工业,直接错过了产业升级的最佳时机,社会撕裂的口子也就此撕开。
1929年的全球大萧条成了阿根廷命运的转折点,欧洲市场需求彻底崩溃,依赖单一农产品出口的阿根廷经济直接遭受重创。1930年阿根廷爆发第一次军事政变,民选政府被推翻,从此开启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左右翼交替上台、军事政变不断的乱局。
1946年胡安·庇隆上台,搞出了著名的庇隆主义。他推行大规模国有化,把大型工业和公共设施全部收归国有,还用牛肉和黄金储备收购了英国在阿根廷的所有铁路。他建起了完善的社会福利,给工人涨工资推13薪,还建了50万套保障房,瞬间收获了工人阶级的海量支持。
福利堆出来的支持率,很快就给财政带来了扛不住的压力。为了维持开支,庇隆政府只能不停印钱,很快阿根廷通胀率就突破了100%。1955年,庇隆在军事政变中被迫流亡西班牙,阿根廷从此踩进了跳不出来的恶性循环。
之后几十年阿根廷的剧本翻来覆去就那一套,左翼上台印钱发福利,把经济搞崩就被赶下台。右翼上台卖国企搞紧缩,把民众得罪光再换左翼上来,来回拉扯根本没有长期稳定的政策。1976年军政府再次发动政变,推新自由主义改革,经济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糟。1982年军政府为了转移国内矛盾打了马岛战争,结果惨败而归,直接下台。
1989年梅内姆上台,全面推行休克疗法,把铁路、银行、石化这些核心资产低价卖给了外国资本。这套操作的结果就是2001年阿根廷爆发严重经济危机,债务违约外资疯狂出逃,国民收入直接大幅倒退。后来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大豆进口需求暴涨给阿根廷带了短暂复苏,但根本问题一点没解决。
2015年右翼总统马克里上台,再次推自由化政策,短短四年时间,阿根廷外债从720亿美元暴涨到1300亿美元,经济直接被拖垮。2019年正义党重新上台,又撞上新冠疫情,阿根廷经济彻底雪上加霜,这才给了米莱这种政治黑马上台的机会。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大家常说的“拉美病”,不光阿根廷,很多拉美国家都逃不开这个魔咒。核心问题就是产业升级失败,根子出在政治路线长期不稳定。拉美独立后直接照搬了西方民主制度,但是大庄园制的经济基础没改,土地等生产资料长期被少数寡头垄断,养出了能左右政局的保守势力。
左翼政府推的进步政策只要动了寡头的利益,都会被右翼和军方联手抵制,根本没法长期推进。再加上选票政治的坑,政客为了拉票只会乱开福利承诺,没人会管国家十年几十年后的长远发展。
能从发展中国家跨到发达国家行列的韩国和新加坡,其实给了很明确的参照。朴正熙时期的韩国和李光耀时期的新加坡,靠着强有力的政府稳住了政局,把长期经济政策一以贯之执行下去,才最终完成了产业升级,拿到了发达国家的门票。
阿根廷空拿了一手天胡好牌,从全球顶级富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起来真的挺让人感慨。一个国家的发展,靠老天爷赏的自然资源撑不了一辈子,盲目照搬别人的制度也走不对自己的路。只有找到适合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保持政局稳定政策连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至于阿根廷的未来,我们也只能送上祝福了。
参考资料:新华社 哈维尔・米莱当选阿根廷总统,世界银行 阿根廷经济概况2024,诺贝尔经济学奖官网 西蒙・库兹涅茨学术贡献,BBC新闻 马尔维纳斯群岛战争简史,路透社 阿根廷经济危机历史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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